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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我等乃是徐家親戚【拜謝!再拜!欠更38k】

  第619章 我等乃是徐家親戚【拜謝!再拜!欠更38k】

  九月初,

  距汴京一千五百里的九原城,

  城池西南方向,

  金津渡口,

  此處渡口在黃河上游,

  位置在黃河『幾』字的右角附近。

  渡口不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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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著軍寨守衛著渡口,

  寨牆上有高高的瞭望木樓,一旁立著大周旗幟。

  靠近河邊的位置,

  有一隊穿著朱色軍服的大周騎軍駐馬在岸邊,

  為首的一名騎軍,兜鍪下的面容看著很是稚嫩,坐下是一匹淡栗銀鬃馬。

  這淡栗色的馬兒皮毛油光水滑,體格比周圍的馬兒高大了一圈,一看便知是良駒。

  夕陽斜照,

  將秋季下午的渡口河面映成了金色,

  河面波光粼粼,閃爍著陽光,

  這讓駐馬在岸邊,朝西望著的騎軍不得不抬手遮著陽光,微微眯起了眼睛。

  有一叢叢生長在岸邊不遠處的蘆葦,

  此時已經黃了葦杆白了花穗,只有葉片還有些綠色,

  一陣北風吹過,

  蘆葦白色的花穗,便帶著葦杆朝南邊斜了斜,葉片碰撞之間,發出了『颯颯』的聲音。

  蘆葦的動靜,讓為首的年少騎軍轉頭看了過去,也算是讓迎著陽光的眼睛休息片刻。

  「快看!來了!」

  聽到身後袍澤的喊聲,為首的年少騎軍趕忙眯著眼朝西看去。

  果然,

  視野中有船隊朝這邊駛來。

  為首的木船桅杆上『周』字大旗迎風飄蕩。

  桅杆下也掛著旗子,上書『呼延』二字。

  很快,

  順流而下的龐大船隊,開始分批次的緩緩靠岸。

  渡口附近的軍寨中,有大幫的士卒和配軍朝著河邊走去,準備搬運船隊運來的各類物資。

  河中船上,

  呼延炯站在船尾看著身後的船隊,

  這船隊是從興慶府出發的,途徑後曲之地,來到此處。

  如此綿延數里龐大的船隊,幾乎是他呼延炯一手建立的。


  如今,待在西北有些時日的呼延炯,膚色早已被曬得有些黑,經常風吹日曬的臉頰上,頗有些風霜之色。

  從船隊上移開視線,呼延炯又放眼朝北方看去,北方暗青色的連綿山脈,便映入了眼帘。

  呼延炯的親隨福定,穿過船艙來到船尾,看著呼延炯拱手道:「指揮,卑職瞧著,有侯府親兵打扮的騎軍在岸邊渡口。」

  「唔?」

  呼延炯收回視線,朝著渡口看去。

  「快些靠岸。」

  「是。」

  很快,

  呼延炯便帶著親隨踏上了岸邊的渡口,

  看著下馬快步跑過來的年少騎軍,呼延炯笑著道:「你小子怎麼過來了?」

  年少騎軍笑著拱手:「見過指揮!有京中加急送來的信,還有些您麾下將士的家書,侯爺命小人給一起給您送來了!」

  說著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小竹筒和一摞書信。

  呼延炯心中一想,便隱約猜到了是什麼事。

  呼延炯身後的福定笑著上前,將東西接了過來,並把竹筒給了呼延炯。

  一邊伸手接過竹筒,呼延炯一邊笑著問道:「你小子都知道?」

  年少騎軍嘿嘿一笑,連連點頭。

  隨後年少騎軍又踮著腳看著河面上的船隊,笑道:「指揮,這些船中可有載著侯府里鄧伯培育的玉米?」

  呼延炯看著手中的紙條點頭,隨口道:「有不少,大部分是姐夫他送到船上的。」

  「哦哦!」年少騎軍繼續看著船隊應道。

  呼延炯嘴角帶笑一目十行的看完紙條,知道了自己多了一位年紀極小的姨妹。

  收起紙條,看著面前年少騎軍的樣子,呼延炯笑道:「我說楚戰,你這小子,是不是饞侯府的烤玉米了?」

  楚戰搖頭:「姑爺,我饞的是蒸玉米.還有侯府的甘蔗。」

  呼延炯有些無奈的笑了笑後,朝身後招了招手。

  福定心聲領會的跑回了船上,很快便提著一個竹籃跑了回來。

  「興慶府的葡萄,拿去吃吧。」

  呼延炯說著,竹籃便被送到了楚戰手中。

  「謝姑爺!」

  楚戰笑得合不攏嘴的喊道。

  正要離開的時候,

  一陣馬蹄聲傳來,

