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0章 癲狂
第1730章 癲狂
希臘人發起瘋來非常可怕。單純的男歡女愛根本就不算對壓抑的釋放，如商洛所知的，他們要看的是更加刺激的——手撕活牛，乃至於手撕活人。
酒神的獻祭儀式上要手撕活牛，這也並不只是因為宗教上的需要，也是因為手撕活牛本身就很有觀賞性。就像羅馬人喜歡看鬥獸一樣。希臘人一般情況下沒有這種節目看，所以手撕活牛，乃至於手撕活人，就成了一種定期的保留節目。
有時候一開始只是要手撕活牛而已，但是撕著撕著就開始隨機抓一個觀眾上來撕掉。這種儀式在神話中由酒神的狂女邁那得斯（Mnads）來進行，
「所以」法厄同想了想，「如果你也要想要拿著它的話，不妨學學宙斯？人都有好幾個自我吧，生物本能在更加深層的自我，而受到社會的影響所產生的更高級的人格暴露在外。你可以把自己的高級人格和酒神之矛綁定在一起，然後一起屏蔽掉，只留下自己的本能。」
「喂喂喂，你是認真的？我不要理智了，那活著還有什麼意思我可不想變成宙斯那樣。」
【你雖然不想變成宙斯，但是有些人可是想要做赫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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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法厄同搖了搖頭，「真可惜，你竟然不上當。」
「你開什麼玩笑，我怎麼可能上當啊。那換成你你來不來？」
「那我真的來又怎麼樣？你敢讓我拿著嗎？」
「還是算了」商洛捂著額頭，「你好像有前科的。我們頭次見面的時候你差點就墜機了。」
「嘖，記性不錯。」
「所以這個方案行不通的。」雖然行不通，但也讓商洛知道了神權的危險性。
有限的意識無法承載無限的信息，問題就產生了。
「所以有沒有B計劃？」商洛問道，「有沒有什麼更加安全的方案？」
【有啊。】阿波羅尼婭答道，【其實宙斯這樣的神王有不少，倒也不是每個都會和宙斯一樣發癲。不發癲的解決方案，也還是有的。】
「比如？」
【比如奧丁啊。奧丁也有類似的經驗，他也有一根雷電長矛。而且和宙斯不同，奧丁是主動去獲取這一切的。】
因為北歐神話中始終存在末日危機的底色——北歐人本來就生活在環境惡劣的冰天雪地中。他們經常因為環境的嚴寒在死亡線上掙扎，而有時候環境只要惡化那麼一丁點，雪再厚上那麼一尺，他們就有可能徹底長眠在冬天裡。
所以在北歐人的神話中，奧丁當然也會去預防著世界末日的到來，也就是諸神黃昏。
後來發生的事情就很明白了——奧丁為了獲取能夠改變末日的知識，他用世界樹的枝條將自己刺穿，使自己倒吊七天七夜，流血成河，最後才獲得了知識。那根刺穿他的樹枝也因此成為奧丁的雷電長矛。
但奧丁並未以自己的本人的意識去駕馭無盡的知識，他採用了迂迴的辦法：
他將自己的一隻眼睛留在了智慧的泉水中。這樣，他需要知識的時候只要通過自己遺留下來的一部分身體，就可以在不影響自身的情況下獲取知識。
當然，這和宙斯的情況不太一樣——宙斯把自己完全投入到神王的權力中，通過讓自己發癲來避免真的真的發癲。奧丁為了讓自己不會真的完全發癲，只留下了自己的一小部分。這更像是阿喀琉斯的情況。
阿喀琉斯在浸泡冥河水的時候，也留下了腳踝沒有浸泡。因為全泡進去就真的死了，留下一小塊才能保持活人的身份，這姑且也算是卡了bug。
奧丁的全知也通過bug來運行。然而從神話的走向來看，奧丁的努力是徒勞的。這依靠bug來運行的程序不太流暢，讓奧丁越是想要防備末日就越是會接近末日，因為它的行為根本上自己所知的一切。
「這還真是難辦啊」商洛琢磨著，「這就和核聚變一樣。我得把這巨大的能量壓縮起來，這樣才能不讓自己被擊垮——誒對了，阿波羅尼婭小姐。」
【幹嘛？】
「你笨笨的是不是也是因為這個？」
【要你管啊！】
「嘖，被我說中了是吧」
【想要以有限的意識來駕馭無限的神力，反正聖誆與聖愚你總得挑一個的，不做隱者就做愚者。】
「那我哪個都不想做啊我想要做仙人，我不想做怪人。」
【那麼這就需要我們妥當地將其煉化了。】
一把抓住，頃刻煉化。這說來是很輕巧，但真的有這麼一件強大的神器擺在面前時，想要煉化它從不是什麼簡單的事。
「怎麼辦」商洛琢磨著，「如果一個都駕馭不了，那你怎麼駕馭三個？」
他琢磨了一會兒沒琢磨明白：「阿波羅尼婭，你有什麼方案呢？」
【沒有我所知的也只有這些。畢竟，這種事情查資料也查不到的吧。】
「其實」法厄同忽然開口道，「其實商洛，你一個駕馭不了，未必駕馭不了三個。」
「這是什麼道理？」
「這話你應該自己就能想清楚，不需要問我啊，畢竟你是震旦人——就煉丹術來說，用藥，得有君臣佐使是吧。有些藥的藥力太猛，直接吃會毒死人，所以要用其他的東西來中和其藥性。」
【啊！商洛，你師兄給你這個金丹的時候說什麼來著？】
「他說」商洛想到那句話就一拍腦門，「對啊，他還說『這個不能吃，這裡面雜七雜八什麼都有』。沒想到在這裡應上了。」
【所以這樣來說，事情就明白了——單獨的神權難以駕馭。宙斯把自己吃傻了，奧丁減小藥量也沒培養出抗藥性。正確的做法，就是煉化：煉化不是單獨煉一個，是把多種材料合成在一起，中和各自的毒性，發揮各自的藥性。啊原來這就是為什麼三枝金杖需要三合一才能長生不老。因為這裡面每一個挑出來都很危險啊，三合一就完美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