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2章 滴管

  第1522章 滴管

  「你說什麼?你今晚不回來了?」法厄同詫異道,「你去做什麼了?」

  「額灩秋要我陪她一個晚上」

  「哈???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麼?」

  「不不不你誤會了,其實是因為要給灩秋上藥的事。」

  「因為她的牙?」

  這下輪到商洛吃驚了:「原來你知道的啊?」

  「我也有自己的社交的好不好我也不是整天都圍著你轉。我一周前就知道灩秋的牙很疼了,我也勸了她好幾次,但她就是不去看牙醫。我只能幫她找了些小還丹,但小還丹也沒什麼用。」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9.com

  「原來之前是在幫她找藥」

  「所以現在是什麼情況,你告訴我就好了。」

  因為沒什麼好隱瞞的,所以商洛把實際情況說了。

  「這個簡單。你讓她來我們家,我幫她滴就行。我的手肯定比你的穩。」

  「嘿嘿~~嘿嘿嘿嘿~~」

  「你笑這麼開心做什麼?你牙不疼了嗎?」駕駛座的商洛回頭問道。

  「沒什麼就是突然有種自在的感覺。因為你是讓人放心的,所以跟你待在一起的時候,就沒有旁人跟著我了。」

  「等下,你是不是沒有自己的車?」

  「你果然很敏銳我確實有自己的車,但那只是寫了我的名字而已。因為我根本就沒有辦法決定那輛車要去哪。倒是在你這」

  「怎麼說得我像是老師和家長都會放心的安全場所似的。」

  「因為你就是這樣的安全場所啊。你看,你現在把車開來接我,這就是安全的選擇吧。」

  雖然商洛自己平時都是坐電車到處跑的,這樣最省事。但既然要讓灩秋移動到他家裡,他還是把自己的車調來了。順便,為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他還是坐到了這台無人駕駛車輛的駕駛席上,假裝自己的在開車,免得吸引交警來調查。畢竟平時雖然無所謂,但現在灩秋在他的車上,認識灩秋的人太多了。

  順便,這車當初也是薩師傅送的小禮物,安全加倍。

  「這麼一說倒也是等下,話說你爸媽也知道我?」

  「知道啊。他們說,和小商一起玩是可以的哦。」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他們同意你和我一起玩?」

  「對啊。」

  商洛看著前方他從後視鏡里看著灩秋的眼睛:


  「我有個問題——他們是不是對我的性別產生了誤解:他們是不是以為我是個女孩子?」

  「」

  「果然是吧!你沒和他們說過是吧?」

  「那他們也沒問啊,他們默認我不會和男孩子一起玩嘛再加上師祖也同意了,他們就更不覺得有問題了。」

  「這樣這樣。」商洛摁著額頭,「你這樣換個地方過夜,是不是要和令尊大人和令堂大人說一聲。」

  「啊?要這樣的嗎?」

  「要的呀。你父母知道你在金陵飯店住著,萬一他們有事找你找到金陵飯店發現你不在,那他們會很擔心的吧。」

  「好。到時候用你家的座機打過去,行了吧。」

  雖然要打個電話報備一下,但她還是很開心。

  「對了,你平時很忙嗎?看你好像沒什麼自由時間的樣子。」

  「其實沒有那麼忙啦我只是不愛出門,沒有事的時候都一直待在房間裡。金陵飯店裡什麼都有,我就懶得自己動手了。」

  【她好像確實是那種那種會像鹹魚在屋子裡一曬就是一天的類型。她就是這種的。】

  「話說回來,灩秋你既然平時工作時間很少,那你為什麼在應天待著呢?」

  「我當然是在讀大學啊。你忘了?我其實比你大兩歲來著。」

  「啊對哦,我差點忘了。」

  其實第一眼看的時候,商洛是有這個印象的。因為灩秋的身高有一米七,只比商洛矮一點點,鞋跟再高一些的話兩人的身高是一樣的。因為灩秋從身高來說就大一號,所以也能看出來她好像比自己大兩歲的樣子——

