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3章 台詞

  第1673章 台詞

  【所以,阿伽門農王的故事就是這樣了。一個死得很窩囊的英雄,被妻子和情夫殺死在浴缸里。所以,你們兩個怎麼看?這主何吉凶啊?】

  維多利亞退後了一步,望著商洛:「你是不是在外面有情夫了?所以要在浴缸里謀害我?」

  「什麼亂七八糟的?!讖語是這麼解的嗎?!」

  「那他是什麼意思?我的震旦語不太好什麼是讖語?」

  她的震旦語不太好確實是真的。維多利亞學的是學術震旦語,顧名思義就是不包含任何通識、常識,只把震旦語當做工具來用。

  【唉,孩子勁大,就是不太聰明。就讓我來給你解釋一下什麼叫讖語吧。就說東晉十六國有個石虎你知道嗎?】

  「不知道石虎是哪位?」

  【你不知道?雖然是學術震旦語,你其實也讀過震旦的史書吧。啊,我知道了——石季龍你總該知道了吧?】

  維多利亞猛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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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石季龍但是不知道石虎,是因為《晉書》是房玄齡主編的,因為要避諱李虎,所以要在這裡把虎寫成季龍。

  【所以這還是和前面一樣,你讀書不求甚解,就讓我來教教你——石虎是石勒的侄子,繼承石勒政權的皇位後石虎整天不做人事,有個算命的就和他說'陛下您最終會成為一柱殿下'啊。當時的人不知道怎麼回事,直到石虎死後他的屍體被扔到漳水裡,正好卡在一座大橋的橋柱子下面,卡得十分周正。時人以為「一柱殿下」即謂此也。所以讖語這種東西,一般要在事後才能知道是什麼意思。】

  「啊!」維多利亞明白了,「這不是和特爾斐的神諭所做的事情一模一樣嗎?」

  當年希波戰爭的時候,希臘聯軍也曾經去特爾斐問皮提亞神諭者要問怎麼打贏波斯人,神諭回答『木牆』,希臘人百思不得其解,但大多以為是要修築城砦來抵擋。但最後,雅典海軍在擊潰了波斯艦隊,成為了戰爭的關鍵性轉折點。戰場上,雅典海軍的戰陣恰似一堵幕牆。時人以為【木牆】即謂此也。

  「所以,這是告訴我得注意讖語的細節?」

  【不。這是要告訴你,讖語毫無現實意義,因為如果你只能事後才知道事情的真假,那就根本就沒有參考價值。最後唯一的作用,能讓預言家精準地收穫滿足感——如果是有現實意義的那就不是讖語了,那是魔法。】

  維多利亞出離地憤怒了:「所以我們的亞歷山大先生說這些,只是為了讓自己收穫樂子是吧!」

  【你現在他面前這樣冒犯他,他說你兩句也在情理之中倒不如說,你把商洛拽過來說他是羅克珊娜,這是引喻失義了啊。羅克珊娜先是流產,好不容易再度懷孕後亞歷山大英年早逝。她生下亞歷山大遺腹子之後,母子兩人就被毒死在地牢里了。】


  商洛捂著額頭:「引喻失義也很像南北朝的作風了」

  「但是我就是擔心嘛要是你死掉怎麼辦?我死掉也不好啊。」

  「不必說這些。」商洛反過來抓住她的手,「你不會死,我也不會。我執掌天下大權,誰敢殺我?」

  【你這個也是引喻失義吧這不是曹爽的梗嗎?你不怕被人曹爽了?】

  「這叫負負得正。我估摸著,亞歷山大確實是知道些我們不知道的。不過事到如今,說這些也沒什麼用了。畢竟,開庭的時間就快到了。」

  「商洛,我怕萬一出事了怎麼辦?」

  「放心,放輕鬆。」他拍了拍維多利亞的腦袋,「有什麼問題,對我來說都不重要。因為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好。不就是阿蒙宙斯嗎,真要是從哪冒出來,看我用相對論動能武器把它送上天!」

  當日晚間,繆斯宮送來了通報:

  按照規矩,作為這次審判的主辦方,繆斯宮已經去阿蒙宙斯的家門口連續高喊了三個交易日,傳喚他出庭。

  這就是羅馬律法的原則——這其實是從過去城邦時代延續下來的原則。因為這條律法默認所有公民都居住在羅馬城裡,並且都有一個可以明確找到的地址。實際上到了後來羅馬帝國開始擴張的時候,你也很難去地中海各地的羅馬殖民地叫門。

  不過現在,一切又都回來了。現在所有人都回到了賽伯勒尼亞,就像一開始所有人都從羅馬出發一樣。這條律法繼續被執行,去當事人家門口叫三個交易日,就會被認為是「通知到了」。如果通知到了還不來,那麼法官就可以做出缺席審判。

  而現在,流程已經結束了。對阿蒙宙斯的審判,也即將開始。

  ——審判開始在三日之後。

  亞歷山大圖書館的一間會議室里,韓行知等人正在這裡等候開庭的時間。

  「我餓了,我餓了,我餓了」韓行知拿著小本子,一邊來回晃悠一邊背台詞。

  「你能不能別晃了,我看著頭疼」文鴛在旁邊歪著頭。

  「我是真的餓了啊!我不能吃飯。換成你,你恐怕比我還要急!」

  「我們這不是在幫你主持公道嗎?」

  「但是大哥他好像是要借著這功夫,達成他自己的目的。」

  「那是他可是天君,你要認他做大哥你就要做好準備。」

  「怎麼,聽你這意思,你不服氣?」

  「我可沒認他做大哥啊。」文鴛抱著手,「我這個人不喜歡稱兄道弟的。工作上要稱呼職務。」

  「切不就是你比他高,所以不好意思嗎。」


  「???」文鴛站了起來,「你什麼意思?」

  「幹嘛?你要幹嘛!我現在餓著不能還手嘿!你幹嘛!你要毆打傷員嗎!」

  文鴛上前一把就把韓行知手上的筆記本拿走了。

  「我要抽背你的台詞。」他翻到了第二頁,「描述,你上個星期連續三天只吃了什麼?對你造成了何種損害?」

  「我吃了我啊!忘記了!」

  「你背了這么半天到底在背什麼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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