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6章 某郡王:俺想要女兒啊!【拜謝!再拜!欠更37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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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落山,暮色四合,雖說此時天氣依舊悶熱,但氣溫比有太陽的時候低了很多,洗個澡,還能夠感受到傍晚的涼風。
汴京夜市上,各色冷飲的買賣十分火爆。
積英巷附近的喧譁叫賣聲、知了叫聲穿過夜色,隱約傳進了盛家的院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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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家後院,安靜的壽安堂外,檐下掛著明亮的燈籠,燈籠周圍有飛蛾飛蟲亂飛,不時的撞一下燈紗。
忽的。
「母親!母親?」
王若弗的大嗓門在院兒外傳來。
燈籠光下,崔媽媽快步出了屋子迎了上去。
「大娘子?」
「崔媽媽?母親可用完晚飯了?」
「回大娘子,剛用完不久。」
「好好好!」穿著夏衣的王若弗搖著團扇笑道:「郡王府傳來了好消息,我去和母親說一聲。」
說著,王若弗直接朝正屋走去,崔媽媽趕忙跟上。
「大娘子來了。
崔媽媽一邊撩開竹簾,一邊通傳道。
相較屋外,屋內很是清涼,有若有若無的穿堂涼風吹過。
這讓進屋的王若弗舒坦的呼了口氣。
穿著夏衣的老夫人搖著團扇,笑看著進屋的王若弗,道:「大娘子,是有什麼喜事兒?」
「母親,郡王府傳來的消息,說是又添了一個男孩兒!」
老夫人笑容一滯之後,點頭道:「是靖哥兒後院的魏娘子生的?」
王若弗頷首:「是的母親!那魏姑娘就是跟著郡王妃入的郡王府!」
「四個兒子,嘖嘖嘖,衛國郡王好福氣啊!」
忽的。
王若弗不知想到了什麼,語氣羨慕地說道:「仁哥兒、伍哥兒和俠哥兒他們三個出生後,汴京里道觀寺廟的真人高僧,可是都去祈福過的。」
「不知這位哥兒將來叫什麼名字,有無真人高僧前去祈福。」
老夫人無奈一笑:「就如今靖兒的身份,便是郡王府的庶子,自也有真人高僧去的!
「」
「母親說的是!」王若弗說完點了點頭,眼睛一轉之後又說道:「說起來,來咱家給全哥兒祈福誦經的真人和高僧,身份也是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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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您說到時去郡王府的真人高僧,和咱家比......會如何?」
老夫人暗嘆了一口氣,道:「請真人高僧來家裡祈福,是為了全哥兒他們平平安安身體健康,大娘子你怎麼還比較起來了?」
「這要是讓神仙菩薩們知道....
」
說著,老夫人搖了搖頭。
王若弗一愣,趕忙放下團扇,雙手合十連連擺了幾下,道:「母親說的是,是兒媳失言了。」
說完,王若弗閉上眼,嘴裡默念了幾句話給自己請罪。
