第1057章 我叫棄疾【拜謝!再拜!欠更47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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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不用謝的,就是繡個布老虎而已。」康兆兒連連擺手道。
元和笑著搖頭:「我也不是不懂針線的,這針腳如此細密整齊,可見是用了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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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兆兒抬頭朝著元和笑了笑。
元和摸著布老虎,笑道:「之前托人送去的草藥,你母親她用著如何?」
聽到此話,康兆兒整個人更加激動,急聲道:「好!藥包很好!母親她用了六七副藥,之前在康家落下的暗傷就好了很多!」
說完,康兆兒很是不好意思的看了眼元和,道:「來之前,母親她就囑咐過,讓我當面謝過姐姐的。」
「可我,我進了郡王府之後,一來二去給忘了。」
元和笑了笑:「沒事!現在這不記起來了。」
康兆兒笑了笑。
看著老實巴交的康兆兒,元和又道:「前兩日我接到了老家的信,信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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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康兆兒有些緊張的看著元和。
看著康兆兒的眼睛,元和繼續道:「說近些日子,弟弟他往家裡寄的銀錢多了很多,還問是不是我接濟的。」
「就信里的言語,似乎生怕我搬空了郡王府接濟娘家人。」
「居住在汴京城中,各項開銷頗大,弟弟他雖有月俸,但如何有那麼多銀錢寄回去?」
「是......」康兆兒說了一個字,就立馬閉上了嘴。
「嗯?」元和蹙眉:「你若不說,我便只能讓主君他派人去查了。」
康兆兒聞言,驚慌地連連擺手:「姐姐,別!是......我和母親她們接些零散的針線活,掙了些銀錢。」
「官人的月俸每月存下,家裡開銷之後餘下的,便攢一攢寄到老家去。」
「你家小弟也出去做活?」元和問道。
康兆兒抿了下嘴,點頭道:「嗯!」
「他才多大?你們怎麼就忍心讓他去做活?你官人他沒攔著?」元和蹙眉道。
「官人他攔過的!」康兆兒咬著嘴唇看了眼元和,道:「姐姐,之前官人就和您一樣的問過我母親!可我母親一句話就讓官人無言以對了。」
「唔?什麼話這麼厲害?」元和十分好奇地問道。
康兆兒道:「母親她說,姐姐你和我弟弟差不多年紀的時候,就已經離家千里討生活了。」
聽到此話,元和神情一滯。
「我弟弟他如今還在親人跟前,如何不能出門做活補貼家用?」
「母親她還說,官人每日做活辛苦,養著我們一家人!」
「我們四個總不能什麼都不做,只看著官人他自己辛苦,那樣就不是一家人了,那是在吸官人的血汗。」
說著,康兆兒看了眼元和。
隨即,康兆兒著急的站起身,說道:「姐姐,你,你怎麼還哭了!你大著肚子,可不能哭!」
元和笑著擺手,眼中滿是欣慰的說道:「沒什麼,又不是坐月子,只是流點眼淚而已」
。
一旁侍立的女使小雨,將一方帕子遞給了元和。
元和擦了擦眼淚,讓康兆兒坐下,笑道:「瞧著弟弟他的眼光,還是很好的。你能體會他的難處,我也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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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兆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元和笑著拍了拍康兆兒的手背:「當初我們初次見面的時候,我是公子身邊的女使,你是世家的女兒!」
「你嫁給弟弟他之後,我還擔心你心裡會有些不舒服。」
康兆兒搖頭不迭地說道:「姐姐,怎麼會呢!」
朝著有些不解的元和尷尬地笑了笑,康兆兒繼續道:「那時,我說是康家的女兒,可過的日子連平常人家的女使都不如。」
「家中的幾位姐妹,視我如物件,動輒扇耳光揪頭髮上腳踹。」