  楚戰帶著的騎軍趕忙讓到了一旁。


  一員精悍的騎軍尉校帶人來到近前。

  「吁!」

  那精悍的騎軍尉校拿著馬鞭,動作利索的翻身下馬,快步朝呼延炯走來。

  走來的路上,還看了路邊淡栗銀鬃馬一眼。

  楚戰提著竹籃,看到來人很有眼色的躬身一禮後,朝自己的坐騎走去。

  走到近前,

  那精悍尉校拱手一禮,道:「見過呼延指揮,徐小將軍命卑職前來,詢問船隊中可有餵馬的精料!」

  「如有,還請調轉一二,加快上岸!」

  「有的!我親自去調度。」

  「多謝指揮!卑職告辭!」

  這精悍尉校再次拱手一禮,翻身上馬,鞭馬而去的時候,還朝著一旁的楚戰笑著點了下頭。

  岸邊,

  楚戰一邊砸著嘴一邊將竹籃里的葡萄拽下幾顆,分給一旁的騎軍袍澤道:「黃摩,你的。」

  分給一個人,楚戰就自己吃一顆。

  一旁的袍澤黃摩,看著那精悍校尉離去帶起的煙塵,道:「小楚,方才來的是哪裡的尉校?瞧著真是精悍,一身的煞氣!認識?」

  楚戰吐了個葡萄籽後,淡然道:「認識,那位姓廖。」

  「廖?軍中傳聞的冷麵殺神廖樹葉廖四郎?是他?」

  「嗯!」楚戰點頭。

  「他怎麼還朝楚小哥你點頭呢?」

  騎軍黃摩問完,另一個騎軍嫌棄道:「你傻了?楚小哥可是徐侯身邊的!說不定是傳令的時候認識了。」

  黃摩嘴裡含著葡萄,瞪眼道:「這我還不知道?可聽說那廖四郎,入了軍之後,見誰都是一副冷麵孔!傳令的騎軍多了,何曾對人笑過?」

  說完,黃摩湊到楚戰身邊,低聲道:「小楚,你和那廖四郎親戚?葡萄真甜。」

  楚戰挑了下眉,又分出一枝兩三個葡萄給黃摩,搖頭道:「不是!可能是廖四哥知道,我和家裡五郎親近吧。」

  看了看竹籃里的葡萄後,楚戰將竹籃掛在身前的鞍韉上,將因為天熱脫下的外套蓋到竹籃上後,提了下韁繩道:「走了!進城給幾位哥哥們取了浣洗完的衣服。」

  說完,

  這隊騎軍開始撥轉馬頭,朝一旁通往九原城的官道上跑去。

  一路上,

  楚戰等人不時的從路兩邊運輸軍資的車隊旁經過。

  去九原城的車隊滿載物資,去渡口的則多是空車。


  幾人坐下的馬兒速度不慢,鐵蹄下揚起的塵土,被北風吹拂到了路邊。

  路邊車隊中不時有人吃了他們揚起的塵土,呸呸幾口,等他們跑遠後,恨恨的罵上幾句。

  很快,

  楚戰等人便騎馬進到了九原城中。

  城中百姓士卒甚多,楚戰等人便都放緩了馬速,踱馬在城中逛著。

  軍中自然也有洗衣服的士卒,但軍中洗的衣服總是不如城中浣衣娘們洗的乾淨,也沒香味。

  又因為營寨就在九原城外,稍有些軍功的尉校們,便送衣服到城裡浣洗。

  來到城中的一處店鋪附近,

  店鋪與院子裡滿是洗衣服的唰唰聲,不時還有婦人說話聲以及潑水的聲音響起。

  沿街做什麼買賣的都有,空氣中飄散著脂粉氣和食物的香氣。

  眾人駐馬在店鋪門口,

  「小楚,你就別下馬了,我和老黃進去。」

  說著話,便有兩人下馬進到鋪子裡。

  一路騎馬顛的有些屁股不舒服的楚戰,從馬鐙上站了站,活動一下身子後,看著城中的街道。

  楚戰坐騎本就是良駒,這番動作,也吸引不少人朝他看去。

  不遠處有一棟兩層木樓,和楚戰隔著幾道城中百姓的院門。

  木樓上有幾個捏著手絹的青樓姑娘,朝著楚戰招手道:「小哥哥,小哥哥,你這馬兒可神俊,哪裡買的呀?」

  聽到喊聲的楚戰抬頭看了眼後,雖然笑了笑,但並未搭話。

  「小哥哥笑著真好看,有空來樓上玩兒啊!姐姐不收你的銀錢。」

  在侯府待久了,庸脂俗粉根本就入不了他的眼睛。

  也有從那木樓里出來的漢子,聽到樓上姑娘的喊聲後,側頭朝楚戰看了幾眼,尤其是楚戰的坐騎。

  但瞧著楚戰等人的一身打扮,和看過來的眼神,趕忙收回視線,擠出一絲笑容後進了一旁的巷子。

  前方的院門,也有小廝探出頭,好奇的看著楚戰。

  隨後,

  浣洗衣服的店鋪內,楚戰的兩個袍澤抱著幾個包袱朝外走著。

  而楚戰等人前方,

  有個穿著體面的婆子,領著一幫有男有女穿著寒酸人朝這邊走來。

  很快,這幫人便在楚戰等人不遠處的院門停下。

  為首的婆子朝著楚戰討好的笑了笑,


  隨後才邁步上了院門前的台階,

  笑著同站在門口的小廝說道:「小哥,麻煩您進去通稟一聲,就說牙行的人來了。」

  說著,那婆子將一小串銅錢塞進了小廝手裡。

  小廝掂了掂手裡的銅錢,掃視了門口的眾人,點頭道:「等著!」

  看著轉身進院兒的小廝,

  那牙行的婆子回過身,討好的笑容瞬間消散,嫌棄的看著身後顴骨高聳面相刻薄,且一臉菜色的婦人說道:

