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8章 試驗

  第1728章 試驗

  【完美，就是這樣。】

  「哈？」商洛愣了一下，「這有區別嗎？這兩次，我看不出來有任何區別啊。」

  【其實我也說不好但是我感覺雖然連語氣都沒區別，但是她就是特別真。】

  「嘖嘖嘖。」灩秋搖了搖手指，「你有一個關鍵性的地方沒有做到。」

  「什麼地方？」

  「你不要看鏡頭啊！你剛才看著鏡頭來著。」

  「這有鏡頭嗎？？？」商洛越發迷惑了，「我們這個全景攝影棚，不是根本就沒有鏡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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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全景攝影棚並不是用固定機位來拍攝影像的，而是將一個空間內整體的活動完整地記錄下來，然後在後期製作的時候選取一個視角再進行錄製和加工。照理說，片場應該沒有任何鏡頭。

  「這裡，就是關鍵了。」灩秋解釋道，「我們假設現在是在拍電影啊——這個場景，是國王要向特爾斐的神諭者發問。你構想一下，這種時候你應該採取什麼樣的鏡頭來表現這種場景呢?」

  「這我哪知道」

  「我跟你說啊，一開始是遠景推進來，然後給神諭者一個特寫，然後給一個包括你們兩人的中景——接著關鍵來了，你發問的時候，應該給一個過肩鏡頭。你，從下而上看著神諭者。而神諭者，從上而下看著你。」

  「那我的眼神，是哪裡出問題了？」

  「你不要東張西望！你看她的眼睛，和他對視著。你東張西望地做什麼？這裡到處都是虛擬機位，你眼睛亂看就看到鏡頭了。」

  【誒，對啊，就是這個感覺。剛才沒有眼神交流，就是感覺不對勁。多謝導演。】

  「懂了吧？」灩秋問。

  「啊差不多懂了。」

  【你你一定要懂哦。】阿波羅尼婭強調道，【你要非常，非常地沉浸，這樣我們這裡的模擬才能有更好的效果。畢竟，我們是要在去神諭所之前做實驗吧？】

  「嗯，好吧。」商洛點頭道，「我就這麼來。」

  「那我回去了。」灩秋拍了拍商洛的肩膀，回到了樓上的主控室。

  房間裡亮度略微閃了兩下，這是灩秋已經就位的暗示。

  「啊！尊敬的阿波羅尼婭啊，要怎麼樣才能鑄造出酒神之矛啊！」

  【嗯】阿波羅尼婭深吸一口氣，吸入了面前的香火，口吐出神諭：

  【魔丸！魔丸！你的魔丸！】

  「你」商洛捂著額頭，因為阿波羅尼婭在胡言亂語，台詞根本不是這個。

  【魔丸~~快把你的魔丸呈獻上來~~】

  這是神諭者的命令，也是神的命令。這裡模仿的是真正的神諭所，是太陽神下達命令的地方。因而，太陽神的預言也會在這裡變成現實。

  商洛不好發作，只好將那丸子掏出來，扔到了三角凳前面的地脈裂縫之中。

  那丸子沿著裂隙跌入，一路向下，直入到火山的深處，直入地脈——

  忽然間，地動山搖。那裂隙驟然大開，阿波羅尼婭向後閃避讓出位置，她坐著的三角凳掉到了坑裡，焚燒出火焰和黑炎。而在煙火之中，三隻觸手從中伸出，那是火神助手，火神的使者。

  使者將一根金色的長矛送出了裂隙，然後再度回到了火山中。

  那金色的長矛，就這麼立在那裡。其上的光芒耀眼奪目，散發著雷電的威能。

  【好，成了。】阿波羅尼婭站了起來，向上拍了拍手。灩秋隨即按下暫停鍵，讓場景中的一切停留在原地。

  那長矛，也立在原地不動。

  「嗯」幾個人圍著長矛站在那裡。剛才在坑裡面的三足機——大廚的替身，也來到了旁邊。

  「所以，這個就是酒神之矛？」商洛問。

  【至少實驗結果是這樣的。我們在這裡模擬了真正的神諭所的一切要素——最關鍵的要素，就是我了。】

  神諭所因神諭而存在。阿波羅尼婭坐在這個位子上，她就是言出法隨的神明。因而，當商洛問應當如何鑄造酒神之矛時，阿波羅尼婭給出的方案就會成真。

  之後，將材料扔到火山口裡，再由火神的使者完成鍛造，這就是真正的酒神之矛了——如果場景是真的，那麼就應該能成功。

  「不過這個，還是假的吧？」商洛問。

  【這取決於你要把它帶到哪裡。】阿波羅尼婭回答道，【如果我們把它帶出當前這個環境，那它肯定會失效，因為我們是在進行模擬實驗，這個就是演出中的道具——道具只在戲台上有效果，下了台就不靈了。但是，至少在戲台上，它就是真正的酒神之矛。】

  「我且試一試。」商洛伸手，拔出了暫停在那裡的酒神之矛——

  一伸手，難以撼動。但似乎，確實可以移動。

  他看了看四周：這裡是已經暫停的全景攝影棚。這意味著，片場中的時間已經停止了。但這長矛並未和周遭的俗物一起錨定在時間中，而是和他們這些「演員」一樣超越了時間，似乎可以移動。

  這就是神器，神器具有神力，而神力一旦誕生就可以超越時間和空間的限制。這攝影棚里的道具神器，也擁有這股力量。就算時間暫停，只要演出結束的幕布不落下，它的神權就始終成立。

  換而言之，它真的登神了。

  大廚解釋道：「我真的把它鑄造成了這個樣子。我想在真正的場景中，這麼做也是可以的。」

  「我倒是想問你。那球明明堅不可摧，但我為什麼把它扔進去，你就可以把它鍛造成長矛？」

  「因為當戲劇的要素湊成之後，道具的神火也是神火嘛。我用神火來鍛造神器，這是說得通的——所以，羅馬王陛下，要不你先試試？」

  「嗯。」商洛拿著長矛，先望向了法厄同，「我們先對練一下？」

  「可以。」法厄同以日神之矛與酒神之矛相擊——二者相碰，並未擊打出任何聲響，就像在真空中相碰似的。因為兩根長矛都沒有發生形變，也就都沒有振動空氣來發聲。

  「是真貨的。」法厄同點頭道，「雖然是道具，不過這確實是酒神之矛該有的樣子。」

  「誒對了。」商洛琢磨著，「既然真的是酒神之矛的話，只要幕布不落下，就一直會生效是吧？」

  【是這樣。你要做什麼？】

  「那不如我們趁著布景還沒撤下，再演一齣戲好了——把黑白之神給我請來。我們一次性把戲台上的事辦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