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 解成機會
第918章 解成機會
九十五號院的大門口,閻埠貴穿著厚實,不停的這兒擺弄一下,那兒擺弄一下。
閻解成都不知道他爸什麼時候回來的,好像剛才回來的,這大冷天,回來不歇著就出去到大門口處晃悠,他圖什麼啊,閻解成百思不得其解。
這時候,街道辦的於幹事帶著一個年輕人,走到了門口,閻解成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老爸笑著迎了上去,閻解成好像突然明白過來,連忙穿上鞋,沖了出去,連棉襖都沒穿。
於幹事帶著同事,一起到九十五號院來,了解一下閻解成的情況,這本來是王主任的活,但王主任對九十五號院實在是感到反感,就把這個活交給了於幹事。
現在的於幹事已經又升了,對外是聯絡組組長,就是負責轄區內各院管事的管理工作,而年輕人是新到職的中專生,叫連生,聽著這名就喜慶。
一到大門口,於幹事就看到了笑呵呵的閻埠貴,經過他的手,先後教育和處理過這個人兩次,他還是印象深刻的。
閻埠貴笑呵呵的說道:「哎喲,這不是於幹事嗎,我說早上怎麼有喜鵲在枝頭叫呢,您可是好久沒來我們院子了,您來是有什麼事嗎?」
聽到閻埠貴的話,旁邊的連生噗呲一下笑了,小聲說道:「這大冬天的,怎麼會有喜鵲?」
於幹事強忍著笑,呵斥連生道:「注意紀律。」
閻埠貴一下子,有點尷尬了,他說的就是客氣話,這年輕人,真不知道禮貌。
於幹事剛想回答閻埠貴的話,就看到閻解成跑了過來,直接給於幹事鞠了一躬,說道:「你好,於幹事,我是閻解成,我已經接到隊長通知了,您屋裡請,我媽正等著您呢。」
閻解成一口氣說完,不給閻埠貴插話的機會,因為他知道,讓他爸再跟街道的人說幾句的話,估計這臨時工的工作就成他介紹的了,所以他著急趕緊攔住自己這個算計的爹。
還別說,還真讓閻解成猜對了,閻埠貴就是這麼打算的,等閻解成工作成了,他就開始跟自己的大兒子算算帳,最好跟現在一樣,就給他留兩塊錢,這介紹費至少得要一半的工資。
閻埠貴有點震驚的看著平常不說話的大兒子,他根本沒想到閻解成會這麼快反應過來,也沒想到他能猜到自己所想。
就在閻埠貴愣神的工夫,閻解成已經引著二人,往他家去了,閻埠貴趕緊跟了上去,這時候的堂屋,楊瑞華正等在那裡。
一進屋,閻解成就給兩位街道辦的介紹自己的母親,閻解成說道:「我媽是在家帶孩子,對於我的情況,我媽最清楚的,您二位坐,我去給您倒茶。」
說完閻解成就去了自己的小屋,從裡面拿出一小罐茶葉,閻解成沏了三杯茶,正好坐著的人一人一杯,這時候的閻解成突然想到這街道辦的人是幹嘛來的,就轉過頭跟閻埠貴說道:「爸,茶葉不多了,只能沏三杯,您看要不,您去忙您的,這裡有我媽就行了。」
閻埠貴憤怒了,說道:「我是你爸,是一家之主,有什麼事不需要我的意見,怎麼還背著我?」
閻埠貴根本就已經忘了在座的街道辦的同志,他現在對於閻解成是出離了憤怒,質問的口氣很是嚴厲。
楊瑞華很無奈,其實本身對閻解成提出讓她代表閻家跟街道辦接觸,她第一反應是拒絕的,畢竟舊社會過來的,封建思想還是有的,平時都是以閻埠貴為主,妻為夫綱的思想是刻到骨子裡的。
但他家老三的勸說給了她勇氣,這才答應老大的要求,老大也十分感激閻解曠,現在的情況讓她左右為難,她看看自己的丈夫,又看看自己的大兒子,不知所措。
於幹事看著憤怒的閻埠貴,倒是輕捏的笑了一下,說道:「閻埠貴同志,今天就是一個正常的調查,誰說都行,但要客觀,要是說的跟事實不符,事後讓我們知道,要承擔後果的,你確定要參與這個調查了嗎?」
閻埠貴此時聽到於幹事的話,就知道,今天就算說閻解成好話,也拿不到什麼好處,那還不如到門口去看看能不能占點便宜呢,想到這兒,閻埠貴說道:「於幹事,讓您見笑了,我沒什麼可說的,就讓我內人介紹吧,我還有事。」
閻埠貴轉身就走了,閻解成露出黯然神傷的神情,他對自己的父親徹底的失望了,在自己最關鍵的時刻,沒有好處,就不幫忙,要是外人也就罷了,這可是他的親生父親。
楊瑞華也很震驚閻埠貴的做法,這是一個父親該做的事情嗎?自己兒子沒出好處,就一點不沾邊,這是把親情算計到了骨子裡了。
於幹事和連生也很吃驚,但也沒說什麼,這時候的連生打破了大家沉默的狀況,他說道:「解成哥,您迴避一下,我們跟您母親談一下,可以嗎?」
「哦,哦,好的,我出去走走。」閻解成這才醒了過來,把煙和火柴放到桌子上,轉身出了屋子。
一出門,就看到擺弄著自己花架的老爸,閻解成跟他一句話也沒說,直接出了院子,就在南鑼鼓巷這裡,漫無目的的遊蕩著。
閻解成上了一年的班,平常很是自律,不抽菸、不喝酒、不賭博,沒有不良嗜好,一年才存下二十幾塊錢,剩下的錢都被閻埠貴以各種名義收繳了上去。
父子之間,今天的閻解成算是真正的做出反抗的舉動,閻埠貴有些不理解的看著自己家的老大,從小,老大就很聽話,從不反對自己的意見,今天的舉動雖然沒什麼國際過分的行為,但真的不像平時老大的作風。
屋裡面留下了楊瑞華和老三老四,
閻解成就在門口,眼睛直勾勾的瞧著自己家的主心骨,閻埠貴現在也很鬱悶,雖然被於幹事轟出來了,但怎麼說自己是一家之主,況且,老大什麼意思,這是防著我麼?
楊瑞華接待了於幹事和他的同事,詳細介紹了家庭情況,還有閻解成的情況,說的很是平和,沒有誇大事實,也客觀的說了自己大兒子的優缺點,但著重說了這一年自己兒子付出的辛苦,每天起早貪黑,任勞任怨,而且工資這一塊就簡單留個零花錢,都補貼了家用。
於幹事聽完楊瑞華的介紹,就打發連生去鄰居家走訪去了。
於幹事看同事出去了,就心平氣和的跟楊瑞華說道:「其實我們這次來就是走個過場,清潔隊的幾個領導和同事,對閻解成同志評價都很高,我們其實已經定好把這次的機會給閻解成,我們一會兒就走了,你告訴閻解成明天一早到街道辦找我,我給他出推薦信和介紹信,他就直接去紡織廠去報導就行了,至於幹什麼工作,等進廠後,聽廠里安排。」
楊瑞華很是高興,又和於幹事聊了幾句,於幹事就告辭了,楊瑞華堅持把於幹事和連生送到了大門口,大家都沒注意,一個小小的身影站在自己家門口,望著大門口露出的笑容,旁邊一個更小的人,問道:「三鍋,三鍋,你笑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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