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9章 黑色的花朵

  第1801章 黑色的花朵

  預言是個好東西，只要運用的得當就可以。

  諸神黃昏這樣的預言並不可控，它是一種詛咒。

  但如果可以自己控制，那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畢竟給自己下詛咒，和給別人下詛咒，那情況是完全不一樣的。

  在這虛擬的神諭所內，真正的太陽神對真正的黑白之神下達了虛擬的詛咒換而言之，施法者和被施法的對象是真的，但詛咒只在這個攝影棚內生效。只要它一直處在攝影棚內，那不管虛擬還是真實的都一樣。

  而商洛會採取這個措施，就是因為他抓住了其中最關鍵的要素—這些超自然存在固然強大，但它們沒有長腿。

  他們或許會非常，非常強大，僅僅是出現在那裡就會造成環境的上的污染，但這種環境污染只會以其所處的地理坐標為中心開始擴散。那麼只要做好清理和隔離，這種污染也是可以被屏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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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剛才梅指揮就演示了這個過程。冒出來了車諾比——黑色的花朵，就只要用園藝工具清理掉就好。

  黑白之神就算再強大，它也沒有長腿。只要把蓋子摁嚴實，他們就只能乖乖在裡面做爐鼎了。

  阿波羅尼婭的神音還在特爾斐的聖殿內迴蕩—

  她要求反應堆之內的物體抹除自己存在的痕跡，再不會有什麼黑白之神，只有被封裝在其中的聚變反應器，一個擬造的太陽。

  這將是永恆的囚禁和真正的死亡。因為這些魔神本來就沒有實體，被人遺忘並且重新定義後就是真的死得透透的了。

  所以，理所當然地，在阿波羅尼婭出言的一剎那，反應堆上紅燈大亮。黑色的花瓣暴漲出來，以黑潮之勢向外噴涌而出。花瓣觸及之處，無論碰到土壤還是磚石都落地生根，每一片花瓣都能開出黑色的三瓣花朵。而這黑色花朵的榮枯只在瞬息之間—將花瓣托舉出來後，花莖和其他的便枯萎了下去，化作了黑色的塵埃，而脫離出來的三瓣花瓣開始繼續飄飛。

  這是黑白之神的力量。

  斯拉夫人的黑白之神—貝洛伯格和切爾諾伯格，代表斯拉夫宇宙觀中的造化之力。

  二者在創世時通力合作，貝洛伯格給予生命與秩序，切爾諾伯格終結生命、帶來混沌。創生與破壞，秩序與餛飩，在這些概念碰撞中世界得以誕生。

  二者都是天神，但一個是白色的天神，一個是黑色的天神。

  —一斯拉夫人的神話是這麼說的。

  和許多生活在極端自然環境中的人類一樣，這些天神都具有無比強大的神力。因為對一個生活在極地凍土上的民族來說，要求他們相信「人定勝天」從客觀上來說是不現實的。因為哪怕是冬季來得稍微早一點，或者結束得稍微遲一點，都有可能毫無預兆地將一整個繁盛的部族毀滅。

  北方的雪很大，大到許多南方人難以想像。那些雪可以輕易堆積到腰部那麼厚，即使是下面有一條現代公路，車輛也根本就無法識別路面的位置。因而在進入現代後，那裡的許多地方會在公路兩側插上高聳的標杆。這樣在落雪之後，至少能夠分清道路的邊界在什麼位置。而且，這不只是給社會車輛準備的，就算是掃雪車也需要這些標記來定位，因為老司機不是老機長，兩眼白茫茫一片的時候他就算再熟悉路況不可能靠儀表來駕駛。

  這對於現代人來說已經是難以克服的情況了。而如果把時間倒車，哪怕是倒回到商洛所知的20世紀早期，這種地區依舊會給冬季的生活帶來巨大的不變。不少居民點在冬季會直接進入孤立狀態。

  而一旦陷入孤立，能夠對人類構成威脅的東西就多了起來。比如一頭熊只要避開幾個青壯年，可以輕易襲殺一個村子的老幼，並且在圍剿它的獵人和士兵到來前逃到山林裡面去。

  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下，就很難不讓人對自然的偉力產生莫大的敬畏。因為有時候文明的存續，就只在自然的「一念之間」。這種時候，人們自然會希望自然至少是有意識的。

  哪怕是認為存在一個惡神，也比直接去面對大自然要來的更容易讓人接受。

  畢竟，對這些真正生活在苦難之中的人來說，要他們去拋開怪力亂神去面對白茫茫一片的物質世界，這確實是有些太困難了。

  而這無比強大的黑白之神，如今被他們與羅馬帝國的協議約束在聚變反應器中。而僅僅是他們泄露出來的能量，就足以引發巨大的災難。

  雖然黑白之神不會動，但它的污染可以無窮無盡的擴張。如果放任不管，它要不了多少時間就能把廣大的土地變成一片靈能廢土，廢土上除了黑色的花朵及其灰燼之外什麼都不會剩下。這些灰燼是概念上的「廢物」，是無用之物。一旦車諾比的泄露開始，那麼在黑白之神抵達其影響範圍的極限之前，這種依靠花瓣來擴散的鏈式反應根本就不可能停下來。

  然而，能夠魔神的方法其實相當多，羅馬人尤其擅長此道。先前的應用一直都將黑白之神的影響限定在了可控的範圍內，如果不是現在要將其拓展為煉丹爐，現在也不可能會處在這麼一個「談崩」了的狀態這種時候，就需要引入強力的干涉措施。

  「肅靜！」雷電從天而降，穿透了黑色的雲暴。雷電所到之處，黑色的花瓣紛紛失能、消散。雖然已經黑化的土地並未還原，但他們的污染也隨之被淨化，現在它們只是普通的黑色沙塵而已。

  雷電來源自商洛手上的酒神之矛。現在的他，並非酒神之矛真正的主人，他也不是真正的酒神、雷神或者天神。但這裡是攝影棚，他扮演的是舞台上的酒神，那麼這件道具自然也就會發揮其作用。

  戲台上的關公能刀砍顏良文丑。且不管戲台上的兩個人究竟誰能打的過誰，反正劇情就是這麼安排的，這都是天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