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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1章 敬愛的眼神 舉薦【拜謝!再拜!欠更37k】

  第1031章 敬愛的眼神 舉薦【拜謝!再拜!欠更37k】

  傍晚。

  積英巷,盛家二門。

  海朝雲剛抱著孩子走下馬車,身後便傳來了馬蹄聲。

  海朝雲回頭看去,發現是自家官人的馬車。

  「吁!」

  後面的馬車停下。

  「咔。」

  馬凳被放在了車旁。

  長柏撩開車簾,微微蹙著眉頭走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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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看到前面站著的妻兒,長柏表情一愣,臉上隨即便浮現一絲笑容。

  「這是剛從娘家回來?」長柏笑道。

  海朝雲笑著點頭,看了眼長柏的眼睛。

  長柏心中一動,正色道:「今日回娘家,沒見到岳丈大人吧?」

  「官人,你知道其中緣由?」

  長柏輕輕點頭,伸手作請:「走吧,咱們先去祖母那兒!

  」

  說著,長柏從海朝雲手中接過了兒子。

  去壽安堂見了老夫人,又陪著王若弗用了晚飯,長柏這才和海朝雲一起回了自己院兒。

  待奶媽將全哥兒抱走,海朝雲看著長柏道:「官人,現在能說說,我爹爹他今日為什麼沒回家了吧?」

  長柏眼中滿是安撫神色,說道:「朝雲,你別多想,岳丈大人今日沒回家是有好事。」

  此話一出,海朝雲心中鬆了一口氣,道:「那就好。」

  招呼著海朝雲在桌邊落座,長柏自然的拿起團扇,給海朝雲扇著扇子。

  輕輕的涼風中,長柏道:「今日晚些回去的不止岳丈大人,還有戶部的吳大人,政事堂的幾位大相公.....

