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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7章 凍雨 告老【拜謝!再拜!欠更47k】

  第1047章 凍雨 告老【拜謝!再拜!欠更47k】

  「殿下還請留步。」看著跟上來的徐載靖,慶雲趕忙躬身說道。

  

  徐載靖笑著伸手作請,道:「走吧。」

  慶雲無奈點頭。

  待兩人走到二門,看著停在二門前的禁軍人馬,慶雲再次躬身道:「殿下,留步吧!

  若是陛下知道奴婢讓您送到這兒,定是要責問奴婢的。」

  「好!」

  徐載靖笑著頷首。

  慶雲躬身拱手一禮後,快步朝坐騎走去。

  目送慶雲等人的背影消失在大門處,徐載靖背手仰頭,看了看雲彩飄動的天空。

  侍立在旁的阿蘭,眼神好奇的抬頭看了看天。

  看不出什麼的阿蘭低聲問道:「殿下,您在看什麼呢?」

  徐載靖繼續看著天,道:「阿蘭,你有沒有感覺這兩日有些太過暖和了?」

  阿蘭聞言想了想,點頭道:「殿下說的是,這兩日相較之前,是暖和了很多。」

  「這個月份,天氣如此暖和,就是天氣異常啊。」徐載靖蹙著眉頭,語氣中有些擔憂的說道。

  隨後,徐載靖就要準備回後院。

  可還沒轉身呢,徐載靖便看到大門處又有一輛馬車駛入。

  見此,徐載靖便站在二門前,看著駛來的馬車。

  很快,馬車停了下來。

  走出馬車的明蘭看著不遠處的徐載靖,面露驚訝的說道:「官人,您怎麼在二門這兒等著了?」

  徐載靖笑了笑:「方才正好送宮裡的內官離開。」

  跟在明蘭身後出馬車的翠微、小桃和丹橘,趕忙朝著徐載靖一禮。

  徐載靖笑著點頭回禮後,朝走過來的明蘭伸出手,道:「如何?今日如蘭孩兒的滿月酒,可還熱鬧?」

  明蘭握住徐載靖的手,抿了下嘴之後說道:「唔,還算熱鬧吧。」

  徐載靖一愣,看著明蘭的表情,笑道:「走吧,咱們進去。」

  回後院的路上。

  明蘭看著徐載靖探究的眼神,無奈道:「官人,今日我到了王家,便和大姐姐一起去找五姐姐說話。」

  「瞧著......瞧著五姐姐,好像因為第一胎是個姑娘,心裡有些不舒坦。」

  「等四姐姐到了之後和五姐姐敘話,五姐姐更難受了。」


  徐載靖看著明蘭,道:「那明蘭你是怎麼開解如蘭的?」

  明蘭疑惑道:「官人,你怎麼知道是我開解五姐姐,而不是大姐姐開解?」

  「因為你聰明啊!」徐載靖笑道。

  明蘭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我也沒怎麼開解,就是和五姐姐說..

  」

  「咳咳。」看著徐載靖好奇的神色,明蘭清了清嗓子,繼續道:「我說五姐姐,咱們娘家母親第一胎乃是大姐姐,二胎便是二哥哥。」」

  「咱們大姐姐雍容華貴嫁的極好,二哥哥聰明自律科舉有成。」

  「說起來,我這外甥女和將來的外甥可能也是這樣呢!」

  「我說著,大姐姐在旁敲邊鼓,五姐姐的心情這才好了些。」

  徐載靖眼中頗有深意的笑著點頭:「明蘭,你這勸人的角度,倒是......很好。」

  明蘭笑了笑,側頭看著徐載靖的表情,道:「官人,怎麼了?」

  徐載靖笑道:「聽明蘭你說的,我知道如蘭今日的情況,那岳母大人呢?」

  明蘭嗔怪的瞪了眼徐載靖,道:「母親大人她......似乎因為五姐姐生了女兒,在馮家舅媽跟前有些不好意思。」

  「瞧著王家老太太也是挺開明的,一直在安撫大娘子。」

  說著,明蘭的眉頭挑了一下。

  「怎麼,這滿月酒上還有什麼其他的事情?」徐載靖笑著問道。

  「嗯!王家老太太和往日不同,今日對四姐姐態度也頗為不錯。」明蘭解釋道。

  「哦?這是為何?」徐載靖疑惑道。

  「官人你明知故問!」明蘭看著徐載靖說道:「你明明知道,王家老太太這樣,是因為四姐夫如今的官職。」

  「四姐夫如今手裡有權,將來說不定有什麼事兒求到四姐夫跟前呢。」

  徐載靖笑了笑,道:「那王佑呢?他是如蘭的官人,對此事態度如何?

