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1章 不時不食

  第1821章 不時不食

  朱先烯留在原地繼續研究他的烤肉，而得到了情報的商洛準備開始尋找自己日後的駐地。

  據說，孝陵衛的指揮使知道紫金山大皇宮每一寸土地的價格—

  「啊？你問我有多少地？我不知道啊。」孝陵衛的指揮使蕭襄正在吃瓜，「學弟要吃個瓜嗎？大棚的瓜，可好吃了。」

  「抱歉抱歉，實在不行。」有人請他吃飯他一般不會拒絕，他也很愛吃瓜，但這個不能吃。

  「為什麼？」

  「不時不食。西瓜是夏天的水果，我在冬天不能吃它。」

  色惡不食，臭惡不食，失飪不食，不時不食。這是周禮的規矩。

  他總覺得，吃這些反季節蔬菜會增加他身體中「逆」的成分，對修仙不利。

  「還有這種說法？」蕭襄自己都停下來了，「吃反季節蔬菜，難道會讓修為減弱？」

  

  「袁紹以逆動，曹操奉順以率天下。你看，這順逆的差別就明顯了吧？

  「呀！要不是天君提醒，今天幾乎誤了大事。」

  他馬上就不吃了。

  「但是你問我多少地的事，我還是不知道。」

  「孝陵衛不是你的地盤嗎？」

  「這怎麼是我的地盤呢，孝陵衛是朝廷的，我們家只是代管。雖然我代管，但地皮在這裡也是掛在衛所下面，又不是掛在我的名下，那我怎麼會知道。」

  「你的求生欲很強啊...其實我是想要問問有沒有什麼地皮可以買。」

  「啊！那好說，那就好說了。」蕭指揮立刻站了起他應該一開始就站起來的。但實際上哪怕是朱先烯來了，他該吃瓜也還是吃瓜。因為他和朱先烯太熟了，私下裡一直都不講究這些。

  但是對商洛就不一樣了，現在商洛是客戶，是能給衛所創收的人。

  「你不是不知道嗎？怎麼就好說了？」

  「雖然我不知道我有哪些，但我知道我沒有哪些。」

  「什麼意思？」

  「意思是，孝陵衛有個固定的範圍。這個範圍之內有哪些地塊是不好說的，但只要你看中了，我們都可以現場給你規劃地塊，要多少地就有多少地。因為所有的地皮的用途都規劃好了，空著的肯定是沒用的，可以放心選購。所以，你要買多大的？」

  「這我還真不知道宅子一般要有多大。有什麼規定嗎？」

  商洛記得，有關宅子的規定確實存在。民宅和官府之類，都有其等級和規定。

  「以前是有的，三進三出，五進五出之類。當然現在一般沒這個規定了，誰也不按書來造。」

  「但我聽說，建造府邸有一定的規範？」

  這個規範存在的目的並非只是設置上限，還有設置下限。到了一定等級的官員，其建造的家宅固然不能逾制，但也不能太寒酸了。家裡搞得和雪洞一樣乾淨，這本身就是一種對朝廷的抗議。

  「啊對，是有這個規範。」蕭指揮點了點頭，「我說一般沒有這個規定」的意思是，我們可以跳過去。這個規定，是可以規避的。」

  「怎麼說？」

  「是這麼一回事啊。」蕭指揮解釋道，「你有沒有什麼朝廷大員的家中？」

  「我去過文閣老的家裡。」

  文閣老的家裡顯然是不符合禮制的。

  首先，私宅不能像是官府或者王府，不能造得太規整。石獅、闕樓、重檐門樓之類一概不可以。但考慮到官員本身有社交需求，所以一二品的大員可以把家宅的正堂修建到面闊五間的規模。

  也就是朝鮮王宮正殿勤政殿的規模。

  當然，這個正殿可以配廂房之類，組合成一個建築群，但不可以圍出一個廣場來修成王府的樣子。

  而文閣老的家顯然完全不符合這個標準。因為他家是用鋼筋混凝土修建的，雖然按照框架來分面闊也不是不可以，但和過去那套框架顯然完全不是一回事。

  以及，他家是一個單體的連立式建築—大體上是一棟別墅，有兩個主體建築，中間依靠風雨廊連接起來。兩個建築圍成一個L形，中間是個半包圍的花園，角落還有個二層小樓當作倉庫用。

  「就是他家那種了。」蕭指揮解釋道，「如果你當做正宅」來算，那肯定是不符合禮制的。但也沒人說，必須得有一個正宅。你以別院」或者別墅」的名義來修建，沒人會管的。」

  「啊！原來是這樣！這可太方便了。」這下就清楚了，這是個名義上的問題。

  蕭指揮又補充道：「而且，我們實際上也不對什麼是正宅，什麼是別墅之類進行區分。所以只要你自己不和人說，那誰也不好說你這是正宅還是別院。」

  這也是永慶改制之後的變化。這些禮儀中，有些部分並沒有真正納入到日常的行政工作中進行管理，因為那些東西在現代化之後變得無關緊要，但又難以從行政流程上刪除。

  所以那些被刻意淡化的規矩，可以視作被「凍結」了。

  這種凍結在流程上被非正式的確認過，主要是基於每年大理寺牽頭，刑部和都察院聯合出台的司法解釋。從原則上來說，只要不違背司法解釋就不算違反規定。

  但要是說「完全不違反」，這也未必。只是這個系統只要能跑起來，運行它的人就懶得去動它了。除非哪天這套系統真的因為某個機制卡殼，那個機制才會重新得到重視和修理。

  這種司法解釋本身就是朝廷現在疊屋架床的，一大堆麻煩事的集中體現。然而雖然bug一大堆，但它部署起來其實相當靈活。刑部管理安全部門的行政體系；都察院管案件，派遣出御史參與各種案件的偵辦。

  大理寺則在天子的背書下出台司法解釋，並且對所有上訴案件出具終審意見，對所有死刑進行最終裁決，並且將自己的處理方案送達給天子進行批准所有在規格上屬於【寺】的部門，理論上都是天子的秘書機構，他們都是這麼運作的。

  「那麼，我有個問題。」商洛開口道，「如果是公主府，那該怎麼辦？」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