  但是相處了一段時間之後,她的性格實在是像條鹹魚一樣怠惰,實在是讓人感覺不到她這多出來的兩歲大在哪裡了。

  「那你在哪念大學?國子監嗎?」

  「不告訴你啦。我也得有點自己的隱私的。不過,我其實每天都能看到你哦。」

  「嗯???」

  「嘿嘿嘿嘿~~肉燜子罐頭很好吃吧?」

  「???????」

  「你這個人的弱點啊,就是只要對你沒有惡意,不管多近你都識別不出來。」

  「等下,你的意思是,我之前見過的人裡面有一個人是你?」

  「看路!看路!你不是在開車嗎?」

  商洛雙手離開了方向盤:「我只是坐在這裡啦,我又沒有駕照的。我雙手擱在方向盤上就違反交通規則了。先不說這個,你到底是在哪監視我的?」


  「桀桀桀~~你猜?」

  「你讓我怎麼」話音未落,商洛忽然察覺到了一股寒意。

  一股,如同鋒芒一般的視線從左前方11點鐘方向直刺過來。

  定睛一看

  竟然是阿加莎女士。她提著一個紙袋,正在往商洛家的方向走著。

  阿加莎女士的目光已經鎖定了過來,現在裝作沒看到已經晚了。

  他只好在路邊停下,開門下車:

  「阿加莎女士,晚上好。」

  「晚上好,羅馬王——所以你車上這一位小姐,是你的朋友嗎?你要送她去哪裡?有沒有什麼東西,要我幫你帶回家?」

  「這位,您應該是見過的。」

  「嗯?」阿加莎女士歪著頭看了看車內:「啊原來是灩秋小姐。」

  氣氛有些尷尬,兩人隔著車窗問了好。

  「所以呢?」阿加莎問道,「你們接下來去哪裡?」

  「回家」

  「你要把她帶回家?維多利亞陛下知道嗎?」

  「知道」

  他回去之前,已經和那兩位說過了。

  「啊啊!」阿加莎女士捂住了額頭,「怎麼會是這樣,維多利亞怎麼被我教育成了這樣我以為她會更強勢一點,更有占有欲一些。為什麼她會這麼軟弱這可怎麼得了她怎麼就被你迷成了這個樣子。」

  「喂!商洛,你回來啦?」忽然,維多利亞也出現在了後頭,「太好了,我們一起回去吧。」

  維多利亞正要拉開車門,灩秋就從裡面把門打開了。

  「啊~~灩秋小姐,你也來了。東西你帶了嗎?就是那個道具。」

  「帶了。在我包里。」

  「就和我上次用的那個一樣是吧!」

  「嗯但是劑量有點小。今天晚上,恐怕是睡不好覺了。」

  隨著對話的進行,商洛的對面,阿加莎女士的眼神正在逐漸變得冰冷:「你你到底對我侄女兒做了什麼?上次的道具是什麼?!」

  「沒有!沒有!阿加莎阿姨,你誤會了!什麼都沒有!」

  3分鐘後。

  「啊哈哈哈~~」阿加莎在商洛的腦門上摸了摸,「嚇我一跳,我就知道我沒看錯人。你這孩子,是個好人啊。」

  【剛才那眼神,可不像是看好人的樣子那看著都像要召喚燈塔系統來轟炸我們了】

  「不過,有件事我還是得提醒一下。」阿加莎女士回頭看了一眼灩秋,「灩秋小姐,你的父母知道你要來朋友的家裡嗎?」


  「還不知道呢。」

  「那麼到了商洛家之後,要給你的父母打個電話,別讓他們擔心。」

  「誒怎麼和商洛說一樣的話啊」

  「商洛也說過這個?」阿加莎看了過去——商洛猛地點頭。

  他確實說過。

  「不錯嗎,果然是個好孩子一會兒我來幫你們打電話好了。家長來打電話的話,灩秋小姐的父母應該也能更安心一些。哦對了,我和維多利亞出門來,是來取食用油的,我讓君士坦丁堡方面把維多利亞平時吃的油送來了。今天我來做飯,你們幾位等著吃飯就好。」