  「曹家娘子,這家原是西寧府下的一位兵曹參軍,之前跟著我朝大軍在白高立了些功勞,如今被升遷到了九原,以後前途可大著呢!」

  「要不是這位大人想要個學文識字的妾室陪著讀書,你們家這位姑娘呀,也沒什麼機會來!」

  牙行婆子說完,穿著寒酸面有菜色的婦人,趕忙笑道:「有勞您了!這事要能成,我這女兒賣了出去,定然少不了媽媽您的好處!」

  「是是,我娘說話一向算數!」跟著的幾個男丁紛紛附和道。

  只有曹家娘子身邊一個身材瘦弱,穿著不合身新衣的姑娘,一直低頭不語。

  騎在馬上的楚戰,看著寒酸婦人身邊的幾個男丁,那幾個男丁的額頭上都有刺青,顯然是被發配的。

  聽著前面的對話,楚戰頗有些嫌棄的搖了下頭。

  牙行的婆子白了那幾個男丁一眼,道:「你們也都身體健康,去渡口找份活計也能養家,怎麼就要賣女兒呢?」

  此話一出,曹家娘子身邊的幾個男丁無所謂的說道:「這個,媽媽就別管了!有她在,總不能讓我們挨餓!」

  說著話,

  那戶人家的小廝陪著一個穿著錦緞,身材肥碩,滿臉橫肉的婦人走了出來,指著門口的眾人道:「大娘子,就是這些人!」

  穿著錦緞的參軍家大娘子,蹙眉看著眾人道:「哪個是要進我府里的?」

  「這個,她,在這兒呢!」牙行的婆子趕忙將那女孩推了出來。

  「瘦的跟什麼似的。抬起頭來!」參軍家大娘子說道。

  看著抬起頭的姑娘,參軍大娘子眉頭一皺,嫌棄道:「哎呦,這小蹄子額頭上都刺著字呢!來我傢伙房裡燒火,我都嫌膈應!」

  「大娘子,她,這丫頭識字!識字!」牙行的婆子趕忙賠著笑說道。

  「識字?」說著,參軍家大娘子上下掃視了一番,搖頭道:「我家不想要!你這牙人當的,這種貨色都往我家領?買賣還想不想做了?」

  「大娘子,我這.不是識字的難找麼!」牙行婆子找補道。


  「便宜些,便宜些我們家都賣的!」曹家大娘子身邊的男丁喊道:「對對對!我們賣的!」

  「滾吧滾吧!再送來這樣的,別怪我耳光抽你!」參軍家的大娘子揮著手絹,指著牙行的婆子,滿是嫌棄的罵道。

  「娘,你快想想辦法!咱們都要餓死揭不開鍋了!」曹家大娘子身邊的男子說道。

  聽到此話,滿臉菜色的曹家大娘子,恨恨的推了一把身前的姑娘,眼睛骨碌碌轉個不停,顯然是在想辦法。

  楚戰等人則已經放好了裝著衣袍的包袱,準備馭馬離開。

  牙行的婆子趕忙賠笑:「大娘子,絕沒有下次!您放心好了!」

  婆子剛說完,曹家大娘子說道:「大娘子,大娘子!這位奶奶,我,我們家和徐家有親戚關係的!」

  聽到此話,參軍家的大娘子回過身,眯了眯眼盯著曹家大娘子,道:「徐家?哪個徐家?」

  「就就是駐紮城外的那位大將軍勇毅侯徐家!」曹家大娘子指著城外說道。

  「嗤!我說你這賊婦人,真是欠扇了,空口白牙的就要和侯府攀親戚?有這麼遮奢的親戚,你們還會賣女兒?」

  參軍家的大娘子,看了眼停馬在一旁的楚戰,厲聲道:「你這賊婦人再敢胡言亂語,我讓人打爛你滿口牙!」

