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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8章 情誼·再請高人【拜謝!再拜!欠更7k】

  第888章 情誼·再請高人【拜謝!再拜!欠更7k】

  吃飽的時候,便是山珍海味擺在面前,那也是興致寥寥。

  非常餓的時候,一個平常吃慣了的饅頭,燭光下,不用吃到嘴裡,只是遠遠的看著饅頭,就讓人回想起吃它時的甘甜,嘴裡不受控制的出現了口水。

  「咕咚。」

  營帳中,從下午就沒吃飯,晚上又被操練的摧鋒軍士卒,咽了口口水後,又舔了下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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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你不是說今晚沒東西吃了麼?怎麼......

  「是啊!尤其是下午,咱們隊還在郡王跟前丟了那麼大的人。

  —

  說第二句話的士卒,還恨恨的看了眼趴在床榻上的同袍。

  方才廖樹葉來帳中操練眾人,那受傷的同袍自也是免於苦練的。

  聽著麾下士卒的問題,那隊正也咽了口口水,道:「這,我也不知道啊!」

  受了杖刑的士卒,則羞愧的將頭埋進自己的雙臂中。

  「咕嚕——嚕」

  受了杖刑的士卒,肚子也響了起來。

  他晚上是沒鍛鍊,可下午和他是同袍們來回衝殺過數次,出力頗多。

  「老大,這饅頭......怎麼分啊?」

  麾下士卒剛問完,眼睛便一瞪,原因是視野里的隊正,將兩個饅頭放到了身前的衣服中。

  「這....

  」

  「老大?」

  「頭兒,你這是?」

  看著望向自己的部下,隊正道:「明日一早還要對戰,這饅頭留著明早吃。」

  隊正說完,營帳中陷入了安靜。

  隔壁營帳嘈雜的說話聲便也傳了過來。

  說話聲中隱約有「再來一碗這肉真大」

  「嘶嘶真燙多盛幾塊兒豆腐,都煮的入味兒了不用看到,只聽這些,便知道隔壁的同袍吃的有多麼好。

  「賊鳥廝,他們一定是故意饞我們!」

  「其心可誅!」

  帳中兩人罵道。

  隊正道:「行了,他們也是從咱們這個時候過來的。還其心可誅,讀兩天書看把你何秋晚厲害的!」

  「與其說他們,不如早早的睡覺,明早酣戰一場後,中午吃好的!」


  「咕嚕」

  隊正說完,自己的肚子也響了起來。

  冬夜本就冷,再加上沒吃飯,哪怕營帳中有炭爐取暖,但夜裡依舊十分的難握。

  漸漸的,隔壁帳中的同袍安靜了下來。

  夜半時分,營帳中呼嚕聲此起彼伏,聲音噪雜,累極的士卒們多數已經睡了過去。

  帳外,巡邏士卒經過的腳步聲傳來。

  巡邏士卒舉著的火把亮光,也讓帳篷布上亮了一下。

  呼嚕聲中,「老大!我!何秋晚,你睡著了麼?」

  「睡著了。

  「6

  」

  「老大,你懷裡的饅頭,能讓我聞一下麼?」

  「不能。」

  「老大,我現在好像明白,廖校尉什麼給咱們兩個饅頭了。」

  「哦?說說。」

  「我覺著一個是因為在校場上,你替那個挨板子的求過情。」

  「嗯,繼續。」

  「另一個則是用來考驗咱們,或是來凝聚咱們情誼的。《詩經·秦風·無衣》篇有云:豈曰無衣,與子同袍。」

  「咱們這是豈曰無饅,與子同食。」

  叫何秋晚的士卒說完,那隊正道:「嗯,瞧著你書沒白讀,這道理倒是想的明白。」

  「嘿嘿,老大,郡王不說,我等還不知道你替郡王擋過箭呢...

  」

  「按說有這等情誼在,您該高升才是。」

  何秋晚說完,隊正沒有說話。

  「老大?」

  呼嚕聲漸漸消失,隊正卻似乎毫無察覺,語氣平淡的說道:「那日,又不止是我做過此事,我是馭馬用坐騎給郡王擋的箭。」

  「有的袍澤......卻是用自己的身子給我擋箭。」

  「我活下來了,還要什麼高升?不如累功給戰歿的袍澤,也能惠及後輩。」

  隊正說完,帳內呼嚕聲已經消失,就連之前一直痛呼的士卒,此時也沒了動靜。

  「頓頓有豆腐,三日一頓肉食的待遇,遍東京的禁軍里,幾個有這般待遇?」

  「猛練,苦練,拼命的練,到了戰場上,你們才能少死幾個。」

  「老大,我們真有機會上戰場麼?」另一個士卒問道。

  那隊正道:「怎麼會沒有?真當蒙古諸部和金國,會看著咱們占了析津府?」


  「老大,郡王在西軍的當斥候的時候,真的如傳言中那樣,此次都是自己斷後麼?」

  隊正道:「不然呢?像孟西洲、安我意這兩位一樣的,出身西軍的校尉,本事比我厲害多了!」

  「郡王手裡沒真本事,你真當他們這等人物會那般忠心效死?」

  「別瞧著你們家中的父兄親戚,或是入了英國公,或者入了忠敬侯的軍,以後我們有的是建功的時候!」

  「摧鋒!摧鋒!我們將來打的就是最硬的仗!要敲碎的也是敵人最硬的骨頭!