  」

  海朝雲眨了眨眼睛,驚訝道:「這是有什麼大事兒?」

  長柏頷首:「對!應該算兩件大事兒吧!一個是任之,他正準備清查佛門產業。」

  海朝雲點頭。

  長柏繼續道:「另一個,也和清查佛門的產業有些關係,但比清查佛門產業重要很多。」

  豎起兩根手指,長柏道:「第二件,是柴家主君、岳丈大人和幾位大相公一起提的。

  「」

  海朝雲眨了眨眼睛:「官人,什麼事兒,居然能讓幾位大相公一起提?」


  長柏深呼吸了一下:「朝廷要增設衙署。」

  看著有些迷惑的海朝雲,長柏繼續道:「這新設衙署,要收天下貸兌之權於一司。」

  聽到此話,海朝雲茫然地眨了眨眼睛,道:「天下貸兌之權?」

  長柏點頭解釋道:「其實前些年,天下銀錢流通便有些阻塞!」

  「不少江南的商人,將南方的商品販運到西北之後,兌付銀錢時,便常有延誤。

  F

  「商人不得不長時間停留在西北,耽誤買賣時間。」

  海朝雲問道:「官人,你這麼一說,那維大伯他們做買賣的時候,也是這樣?」

  長柏搖頭:「大伯家不會如此,有徐家和曹家的擔保,只要貨物運到,結算的事情根本無須上心。」

  「但天下那麼多商人,可不是都能得到徐家、曹家的擔保。」

  「南北錢貨阻滯下去,於國無益。」

  「而且,收復燕雲之後,雖說大同附近並未遭受戰火,但棉紡產業鋪過去,是要投錢的!」

  「棉紡產業展開需要時間,北方的冬天卻每年都來,棉花在北方的需求量又很大!」

  海朝雲眼中明悟地說道:「所以,為了讓南邊的貨物更快流入北方,朝廷諸公們,這才想要通過加快銀錢兌付?」

  長柏對海朝雲的反應速度很是滿意,笑道:「不錯!大相公們正是作此打算!」

  「今時不同往日,如今往北方運貨,貨物動輒價值幾千上萬貫!銀錢兌付的慢,不少商人怕不是會被拖得破產。」

  海朝雲眼神一動:「若不改變,商人們怕不是要去借貸,借貸的對象則多半會是......寺廟!」

  「這麼大數額的買賣,便是利錢極低,收益也極為可觀!」

  長柏讚許地點著頭:「不錯!」

  說著話,海朝雲從長柏手裡拿過團扇,換成她給長柏扇風。

  「朝雲,你有所不知。前年收復燕雲,北方數十萬大軍的防寒棉衣就有些欠缺。」

  「啊?」海朝雲驚訝地看著長柏。

  長柏點頭肯定:「若不是貝州城內有備用的數萬套棉衣,北方大軍就要挨凍了。」

  「究其緣由,還是銀錢周轉阻塞,很多棉紡作坊沒法最快收到朝廷的銀錢。」

  「更重要的是,北方將士們的軍餉和犒賞,需要給到故鄉的妻兒父母以作家用。」

  「很多作中間買賣的寺廟奸商,耗費動輒要抽去兩三成,軍中怨言也是極大的。」


  聽著長柏的話語,海朝雲連連點頭:「官人,聽你說,我才知道銀錢的事情,影響居然這麼大!」

  長柏感慨地深吸了一口氣:「此事,說是柴家主君和岳丈他們提出來的,可我瞧著,他們多半和任之聊過此事。」

  「官人,既然這些事你們都知道,怎麼沒有提前向陛下進言?」

  長柏自嘲一笑:「我朝向來是分權為上,官員互相監察!將天下貸兌集為一個衙司,這可不是分權!」

  「岳丈和大相公們也是有些顧忌此事,這才按下。」

  「若不是這半年來天下銀貨流通愈發阻塞,想來大相公們也不會提出此番事情。」

  說著,長柏看著海朝雲的眼睛,道:「在宮中商議過後,陛下他......有意讓岳丈大人主持此事。」

  「啊?」海朝雲當即目瞪口呆。

  隔天。

  廣福坊,衛國郡王府。

  後院廳堂。

  「咔哧咔哧!」

  徐載靖看著懷裡吃西瓜的長子,笑著用帕子幫他擦了擦嘴。

  柴錚錚看著一旁的兩人,無奈道:「官人,你讓他少吃些!」

  「為何?他喜歡吃,就讓他吃吧!」徐載靖笑道。

  柴錚錚搖頭:「我怕等晚上睡覺,這小子尿床!徐興仁,別吃了!」