  曹家大娘子賠笑道:「大娘子,我們也是剛被朝廷從西寧府遷到此處,剛知道城外的大將軍姓徐!真沒有胡亂攀親戚!剛才牙行的媽媽也說,您家也是從西寧府來的,這不是緣分麼!」

  「親戚?什麼親戚?」參軍大娘子看了眼楚戰,繼續問道。

  「我,我娘家姐姐的婆母,和盛家老夫人交好,那位老夫人就是勇毅侯的姑祖母啊!」曹家大娘子顫聲說道。

  牙行的婆子瞪了眼曹家大娘子,眼中滿是『這事兒你怎麼不和我說』的表情。

  參軍大娘子一臉的橫肉顫了顫,又看了眼楚戰之後,遲疑的說道:「這你這」

  楚戰身旁的黃摩等幾人,互相對視了幾眼。

  楚戰勒停坐騎,說道:「你這婦人一家姓甚名誰,祖籍哪裡?」

  聽到此話,

  曹家大娘子轉頭看去,待看到楚戰一行人的騎軍軍服後,整個人一哆嗦,雙腿發軟的差點跪下。

  一旁的曹家男丁趕忙扶住曹家大娘子,鵪鶉似的都不敢抬眼看楚戰。

  「你們細細說來,真要是侯府的親戚,我等自然不會視而不見。」楚戰繼續道。

  聽著楚戰的話語,參軍家的大娘子,討好的笑了笑,道:「對對!這位小哥一看就是厲害的,你們快說吧!」


  一直低頭的曹家姑娘,卻抬頭好奇的看了眼楚戰等人。

  咽了口口水後,曹家大娘子說道:「我家官人姓曹,祖籍蘇南,曾任知縣,和創建白石潭書院的賀家的旁支,有實在親戚!我姐姐就是嫁到賀家!」

  楚戰點頭,道:「那你們是因為什麼事,被發配到這裡?」

  曹家眾人紛紛低頭,曹家大娘子遲疑的說道:「我官人為官的時候.公務上出了些紕漏這才」

  「在哪裡任的知縣?」楚戰繼續問道。

  「兩浙路烏傷縣。」

  聽到此話,楚戰在幾人身上掃視一番,蹙眉問道:「烏傷縣?到底是因為何事?別想著瞞我,我要想查,去衙門一趟就是!你們被發配多久了?」

  「是因為礦.礦山坍塌」

  話沒說完,楚戰眼睛一眯,冷聲道:「小梁山?」

  曹家眾人驚訝的抬起頭,卻只看到楚戰似笑非笑的表情。

  「小楚,怎麼了?」一旁的袍澤看著楚戰的表情問道。

  一旁的參軍大娘子也是一臉迷惑的看著楚戰和曹家人。

  楚戰冷笑道:「沒什麼!出來一趟居然還有此收穫。」

  站在人群中的曹家姑娘,看著楚戰的表情,心中一涼。

  方才還以為這位可能是個救星,可此時瞧著這位的表情,不像救星,倒像是仇家。

  楚戰深吸了口氣,同參軍大娘子,道:「這位大娘子,麻煩看好了這一家人。」

  「哎,哎,不知您如何稱呼。」

  「這位是出身汴京侯府的楚小哥。」一旁的袍澤解釋道。

  門前眾人紛紛陪著笑了笑。

  「楚小爺,他們這一家,可要我家好好招待?」參軍大娘子繼續問道。

  「不用,別餵飽了,也別餓死!」

  「好!好!」

  說完,楚戰輕磕馬腹,同袍澤一起朝城外大營走去。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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