待王若弗睜開眼睛,老夫人繼續道:「如今五丫頭有了身子,我聽說這兩日因為天熱有些吃不下東西,大娘子還是要多多上心的。」
王若弗笑著連連點頭:「是,母親,兒媳知道,勞您掛念五丫頭。」
「嗯!」老夫人頷首:「瞧著四丫頭日子也在這個月,你作為嫡母,還是要上上心的。」
看著眼神嫌棄的王若弗,老夫人蹙眉道:「不管怎麼說,哪怕咱們再不樂意,可墨蘭終究是咱們盛家的姑娘!」
「墨蘭她日子不好過,咱們盛家臉上也不會增光的。」
王若弗蹙眉,十分不樂意的說道:「母親,就那對母女這些年辦下的事兒,若不是怕她連累華兒如兒,兒媳早讓她自生自滅了!」
老夫人搖了搖頭,語重心長的說道:「大娘子,之前發生的事情,墨蘭的婆母吳大娘子她清楚麼?」
「自然是清楚的,就吳大娘子的耳朵,哪家的私密事兒她都能打聽到!」王若弗說道。
老夫人輕輕點頭:「對啊,那麼如今你再關心墨蘭,吳大娘子便也會明白,你看重的不是墨蘭,而是盛家和梁家的關係。」
聽到此話,王若弗眨了眨眼睛,點頭道:「母親說的是!是兒媳想岔了。」
「那兒媳明日就派人去梁家一趟,送些東西。」
老夫人笑了笑。
待王若弗離開,老夫人這才去院子裡轉了轉。
晚些時候。
老夫人坐在床榻邊輕輕嘆了一口氣。
端著安神湯藥過來的房媽媽輕聲道:「老太太,您這是怎麼了?」
老夫人擺了擺手,接過藥碗幾口飲盡。
隨即,老夫人的表情便因藥苦皺在一起。
日升月落,天色大亮。
此時太陽還未升起,天地間還有些許涼快。
花草樹木的枝葉上,也還有些許露水。
雞鳴聲中,長槙和長楓出了盛家,去臨近的莊家繼續上學。
待太陽升起,氣溫便一下子升高。
枝葉上的露水迅速消散一空。
盛家壽安堂,老夫人在房媽媽的服侍下,脫了鞋子,盤腿坐在羅漢椅上的琥珀色的玉簟(dian)涼蓆上。
說是玉簟涼蓆,但製造涼蓆的材料並非玉石,而是蘄(qi)州四寶之一的蘄竹。
自前朝開國時開始,蘄竹涼蓆便是當地貢品之一。
從身前的小桌上拿起龜甲和銅錢後,「嘩嘩嘩!」
老夫人輕輕搖了起來。
走到一旁,端著涼茶過來的房媽媽,看著依舊微微蹙著眉頭的老夫人,輕聲道:「老太太,從昨晚開始您就皺著眉頭,到底是怎麼了?」
老夫人一愣,不再搖著龜甲,笑道:「有這麼明顯麼?」
說著,老夫人看向了一旁的房媽媽。
身前的房媽媽,不遠處的崔媽媽,兩人紛紛點頭。
「唉!」老夫人嘆了口氣,無奈道:「靖兒這孩子家裡四個哥兒了。」
房媽媽疑惑道:「老太太,郡王家四個哥兒不好麼?子嗣興旺啊?」
老夫人輕輕搖頭:「若是男孩兒女孩兒交叉著來,那自然是子嗣興旺!可,靖兒家裡連著四個哥兒......
」
「老太太,這有什麼不好麼?」房媽媽輕聲問道。
老夫人點了下頭,道:「靖兒成婚這才兩年多,家裡就四個哥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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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乾道過滿!若下一個孩子還是個哥兒,那就是五個哥兒了!」
「五個哥兒,那就是陽氣偏枯,可不是什麼好事兒!」
房媽媽看著老夫人:「老太太,這男孩兒多,怎麼會是「陽氣偏枯」呢?」
老夫人神情鄭重地說道:「此「偏枯」乃是枯槁之態勢。」
說著,老夫人感慨道:「別人家都是求生兒子,瞧著靖兒要想法兒求生姑娘了。」
差不多的時間裡。
廣福坊,衛國郡王府,後院正廳。
國公夫人孫氏坐在上首的椅子上,對面是柴錚錚。
下首則坐著謝氏、華蘭、榮飛燕和明蘭。