  「五姐夫?瞧著今日的樣子,五姐夫對孩子倒很是喜歡!聽到孩子哭,五姐夫的表情可是心疼呢。」

  明蘭笑著說道。

  徐載靖頷首道:「那就好!」

  說著話,兩人來到了後院正廳。

  進了屋內,大著肚子的柴錚錚和坐在一旁的榮飛燕,對明蘭自然又是一通詢問打聽。

  徐載靖坐在柴錚錚一側,聽著三人的對話,倒也感覺十分的有趣。


  像是這種喜宴本就是官眷婦人偏多。

  馮家那邊親戚又廣布汴京,席面上自然少不了這家長那家短的各種奇聞軼事,小道消息。

  這些消息,有的是以訛傳訛,有的則不是空穴來風。

  眾人說話時,琉璃窗外的陽光,逐漸被雲彩遮住。

  很快,天色漸漸暗淡下來。

  就在徐載靖等人用完飯的時候,外面居然傳來了淅淅瀝瀝的動靜。

  聽到這聲音的柴錚錚拿著筷子,看著屋外疑惑道:「唔?這是下雨聲?」

  侍立在旁的貼身女使趕忙朝屋外走去。

  很快,紫藤就走了回來,一臉驚訝地說道:「郡王妃,外面真的下雨了!」

  此話一出,坐在一旁的榮飛燕和明蘭,也都好奇地站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兩人站在門內透過琉璃窗,就著燈籠光朝外看著。

  燈籠光的照射範圍內,雨滴如同光點一般時隱時現。

  「大雪和冬至兩個節氣都過了,這都快要小寒了,怎麼還下雨啊?」榮飛燕疑惑地說道。

  明蘭在旁連連點頭:「是啊!此時哪怕下雪粒子,也比下雨要正常些。

  說話間,兩人就感覺身邊一亮,卻是徐載靖走了過來。

  「官人,你要去外面麼?」榮飛燕眼睛發亮地問道。

  徐載靖蹙眉點頭,看著琉璃窗上自己的倒影,道:「對!」

  一旁的明蘭,看著榮飛燕的樣子,趕忙伸手扯了一下榮飛燕的衣袖。

  榮飛燕愣了片刻,後知後覺地看了眼徐載靖的神情。

  「你們先吃!我出去看看。」徐載靖沉聲道。

  「是,官人。」榮飛燕和明蘭低頭應是。

  「官人,你穿厚些再出去吧!」榮飛燕又叮囑道。

  徐載靖微笑點頭:「嗯,你們放心。」

  說話間,雲木捧著徐載靖的大氅快步走了過來。

  徐載靖披上之後朝外走去,道:「你們就留在屋裡,別出來了。」

  「是,官人!」

  徐載靖聞言點頭,撩開門口的棉簾,邁步朝屋外走去。

  剛出了屋子,「嗚嗚嗚一」

  刺骨寒風帶著雨滴,朝著徐載靖的臉上撲來,讓徐載靖一時之間有些喘不上氣。

  緩了片刻,徐載靖才聞到寒風中的水汽味道。


  走到遊廊一側伸出手,徐載靖接著空中落下的雨滴。

  「嘶。」

  感受著手心寒涼如冰的雨滴,徐載靖不禁吸了口氣涼氣。

  徐載靖出去沒一會兒。

  正在吃飯的柴錚錚、榮飛燕和明蘭,便聽到了女使通傳—宮裡來人了。

  廣福坊,衛國郡王府外,大門前的兩盞巨大燈籠,在寒風中輕輕晃著。

  站在大門內的小廝壁虎,呼出一口白氣後,忍不住跺了跺腳。

  看著門前披著油布披風的親衛騎軍,護衛著兩輛馬車遠去後,小廝壁虎打著哆嗦,快步回到了門房中。

  「嘚嘚啊..