「母親的日子比我還要悽慘!之前在那大宅子裡,我們活的連僕人都不如,簡直是任人宰割的豬狗。」
「母親說,如今在家裡的好日子,她便是做夢,也不敢做這麼好的夢。」
元和握了握弟媳婦的手,道:「你瞧我,我不該提這個話題的!」
看著屋內的擺設,元和感慨道:「說我離家千里,其實,我也是遇到了好人家。」
「嚴哥兒他年紀不大,應該讓他讀書的!有無科舉成就不說,至少能識文斷字,讀書明理不是?」
看著搖頭的康兆兒,元和擺手不讓她說話,道:「讀書開銷什麼的,你們別擔心,這麼多年我也是有些積蓄的。」
「這麼大個娃娃,用不了多少銀錢。」
元和繼續擺手,語氣肯定地說道:「聽我的!」
「是,姐姐!」
這時,屋外有女使走了進來。
朝著元和福了一禮,道:「娘子,主君回府了,主母身邊的姐姐說,等會主君就過來。」
「好,我知道了。」元和笑道。
康兆兒聞言,站起身道:「姐姐,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辭了。」
「嗯!」
說著話,兩人一起朝著院兒外走去。
剛到院門口,兩人就看到徐載靖背著手,昂首闊步地朝這邊走來。
兩人對視一眼,只能站在院門口靜待。
很快,徐載靖來到近前。
「主君。」
「見過郡王殿下。」
「嗯!平身。」徐載靖微笑點頭,看著門口的康兆兒,笑道:「康娘子什麼時候來的?」
「回殿下,下午!」
「家裡人可好?」
「謝殿下掛念,都好!」
徐載靖頷首,看向元和,道:「你弟媳婦來一趟,就沒讓人家帶些東西回去?」
元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回主君,正要給弟妹她準備呢。」
「可別吝嗇。」徐載靖笑道。
「怎麼會呢!」元和無奈道。
「嗯!你自己安排。」說著,徐載靖擺了下手,朝著院內走去。
看著徐載靖的背影,元和同弟媳婦一起再次一禮後,正要邁步離開。
「對了!」
聽到徐載靖的聲音,兩人趕忙停下看著回頭的徐載靖。
「讓大廚房給康娘子多準備些糕點乾果。」徐載靖吩咐道。
「糕點乾果?」元和面露疑惑。
康兆兒一臉茫然。
徐載靖看了眼康兆兒,眼中頗有些深意的逗趣兒一笑,道:「對!照著永昌侯府賞菊會的糕點乾果樣式做。」
聽到這話,康兆兒先是茫然一愣。隨後不知想到了什麼,臉色漲紅又有些侷促的低下了頭。
看了眼弟媳婦,元和點頭:「是!主君。」
徐載靖微笑點頭,繼續邁步朝正屋走去。
元和則繼續去送弟媳婦。
路上,元和看著扶著自己的弟妹,疑惑問道:「弟妹,你可知主君他為何這樣吩咐?」
康兆兒有些慚愧的咬了下嘴唇,道:「姐姐,若我猜得沒錯,是因為之前..
」
待康兆兒說完,元和無奈搖頭:「這都十幾年前的事兒了,虧得主君他還記得這麼清楚。」
康兆兒不好意思的抿嘴道:「當年,我還自作聰明,以為沒有人發現呢。」
元和有些心疼的看著康兆兒:「那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三日後,紹豐二年的會試大考結束。
貢院門外再次人山人海的擠滿了人。
和徐載靖那年會試相比,這次會試的天氣晴朗暖和,可以說是十分宜人。
因此,走出貢院的舉子們,雖面帶疲憊,但整體的模樣尚可,不算太過狼狽。
貢院大門外,有些擁擠的人群中,掛著齊」字木牌的馬車附近,齊國公和平寧郡主坐在交椅上,眼中滿是探尋神色的看著走出來的舉子們。
掃視了幾眼,站在齊國公夫婦身邊的李沖,指著遠處說道:「國公爺,郡主娘娘,小公爺出來了。」
平寧郡主聞言就要起身,可不知想到了什麼,平寧郡主又重新坐下。
一旁跟著起身的齊國公,看到此景,有些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愣著幹什麼,去迎一下啊。」平寧郡主朝一旁的申和珍說道。
「是,母親。」申和珍趕忙帶著僕婦小廝朝前走去。
申和珍來到齊衡跟前。
看著眉頭緊蹙的齊衡,申和珍將嘴邊詢問的話語咽了下去,轉而道:「官人,連考了三天,累了吧。」
齊衡蹙眉搖頭:「還行。」
跟著的小廝,趕忙將齊衡手上的東西接過去。
這時,身後有人追了上來。
「小公爺,我就先過去了。」追上來的長楓,指著另一邊的盛家眾人說道。
「好!」齊衡點頭。
齊衡走到家人近前。
「元若,這次感覺如何?可有信心中試?」齊國公微笑問道。
齊衡搖頭,看著父母道:「父親,母親,這次可能又要讓二老失望了。
,「怎麼了?難道你污了答卷?」平寧郡主蹙眉問道。
齊國公瞪大眼睛。
申和珍驚詫的看著齊衡。
齊衡趕忙擺手:「母親,沒有的!兒子就是感覺......答得不好!」
平寧郡主瞬間鬆了口氣,蹙眉道:「答得好不好,你的感覺不算!主考官的感覺才算數。平白無故的,說什麼喪氣話?」