周圍除了雲木、細步和小桃等女使,元和、花想和雲想也侍立在側。
「母親,郡王府陽氣偏枯?這是什麼說法兒?」柴錚錚很是驚訝地問道。
謝氏和華蘭並無驚訝,顯然是在曲園街就清楚緣由,只有榮飛燕和明蘭有些疑惑。
孫氏一番解釋,和老夫人的話語差不多意思。
不同的是,孫氏的表情要比老夫人還要嚴肅很多。
重重嘆了口氣之後,孫氏沉聲道:「錚錚,你們可知我在孫家行幾?」
柴錚錚道:「母親,您在孫家行十,官人他同我們說過。」
榮飛燕和明蘭紛紛點頭。
「唉!」孫氏表情沉重地說道:「想來你們多少也知道,其實我上面有兩位早逝的兄長。」
「你可知,他們行幾?」
沒等柴錚錚回答,孫氏直接道:「一個行五!哪怕六姐出生了,可後面三個男丁依舊只活了兩個。」
一聽此話,堂內眾人的表情紛紛一變。
「啊?這......」柴錚錚不禁蹙眉,低頭看向自己的肚子。
看著柴錚錚的表情,一旁的謝氏和華蘭擔心地對視了一眼。
在華蘭的示意下,謝氏說道:「母親,兒媳覺著五郎家和咱們孫家還是有些區別的。」
孫氏聞言一愣,知道自己有些言重了,臉上浮起笑容道:「對,大郎家的說的很對!」
「靖兒他乃是我朝郡王,身上是有些氣運在的,和孫家的情況不同。」
看著醒過神的柴錚錚,孫氏伸出手,笑著拍了拍柴錚錚的手背,道:「我說這些,也是告訴錚錚你們,別老是盼著下一胎是男丁。」
「都是男丁,可不是什麼好事兒!」
「仁哥兒、伍哥兒、俠哥兒他們出生後,都是有真人高僧祈福過的。」
「你們作為他們三個的母親,心裡的願望,神仙菩薩們自然也能聽得更清楚。」
孫氏這話並沒有錯。
三個哥兒出生後有道、佛兩家的真人高僧祈福,一方面是因為徐載靖的身份。
另一方面,則是因為郡王府這三年支持了不少銀錢。
郡王府不用幫著道觀寺廟建東西,只支持幾十萬貫的流動銀錢,便能讓道觀寺廟吃利錢吃到撐。
郡王妃柴錚錚、側妃榮飛燕和明蘭將心中願望訴說之後,道佛兩家的真人和高僧們自然會幫著盡心祈禱。
柴錚錚聞言,起身道:「是!母親!兒媳心中謹記。
榮飛燕和明蘭也紛紛附和應是。
孫氏笑了笑,道:「好了,那咱們去看看孩子?」
柴錚錚陪著孫氏沿著遊廊緩步走著。
兩人身後跟著明蘭華蘭等人。
哪怕附近有樹蔭降溫,吹到遊廊下的風依舊有些熱。
「錚錚,你也是有身子的人了,可要注意別太勞累。」孫氏邊走邊囑咐道。
「母親,兒媳知道,都二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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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錚錚話沒說完,孫氏蹙眉道:「二胎也要小心!心中不可懈怠!」
聽到此話,柴錚錚笑著點頭:「是,母親。」
說話間,眾人來到了魏芳直院兒。
看著正屋房頂上鋪著的草蓆,孫氏點頭道:「錚錚,你們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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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您言重了,這是兒媳應做的。」柴錚錚笑道。
屋頂鋪著草蓆,並不是防雨,而是擋著烈日直射,減緩正屋的升溫。
進到屋內,清涼感迎面撲來。
看著屋內擺著的數個閉合、表面隱有凝水的銅箱,孫氏笑著點了點頭。