  聽到此話,仁哥兒朝著徐載靖懷裡靠了靠,繼續一邊吃瓜一邊看著柴錚錚。

  發現柴錚錚蹙眉後,徐興仁趕忙舉起手裡的西瓜:「爹爹吃。」

  徐載靖笑了笑,低頭咔嚓了兩口西瓜。

  雖只是兩口,可仁哥兒手裡的西瓜已經只剩西瓜皮了。

  柴錚錚看著兒子想哭又委屈的樣子,憋著笑,招手道:「來,阿娘抱。」

  看了眼親娘柴錚錚,徐興仁朝她伸出了小手。

  「去阿娘那兒,可就不能吃西瓜了。」徐載靖笑道。

  仁哥兒聽到此話愣了片刻,依舊朝柴錚錚伸手。

  抱著長子哄了好一會兒,仁哥兒這才被奶媽抱走。

  目送奶媽背影消失,柴錚錚笑著搖了搖頭。

  收回視線,看著一旁的徐載靖,柴錚錚笑道:「官人,今日可一切順利?最近京中的幾家大寺禪院可有什麼反應?」

  徐載靖笑了笑:「奏報中說,大相國寺的圓明禪師,請了京中禪林的另外幾位,想是還在商量吧。」

  「那官人你難道不擔心?」柴錚錚輕聲道。


  徐載靖搖頭:「這有何需要擔心的?」

  和眼中滿是請教」神色的柴錚錚對視一眼,徐載靖繼續道:「大相國寺乃京中乃至天下的禪門領袖,他們的放貸、萬姓交易集市的規模很大。」

  「錚錚,你說別家如開寶寺、法雲寺等寺廟禪院眼不眼熱?」

  柴錚錚想了想:「如何會不眼熱!便是大相國寺分出四分之一,也能讓其他寺廟禪院吃飽。」

  徐載靖點頭:「不錯!還有些救濟孤寡的事情,開封府也是能做的。」

  「若是圓明禪師等高僧,能夠看清楚,如今大周的汴京,不缺有錢能放貸的勢力!」

  「還能夠看清如今大周域內錢貨洶湧的流動,以及愈加豐盈的國庫。」

  「他們就一定能做出正確的抉擇!」

  聽著徐載靖的話語,柴錚錚點了點頭:「官人說的是!」

  其實,近三年來,衛國郡王府借給大相國寺等寺廟禪院幾十萬貫的銀錢。

  一來二去已經摸清楚了大相國寺的資產規模」,大約有幾百萬貫,大部分是寺院田產地產。

  這些產業,若是朝廷真想大刀闊斧的整治,難度並不大。

  玉米且不說。

  只說種植面積愈發大的棉花。

  這些年來形成的諸般產業,就讓早早涉足的各家官員勛貴,賺得盆滿缽滿。

  只要朝廷想,不說動用國庫,只官員勛貴的勢力,就能將寺廟的放貸產業吃乾淨。

  什麼因寺廟形成的集市,朝廷一紙命令也能讓集市另去他地。

  還有扶危濟困等事情,朝廷依舊可以自己來。

  總之,國庫有錢,這一切都不是事兒!

  畢竟,大周不止有佛門,還有道教、儒教。

  徐載靖笑了笑:「就在今日,幾位道門的真人,特地求見了陛下。」

  「哦?」柴錚錚好奇看著徐載靖:「幾位真人求見陛下?」

  徐載靖笑道:「對!說是代表天下道門進言!」

  「直言朝廷一直待道門極為優厚,可天下花錢的地方太多!為體恤國情,道門自願將優待之策減半!」

  柴錚錚聽完,目瞪口呆的搖了下頭:「這......真人們倒是狠得下心!」

  大周道門相較佛門,不論是規模,還是在經商經濟之道上,都處於劣勢。

  佛門又經過歷代先帝恩賞優待,情況愈發比道門好。

  而此時朝廷有此大勢,道門首先做出表率,佛門跟還是不跟?

  不跟就是不體恤國情。

  「官人,也就是我朝先下白高,再克北遼!不然,北方防禦兩國的投入,就會如吞金巨獸一般吞噬著本就不豐裕的國庫。」

  「到時,若哪裡有什麼水災旱災,朝廷多半還要售賣度牒來賑災!無論怎麼說,也不會動佛門的。」

  柴錚錚說著,眼中滿是敬仰神色的看著徐載靖。

  被自家娘子看得莫名其妙的徐載靖,笑道:「錚錚,幹嘛這麼看著你官人?」

  柴錚錚稍有些羞澀的抿了下嘴角,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官人,之前我還是姑娘的時候,父兄就和我說過。」