「母親說的是!」齊衡低頭拱手道。
「你瞧人家盛家三郎,出了考場後便笑呵呵的,再看看你!」平寧郡主又蹙眉道。
齊衡訥訥無言。
申和珍道:「母親,官人這三天也是累的不行,有些想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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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對!元若這三天可是受苦了。」齊國公打圓場道。
平寧郡主蹙眉看去。
齊國公瞬間啞火,只能環顧四周來緩解尷尬。
忽然,齊國公指著前方道:「瞧,那位出來的舉子,不就是開考的時候,郡王府送來的麼!」
「元若,你可認識那舉子,他是哪家的子弟?」
齊衡聞言,立馬轉頭看去。
仔細看了兩眼,齊衡搖頭道:「父親,兒子不認識!可能是郡王府哪家親戚的故舊。
「」
平寧郡主呼了一口氣,起身道:「好了!回府吧!明日你柴表姐長女滿月,到時咱們都要去的。」
「是,母親。」
中午時分,春光明媚,郡王府二門,徐載靖翻身下馬,將手裡的韁繩扔給了走上前的阿蘭。
正要邁步進院兒,徐載靖又朝後退了兩步,側頭看著停在馬廄附近的馬車。
「今日有客人來?」徐載靖疑惑道。
阿蘭回頭看去,道:「主君,瞧著不是咱家的馬車,應是有客的。」
侍立在二門的僕婦聞言,趕忙道:「主君,今日是有客人來的,說是剛參加完會試的舉子!剛出了貢院,就來府上拜謝主君您的援手之恩。」
快要將此事忘記的徐載靖,恍然大悟道:「哦!原來如此。
說著,徐載靖邁步朝院內走去。
「主君來了。」
正廳門口,女使將門帘撩開。
徐載靖邁步走了進來。
屋內,一家三口坐在下首,雲木、細步和翠微,侍立在兩側。
中間立著一道大屏風,榮飛燕和明蘭坐在屏風後面。
看著徐載靖,一家三口中的青年一撩衣擺,道:「小人辛文郁,攜妻子拜謝郡王殿下援手之恩,若不是遇到殿下,小人本次科舉..
」
婦人和茫然的男孩兒,也跟著跪了下去。
「!使不得。」徐載靖快走兩步,將青年扶住。
雲木翠微等女使,則趕忙走過來,將摟著孩子的婦人扶住。
與此同時,屏風後的榮飛燕和明蘭,也讓女使將屏風給搬到了一旁,跟著出言相勸。
隨後,徐載靖便坐在了上首的椅子上,榮飛燕和明蘭坐在下首。
徐載靖看著婦人懷裡額頭依舊有些紅腫的男孩兒,笑道:「孩子的額頭上的傷,可敷藥了?」
「敷了的!這兩日已經消腫了。」辛家大娘子趕忙道。
「那就好!那日孩子被嚇到了吧!」徐載靖又道。
榮飛燕和明蘭眼神關切的看去。
辛家大娘子點頭,看了眼官人一眼之後,道:「之後找了神婆給他收了收,這兩日已經無事了。」
「那就好。」徐載靖笑道。
「本次會試,感覺如何?」徐載靖又看向辛文郁。
辛文郁趕忙躬身拱手:「回殿下,小人感覺尚可!第三場考的內容,和家父訓誨,多有相合之處。」
「哦?如此說來,也是家學淵源了!」徐載靖笑道。
辛文郁躬身道:「說起來有些慚愧,家父乃是十二年前的進士。」
徐載靖心中一算,笑道:「何來慚愧之說,這般年紀成為舉人,成就已然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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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一旁的明蘭和榮飛燕笑著對視一眼,道:「官人,辛舉人居然還知道孔嬤嬤呢!」
「哦?還有此事?」徐載靖面露驚訝。
辛文郁和自家娘子對視一眼。
辛家大娘子點頭道:「是的,殿下,如今孔嬤嬤正在教導小婦人娘家那幾個不成器的妹妹。」
「哈哈哈哈!」徐載靖微笑點頭,指著榮飛燕和明蘭道:「那我家這兩位,算是那幾個姑娘的師姐了。」
「不敢,不敢。」辛家大娘子擺手道。
徐載靖笑了笑,又問道:「你們是祖籍在京東東路還是?」
辛文郁道:「回殿下,小人祖籍便是在京東東路,齊州,歷城縣。」
徐載靖點頭,看著一直很聽話的小男孩兒,笑道:「那你呢?你叫什麼名字?」
辛家哥兒仰頭看了看母親,又看了看父親,在兩人微笑鼓勵的眼神中,脆聲道:「我叫棄疾。」
徐載靖微笑點頭:「哦!棄疾....
」
想著青年的姓氏,徐載靖笑道:「辛棄疾。」
剛說完,徐載靖整個人一愣,驚訝地看著辛家大娘子懷裡的男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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