冰塊擺在屋內降溫固然快,可是冰塊的寒氣卻會傳到產婦身上。
一不小心,產婦多半會得月子病。
而這閉合的銅箱,既降了屋內的溫度,還不會讓寒氣和水汽傳到產婦身上。
臥房內,床榻上,魏芳直頭髮簡單的束在腦後,抱著孩子靠在靠枕上,遠端的秀足上,此時還穿著薄襪。
看著膚色紅潤,裹在輕薄強褓里的兒子,魏芳直忍不住朝他湊了湊。
還沒貼近,魏芳直就看到兒子的嘴角露出了一絲淺笑。
「小枕,你快看,他在笑。」魏芳直邊說邊抬起頭。
一抬頭,魏芳直就看到了站在屏風旁的孫氏。
魏芳直是見過孫氏數次的,只是一眼魏芳直便認出了孫氏。
繼續朝著床榻走來的孫氏,朝著魏芳直擺了擺手:「你別亂動,我就來看看孩子。」
魏芳直依言不再亂動。
一句話的時間裡,柴錚錚、謝氏、榮飛燕等人也都進了屋子。
很是熟練的接過強褓,孫氏面帶笑容的看著剛出生的孫兒,道:「這個小傢伙,睡了多久了?」
魏芳直趕忙道:「回夫人,有四五個時辰了。」
孫氏笑著點頭:「貪睡好!」
說話間,強褓里的嬰孩嘴角再次有了笑容。
看到此景,孫氏笑的合不攏嘴,將孫兒朝著柴錚錚等人亮了一下:「瞧,這小傢伙兒挺喜歡笑的。」
屋內眾人紛紛笑著點頭。
華蘭笑道:「母親,瞧著他們哥兒幾個,那是一個賽著一個的好看!」
魏芳直聞言,眼中滿是疑惑的看了眼孫氏懷裡的強褓,好奇華蘭是怎麼看出來的。
榮飛燕在旁道:「但願他們兄弟幾個,能和他幾個堂哥一般英俊才好。」
此話一出,眾人再次笑了起來。
隨後,孫氏將強褓送還給了魏芳直。
沒等魏芳直反應過來,她就發現自己手邊多了一個精美異常的手鐲。
「夫,夫人......?」魏芳直緊張地問道。
孫氏笑了笑:「你幫靖兒開枝散葉,這是我的一點意思,收下吧。」
「謝夫人。」魏芳直趕忙道。
孫氏點了下頭。
跟來的謝氏和華蘭,也都送了一件首飾。
又看了眼襁褓里的孫兒,孫氏道:「靖兒可給這小傢伙兒起名字了?」
說著,孫氏看向了柴錚錚。
柴錚錚笑著點頭。
這天下午,衛國郡王府,四公子的洗三禮已經結束。
因為魏芳直的身份,今天的洗三禮並無多少賓客,只有徐家的實在親戚們參加。
作為女方親戚的乃是魏芳直的師父—琵琶湯大家,行首楊落幽、以及天才鼓手稚月三人。
當年魏芳直出道」,就是三人在旁助力演奏。
直到賓客離開,一輛華貴的馬車,這才緩緩的駛入郡王府。
穿著肅重帶著面紗的李師師,在曹家嬤嬤的陪伴下,跟著引路的雲木,穿廊過門後來到了魏芳直的院子。
看著屋頂的防暑布置,曹家嬤嬤在李師師耳旁解釋了幾句。
李師師輕輕點頭後,跟著雲木進到了屋子裡。
屋內的布置,曹家嬤嬤自然又解釋了一番。
快到臥室的時候,曹家嬤嬤知趣的停在了外面。
「您來了。」正餵奶的魏芳直笑看著李師師道。
李師師點了下頭,快走幾步,笑道:「快讓我看看他。」
說著,李師師走到了床榻邊。
看著嘬嘬不停的小傢伙,李師師眼中滿是喜歡地問道:「我聽說,他的名字都起好了?」
魏芳直笑著點頭:「嗯,主君給他起名:佾(yi)。」
「徐興佾?」李師師問道。
魏芳直頷首。
李師師輕聲道:「佾者,列也,這是讓他立身有秩、恪守身份的意思了。」
魏芳直再次頷首,笑道:「主君說,這個字,也指立身端正、藏身修德,還特指禮樂舞列,和我的特長有所呼應。」
李師師挑了下眉毛:「你家主君倒是會挑字兒。」
魏芳直臉紅地抿了下嘴角:「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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