  看著目露好奇的徐載靖,柴錚錚有些自豪的說道:「當年,若不是官人你在汴京打壞了那幫白高的青年將校,我朝不知何時才能收復白高。」

  「能收復白高,官人你居功至偉。」

  徐載靖對柴錚錚敬愛的眼神很是享受,故作無奈的笑著擺手:「誤!錚錚,你這話說的誇張了。」

  柴錚錚直勾勾的看著徐載靖,搖頭道:「官人,妾身沒有誇張。」

  此話一出,看著柴錚錚敬愛的眼神,徐載靖心裡愈發熨帖。

  隨後,夫妻二人不由自主的對視了幾個呼吸。

  只看徐載靖開始變化的眼神,微微上揚的嘴角,明白其中意味的柴錚錚趕忙搖頭:「官人,你別胡思亂想!」

  說起,柴錚錚朝著一旁招手:「雲木。」

  「夫人。」雲木湊過來,將柴錚錚扶了起來。

  「官人,你還是去幾位妹妹那兒吧。」說著,柴錚錚便由雲木扶著離開了屋子。

  七夕佳節之後的第一天,天色未亮,衛國郡王府,乞巧樓前,很多乞巧的蛛盒靜靜的擺在那裡。

  後院,雲想花想姐妹院兒,醒來的徐載靖,站在床邊伸了個懶腰。

  忽的,徐載靖眉頭一皺,揉了揉有些酸的後腰。

  「嘶!早知如此,就不讓這兩個丫頭學舞劍了!」

  自言自語著,徐載靖自己披上了綢衣。

  這時,屋外傳來了說話聲。

  很快,雲想和花想便進到了屋子裡。

  看著起床的徐載靖,姐妹二人趕忙上前幫忙。

  「公子,您起來了,怎麼不叫人?」雲想幫徐載靖系好衣帶之後仰頭問道。

  徐載靖看著眼底發青,眼角帶著媚色的雲想。


  「咳。」

  忍不住清了清喉嚨後,徐載靖仰頭看著房頂,道:「我以為你們倆在屋外呢。」

  花想笑著道:「公子,我們去看昨晚乞巧的蛛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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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可得巧了?」徐載靖笑道。

  姐妹二人笑著連連點頭,雲想笑道:「公子,我們姐妹倆的蛛盒,裡面結的蛛網可圓了!還是都是雙層哦!」

  聽到此話,徐載靖驚訝非常:「雙層蛛網?」

  「嗯。」姐妹二人笑得合不攏嘴。

  「東西呢?」徐載靖問道。

  姐妹二人立馬轉身,朝著屋外走去。

  很快,日子來到了七月底。

  這天下午,興國坊,齊國公府。

  參加香衣雅集回家的申和珍,帶著女使回了齊家後院。

  遊廊下,申和珍同身旁女使感慨道:「徐家伍哥兒越長越好看了!」

  「大娘子說的是,我瞧著徐家伍哥兒越長越像榮家側妃了,尤其是眼睛。」女使笑道。

  申和珍點了點頭:「對,眼睛很像!」

  說著,申和珍一愣,發現院子裡站著一名女子。

  看到此景,申和珍側頭和身邊女使對視一眼,道:「我瞧著她怎麼像譚雲?」

  「大娘子,就是她。」女使道。

  「這...

  「」

  譚雲是齊衡的妾室,想要管教,也是應該申和珍來才對。

  到了後院廳堂,看著在正座上低頭飲茶的平寧郡主,申和珍道:「母親,兒媳回來了。」

  「嗯。」平寧郡主點了下頭。

  「譚雲今日這是?」

  「沒什麼,給她立立規矩而已。」

  申和珍躬身應是後,給了貼身女使一個眼神。

  傍晚,齊衡從學堂歸家。

  看著依舊在院內罰站的妾室,齊衡看了一眼後便朝廳堂走去。

  跟著的有為,看著有些站不穩的譚雲,眼中擔心一閃而過。

  待用了晚飯,譚雲這才被女使給攙扶著回了自己院兒。

  夜半時分。

  「明盟瞿瞿!

  願題」

  院子裡的蟲兒叫著。

  申和珍披著睡衣走到了屋外。


  看著跟來的貼身女使,申和珍道:「婆母到底為何罰她,可打聽清楚了?」

  貼身女使點頭,低聲道:「姑娘,聽說是郡主娘娘本想給小公爺謀個差事,一邊干差事一邊讀書。」

  「嗯!繼續說。」

  女使道:「相中的差事,是朝廷新建衙署裡面的!可....

  」

  「可是什麼?一口氣說完!」申和珍蹙眉道。

  「說是事情被衛國郡王給一句話擋了回去!而且,衛國郡王不僅否了小公爺,還舉薦了永昌侯府的六郎梁晗!」

  女使說完,申和珍難受地閉了下眼睛:譚雲算是出身代國公府徐家,自家婆母這是.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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