  」

  隊正不再說話,半刻鐘後,營帳中呼嚕聲再次響起。

  第二日一早。

  何秋晚看著在炭爐上烤著的饅頭,不禁舔了了下嘴唇。

  很快,熱乎乎的饅頭就被隊正放到了何秋晚的手中。

  「一人一口,傳下去。」隊正道。

  何秋晚看著往日三口就能吃掉的饅頭,一下便張開了大口,想要咬掉一半。

  但看著眼前的隊正,又回頭看了看袍澤,何秋晚終究是沒有那麼干,而是用拇指和食指揪下一小塊放進嘴裡後,朝後傳去。

  每人都吃了一口,傳回隊正手裡時,兩個饅頭還能合成一個。

  「還行,都沒忘了我這個隊正。」

  說著,隊正走到趴在床榻上養傷的部下身前,在兩半饅頭上各揪了一口後,將剩下的饅頭放到了部下身邊。

  「吃吧!」

  隊正說完,昨日挨了杖刑的部下,抬頭看著帳中的同袍。

  這出身河北路的良家子,也不是不懂感恩的夯貨。

  就今早這般飢餓至極的樣子,能給他省下這麼多饅頭,裡面的情誼可不是說說,而是作出來的。

  「快吃吧!哥哥們要去奮戰一番,給你中午掙頓好吃的了!」面容白皙的何秋晚嘚瑟道。

  「我不吃!我就趴著!你們要是吃得少沒了勁,挨餓的還是我!不吃!」

  「隊正......他說的也有些道理。」何秋晚看著饅頭,咂了咂嘴。

  幾日後,已近臘月,下朝後,大周皇宮,溫暖的書房中,皇帝背著手站在巨大的輿圖前,長柏手持書筆,興致盎然的站在偌大的沙盤一旁,看著宮人挪動著上面代表大周和北遼、金國勢力的旗子。

  不遠處,趙枋則一臉驚訝的看著徐載靖:「鵬舉年紀輕輕,練兵居然如此有章法?」

  徐載靖頷首:「此番摧鋒軍軍中大比,鵬舉麾下的士卒軍紀最嚴,練兵最好,指揮數百人如一人!」


  「孤記得,靖哥你麾下一個姓廖的校尉,還是子爵殷青雲,都是出彩的,也沒打過鵬舉?」

  趙枋說完,徐載靖苦笑搖頭。

  你便是萬中無一的人中龍鳳,在史書中,你也可能是只是一個名字,或是一句話。

  能被史書大書特書的,無一不是人中龍鳳里出彩至極的人物。

  而岳飛岳鵬舉便是被大書特書的人之一。

  其自身天賦自然也是出類拔萃。

  「瞧著,鵬舉多加歷練,將來可期!」徐載靖笑著道。

  趙枋連連點頭。

  「你們兩個聊什麼呢,到朕這兒來。」輿圖前的皇帝回頭道。

  兩人趕忙應是。

  走到輿圖前,徐載靖只是一眼就看清了北方當前的局勢:

  輕鬆攻下居庸關後,大周軍隊並沒有圍攻析津府。

  西軍在居庸關東安營紮寨固守,直入北方圍著析津府的大軍,則主動向南後撤。

  這一撤,大周各軍之間的縫隙,各軍和輜重補給要地之間的距離,便猛然縮小。

  之前是前出張開的手掌,如今變成了收回攥緊的拳頭。

  有這番變化的原因,便是沙盤上的析津府東北方向,代表著金國和蒙古諸部的旗子,已經十分的密集。

  大周朝中並不卻戰場老將。

  自然知道,對付大周北上大軍最好的辦法就是:打爛輻重聚集地,切斷大軍補給線。

  這等時節,補給一斷,大軍自亂。

  尤其是如今析津府以南,大周還未完全的消化北遼的州縣。

  既然居庸關等緊要關隘已被攻下,達到了大軍北上行動目的,大周自然不想吃了好處再吃虧。

  「嗤——這金國國書寫的倒是好聽,可這動作可不像他們國書里寫的那樣。」

  皇帝看著輿圖嗤笑一聲後說道。

  「父皇所言甚是,國書里說什麼和我朝共擊北遼!我朝何時邀金國共擊北遼了?」

  「就那國書里所言,析津府東邊和北邊的關隘,好像是金國人自己打下來的」

  。

  趙枋說完,朝著點頭的徐載靖笑了笑。

  徐載靖道:「陛下,殿下,瞧著如今的金國,不同我朝打一架,是不會退縮的。」

  皇帝頷首,抬頭朝著輿圖上方看去。

  說起來,北遼的疆域,可比之前沒收復白高的大周大多了。


  這般幅員萬里的大國,被金國打的節節敗退。

  雖說之前大周對金國多有助力,但此時金國不同往昔,自也不會對大周產生什麼懼怕的心情。

  皇帝點頭:「打,自然是要打的,但什麼時候打,什麼地方打,他們說的可不算。」

  說完,皇帝側頭看了眼一旁的徐載靖。

  都說權力是男人最好的那什麼藥,那麼開疆拓土,看著治下子民數量增長,賦稅一年多過一年,便會給皇帝帶來無與倫比的快感。

  皇帝要是再想想以後自己在史書中位置,這個快感還會被放的更大。

  也就是皇帝上了年紀,若是按皇帝年輕時的脾氣,此時大周軍隊九成已經和北遼、蒙古、金國的大軍大戰了。

  徐載靖微笑點頭:「陛下聖明。」

  隨後,徐載靖視線朝著輿圖中的兩浙路看去。

  就在徐載靖身後的沙盤上,代表兩浙路的區域,五六個小旗插在小船形的底座上。

  小船的船頭乃是朝北的,一個旗子便代表上百艘大船。

  此時乃冬季,兩浙路造好的大船不好北上,還要等到春季才行。

  而京東東路的水軍港灣中,已有大周士卒正在進行上船的諸般訓練。

  要知道,沒有玉米這等作物的時候,汴京城中每日便要消耗萬餘活豬。

  而十幾年來玉米和棉花的廣泛種植,已然讓九成多的大周百姓能勉強吃飽穿暖。

  尤其是玉米,這讓汴京附近的豬羊比之前產的更多。

  這也是為什麼摧鋒軍的士卒,苦練之下能有那般肉食的供給。

  「若是我朝軟弱可欺,想來北遼、蒙古和金國,定會一起南下掠奪,可如今我朝兵強馬壯!」

  「且心向我朝的百姓,已經隨軍南遷。」

  「若北遼三方無法在我朝身上咬一口肥肉下來,那後面天氣越來越冷..

  」

  聽著徐載靖的話語,書房中的其他重臣們,紛紛捻須微笑了起來。

  蒙古諸部和金國大軍能南下,自然是析津府的耶律英讓北遼軍隊給開了關隘一路放行。

  寒冷冬日,兩方人馬長途跋涉給析津府解了圍,不給賞賜犒勞,那是十分說不過去的。

  若大周軍隊沒有收縮防守,說不定耶律英能說服蒙古和金國兩方,借著兩方全是騎兵的優勢,猛不丁的給大周來一下。

  便是只攻破了一個輜重要地,所得東西也夠他們分的了。


  可偏偏事與願違,大周軍隊主動後撤,將北遼析津府附近的地方讓給了三方人馬。

  析津府附近的百姓,如今還是北遼治下,既不是大周子民,也不是金國的子民。

  但他們的家人很多都被北遼征入了軍中。

  那麼以後沒有了大周參與,北遼、蒙古、金國這三方會怎麼樣呢?

  皇帝繼續看著輿圖,背身擺手道:「如何收攏北遼流民,甄別諜子的帖子呢?讓眾位愛卿看看,討論一番後定下來。」

  「遵旨。」

  這日下午,樊樓,在大門前經過的百姓富戶們,多會多看一眼停在路邊的郡王儀仗。

  樊樓西樓中,一位眼神靈動的青年,正被盧澤宗引著朝樓上走去。

  「蘇大人,您這邊請。」

  「小公爺客氣,您請。」青年笑道。

  行走間,青年又道:「不知今日郡王請我來所謂何事?」

  盧澤宗微微一笑:「大人,進了雅間您就知道了!」

  說著話,兩人來到一處站在護衛的雅間門口。

  「義兄,蘇大人到了。」

  「快請。」

  腳步聲和說話聲一起傳來。

  房門打開,看到徐載靖後,蘇頌趕忙躬身拱手一禮:「下官見過郡王。」

  「蘇兄客氣,來。」徐載靖道。上次兩人見面,還是在魏芳直的首演」上,當時蘇頌便已是進士。

  進屋落座,上了茶湯後,徐載靖輕聲道:「最近老大人身體如何?」

  說的是蘇頌祖父。

  前些時日,蘇家已經請動虞湖光去看診了。

  蘇頌搖頭:「到了年紀,不是很好。」

  徐載靖面帶遺憾的輕輕點頭。

  若祖父亡故,蘇頌便要辭官服喪。

  「郡王讓下官來,可是為了最近工部正在計劃製造的東西?」蘇頌岔開話題道。

  徐載靖重重點頭。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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