  編繪器前,阿加莎女士哼著希臘的小調。

  編繪器里,今天的晚飯正在慢慢編成——她所說的晚飯,就是從編繪器來做飯。

  但也不是全都靠編繪器。

  *編繪器叮的一聲*

  「嗯~~」她打開了門,從裡頭拿出了剛剛烘烤出來的酥皮蘋果派,然後澆上了她剛剛熬好的肉桂糖漿。

  這是經典的希臘甜品——致死量的甜度。在酥皮尚且酥脆的時候把融化的糖漿澆淋上去,這樣酥皮就能把糖漿全部吸進去。只要咬一口,糖漿就會從裡面流淌出來。

  「好,下一個,檸檬糖漿。」

  她今天去取油,是因為熬糖漿的時候要用到一些。雖然熬糖漿有很多方法,但她更喜歡用油來熬,這樣熬出來的糖漿會有更加透亮的顏色。

  剛才的蘋果派是個咸口的點心,需要用肉桂糖漿來搭配。而現在要做的那個,果仁酥皮蜜餅,應當用檸檬糖漿來搭配。

  和肉桂糖漿不一樣,檸檬糖漿的風味挺不好掌握,很容易就會在酸甜之間偏向到澀的味道。尤其是在這裡,因為她不知道震旦這裡的檸檬到底是個什麼酸度,把握不好用量。

  「那就,小小偷懶一下吧。」她直接開始編繪糖漿了,省得她自己做的時候掌握不好比例。

  轉動旋鈕之後,還得等一會兒才能好。

  利用這段時間,她打算去把該打的那通電話給打了。

  從廚房裡走出來時,商洛正和灩秋,還有維多利亞在餐桌旁邊坐著。倒不是因為他們在等吃飯,而是因為餐桌靠近院子,那裡信號好,方便聯機。

  「遊手好閒的幾位讓一下。」阿加莎女士先把蘋果派放上了桌,「先吃這個吧,這個沒那麼甜,先吃點點心。」

  「謝謝阿姨~」

  三個人頭也不抬地應了一聲,然後繼續聯機去了。他們甚至都沒注意到自己喊了阿姨,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面前的小小屏幕上。


  「唉。」無奈地搖了搖頭,她走到了座機前面,按照灩秋所說的號碼撥了過去。

  「喂,您好,請問是陳先生府上嗎?是陳太太?您好您好。府上的灩秋小姐因為一些口腔症狀需要上藥,所以她今晚想要在朋友家裡過夜。」

  兩邊隔著電話,使用極致禮貌的敬辭進行了交流——謙敬辭,震旦語中一門博大精深的學問。維多利亞根本就不會,阿加莎女士就得替她學會。

  這些謙敬辭在語法上和原文沒有區別,但在使用時卻需要注意微妙的含義變化,也要注意。比如惠、垂、賜、俯都是形容對方對自己的動作,惠贈、垂問、賜教、俯允之類,但是惠、垂、賜、俯四個動詞又各自有特殊的應用環境。比如同樣是第一人稱謙辭,就有薄、賤、拙、散好幾種自己發出動作又得使用拜、敢、奉、恭等等。這裡頭的區別更是微妙,如果動作期望對方的回覆就用「拜」,如果不期望對方的回覆就用「奉」

  阿加莎將自己的畢生所學都用在了這通電話上,展現出了一個家長該有的禮儀。

  「啊各位對小女的關照,實在是感激之至。對了還不知道,尊府上姓什麼?」

  這兩人說了有5分鐘,灩秋的媽媽還不知道這邊到底是誰。

  「是商洛家裡。」

  「啊,是桑落小姐啊~~」

  兩邊在最後確認了身份後,阿加莎和電話那邊的灩秋的母親一齊掛了電話。

  「桑落?為什麼叫桑落?是的發音有問題?還是那邊有口音?」

  她搞不明白。

  實際上這一點她也是來了這裡才知道。她學的標準震旦語,其實除了播音之外根本就沒有人用,因為沒有人的母語是這個「標準震旦語」。那在大明這邊的名字是「金陵讀書音」,或者說「金陵雅言」。其遣詞造句,到咬字吐息,和應天方言的口語是不一樣的,一聽就能聽出來是外地人。

  這還不算麻煩。最麻煩的是,她日常里聽到的每個人幾乎都有不一樣的口音,即使同樣的官話,也有平翹舌不分的、尖團音不分的,還有聲調的調值不一樣的,就比如應天方言的14聲和金陵讀書音的14聲,在調值上幾乎是反過來的。

  這對本人其實沒什麼,因為大家都聽習慣了。但對於並非母語者的阿加莎小姐來說,這簡直是一種煎熬。

  「所以原來那邊一直以為商洛是女孩子啊。也怪不得把名字聽成了桑落。我們的桑落小姐,人緣還真好啊能和這麼多人玩到一起。我們家的維多利亞啊,嘖嘖。」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