  「」

  被凍得牙齒打顫的壁虎,搓著自己的手說道:「下午還能穿秋裝,這傍晚就要穿冬衣了!不穿冬衣.....太冷了。

  正在點燃火爐的門房管事道:「過來幫忙!不然晚上有你們好受的。」

  「哎!」

  壁虎趕忙應著。

  片刻後。

  「轟」

  爐子裡的火焰很旺,火舌朝著煙囪方向急速噴著,發出了轟轟的聲音。

  「管事,我去大廚房要點肉、骨頭和醃菜,咱們今晚吃暖鍋吧。」

  壁虎輕聲道。

  「嘶溜!」門房管事不禁咽了口口水,道:「這主意不錯!姜、茱萸和胡椒,多要些!」

  「哎!那我也換身冬衣。」

  離開的郡王府馬車中,徐載靖裹了裹身上的大。

  只是伸手將車窗簾撩開一條縫隙,寒風便呼呼的涌了進來。

  片刻時間,徐載靖撩著車窗簾的手指,就有些被凍僵硬的感覺。

  街道兩側,路人百姓早已被落雨和寒風驅趕得一乾二淨。

  只有幾家掛著棉簾防寒的門店,窗戶上還亮著燭光。

  想來這種天氣,做暖鍋或是撥霞供的買賣的商家,這兩日生意要爆火了。

  正當徐載靖準備放下車窗簾的時候,眼睛卻猛地一眯。

  原因無他,在徐載靖的視野里,有人倚在街邊的牆角。

  就著一旁的燈籠光,徐載靖能夠看到倚著牆的那人身上,此時已經隱約結了冰。

  「來人!」

  「殿下?」

  「通知鋪兵,去那兒,把人給抬了吧。記得多給些賞錢。」


  「是。」

  說完,徐載靖放下了車窗簾,將凍得有些發疼的手指收回到暖和的大擎之下。

  「唉!」

  嘆出一口白氣,徐載靖輕輕閉上了眼睛,朗聲道:「傳令,讓他們速度再快些!」

  車外有親衛道:「是。」

  很快,在傳令聲中,儀仗的速度快了很多。

  大周皇宮,後廷,暖和的宮殿內,皇帝趙枋的長子被親娘高滔滔摟在懷裡。

  皇子漆黑髮亮的眼眸,靜靜的看著不遠處站在窗前的趙枋。

  「母后,父皇在看什麼?外面有什麼好看的東西麼?」皇子輕聲道。

  高滔滔摸了摸兒子的小臉,道:「你父皇在看天下蒼生。」

  「哦。」皇子似懂非懂的點頭後,繼續看著趙枋。

  「嗚嗚嗚!」

  殿外又傳來了一聲風聲,其中還夾雜著雨聲。

  站在窗前的趙枋,眉頭皺的更深了一層。

  就在這時,有內官快步走了過來,躬身道:「陛下,衛國郡王和幾位大相公都到了。」

  趙枋聞言,緊蹙的眉頭舒展了大半,道:「好!朕這就過去。」

  看了眼妻兒後,趙枋邁步朝殿外走去。

  往日議事的偌大書房中,旺盛燃燒的地龍,讓書房的琉璃窗上凝結了一層霧水。

  徐載靖和幾位朝中重臣坐在繡墩上,一邊輕聲交談一邊喝著驅寒的茶湯。

  徐載靖雖位高權重,但畢竟年輕,此時更多的是在聽幾位老臣的話語。

  史籍記載詳細的好處,此時也顯露出來了。

  寒冬下雨,其造成的危害後果,史書中多有記錄。

  除了記錄,還有相應的救災和應對之法。

  結合如今大周的國情,一番合時宜的變化之後,便有了救災的方策。

  「先前京中寺廟繳了拖欠的賦稅,今日便能將其用在救災上了。」韓大相公輕聲道。

  姜老大人道:「可下官覺著,如此一來,倒有些多此一舉的樣子了。」

  「收的這些賦稅,若留在寺廟內,憑著高僧們的慈悲之心,想來也會用於救災的。」

  聽到此話,低頭啜飲茶湯的徐載靖,譏諷地撇了下嘴角。

  「!老大人,您此言差矣!」海大相公在旁擺手道:「寺廟繳納賦稅,乃是它們的責任所在!何來多此一舉之說?」


  「再說,哪怕不收賦稅,朝廷再令寺廟救濟,那被救濟的百姓,是感念朝廷恩德,還是感念寺廟呢?」

  「結果不必多說,定然是,明明朝廷寬宥有德,被救的百姓卻將功勞歸於神佛,這對麼?」

  聽著海大相公的話語,方才說話的姜老大人又道:「朝廷對黎庶百姓伸出援手,乃是職責所在,為何要圖百姓的感念感謝?」

  「嗒。」

  徐載靖放下茶盞,眼神掃過眼袋深重的姜老大人。

  姜老大人道:「郡王殿下,莫非您認為下官說的不對?」

  聽著姜老大人的問題,徐載靖神色不變的輕聲道:「老大人,百姓知道恩出何處,感念朝廷恩德,是不是民心所在?」

  「不圖百姓的感念感謝,是不是就是不在乎民心?不在乎我大周社稷?」

  「知道姜老大人為了南方的事情憂心,但還是不要胡言亂語的好。」

  「哼。」坐在一旁的韓大相公冷哼了一聲,看了眼無言以對的姜老大人。

  「陛下駕到。」

  隨著內官的通傳聲,書房內的眾臣紛紛站起身。

  「見過陛下。」

  走進書房的趙枋擺手道:「眾愛卿免禮,請坐。朕方才聽著房內說話,在說什麼呢?」

  海大相公起身躬身拱手道:「回陛下,方才臣等在說..

  ,聽完海大相公的敘述,趙枋眼睛微眯,冷聲道:「姜愛卿,你年事已高,朕看你神色疲憊,還是回府休息吧。」

  「陛下,老臣...

  「」

  趙枋:「嗯?」

  「臣遵旨!」

  第二日,一早,天氣依舊陰沉,城內瀰漫著寒霧,霧氣之間能夠看到房屋樹木,此時都被包了一層白色的冰殼。

  還算暖和的大殿內,正舉行著朝會。

  聽著階下姜老大人請辭告老的話語,趙枋頷首道:「准。」

  「謝陛下!」姜老大人跪倒在地。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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