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太虛有鬼
葉塵走訪西漠，行至南嶺的消息，終究還是傳遍天下了。
與黃金大世一樣，天帝的狀況，同樣牽扯著無數人的心神。
甚至還猶有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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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大世是修行界的盛世不錯，天帝則與所有人的性命皆攸關。
不僅僅只是信仰那麼簡單。
天下之大，自然有許多有心之人在暗中關切。
將葉塵的行動明悉了。
「這一次恐是真的。」
「聖體尋遍五域，是為救師！」
「唉……」
有許多大人物皆在嘆息。
他們率先得到這樣的消息，只覺得似曾相識。
一如當初初出茅廬的東神，瘋狂掃蕩各大秘境、遺蹟。
上天入地求之遍，長生茫茫不可見。
可是面對這樣的狀況，即便是這些傳承已久的勢力的掌控者也無計可施。
姜家本身就是強大的荒古世家，有神體的血脈流傳，即便是天帝未成道前，也不乏強大的聖者。
傳承也很悠久。
他們都沒有辦法，何況他人？
「不舍，天帝。」
「天帝若崩，黃金大世有何意義？」
「不過是禁區捲土重來，更黑暗的時代或將到來……」
一些老聖賢很憂慮，帶著些許悲觀。
聖體也還未大成，如今不過堪堪大聖，距離大成還需要時間。
沒有一位能夠鎮壓宇宙的人物出現。
這樣的狀況，很危險。
不過這樣的消息，只在大勢力之間通傳，並未下放到所有人耳中。
因為沒有必要。
無法幫到天帝，甚至還只會令得人心惶惶。
「天帝為蒼生計之深遠，恐怕即便是到最終時刻，也要設伏的……」
「左右是要迎接黑暗，不如我等設法助天帝一臂之力？」
「可也！總歸要死！還不如多殺幾位至尊！」
這並不難猜透，因為天帝已經做過兩次了。
姜凡前兩次的行動，被他們這樣理解。
否則無法解釋，天帝遲暮蒼蒼的去往宇宙星空，斃掉許多大敵後，又能夠無敵歸來。
有不少的大勢力之主，都聯合到了一處，商議著什麼。
「天帝守護眾生，我等豈能無動於衷？」
有大勢力這樣表態，並加入其中了。
規模甚至越來越大，都想出力。
而此刻，禁區之中，氣氛也很詭異。
「太虛有鬼。」
輪迴海中，有禁區至尊這樣說道。
驚醒了不少禁忌生靈。
因為太虛這兩個字，足以讓它們敏感。
「什麼鬼？那不是地府弄的？」
「不是那個鬼，我是說，太虛有古怪！」
「怎麼說？」
聽它這樣說，頓時便讓所有的至尊都有了興趣。
「太虛已經太久不曾來禁區！」
「這很不尋常！以他的做派，越到這種時候，應當越瘋狂才對！」
「怎麼會沉寂這麼久？」
那一尊禁忌生靈這樣說道，話語之中，不無興奮。
它自覺洞悉了姜凡的某種秘密，但卻又不敢確認。
此刻引導著其餘至尊猜測分析。
「你是說……太虛真的虛弱到了將死的地步？」
有至尊回應。
傳出的意念都波動起伏，似乎代表了它的心情。
嗯……有些雀躍？
「只有這樣的可能了！」
「種種跡象都在表明！」
「天心印記消散，萬道失去壓制！太虛久不入禁區，肯定是怕被看出虛實！」
不得不說，姜凡真的很能忍。
自我在姜家之內禁足了，不在人前露面。
這與他平日裡的行徑大大反常了。
果然引起了禁區至尊的狐疑。
「確實有分別。」
「前次他每每抬棺垂釣，原是為了引我等走出禁區，並非真的虛弱。」
「如今真的虛弱了，反而不敢輕易引我等出山！恐怕只想多拖些時日，好讓那些血食多苟活一段！」
輪迴海的至尊都覺得這很有道理了，因為確實深恨太虛。
認為對方並不將禁區放在眼中，予取予奪了太久。
都是一世無敵的人物，他們並不認為此前對太虛的妥協與屈從是一種軟弱或畏懼。
那不過是他們為了等待成仙路開啟而不得不如此。
只是一種小忍，為了大的圖謀。
「太虛死，一切都能奪回！」
有禁區至尊這樣說道。
它們也絕非善類，還從未有帝者如此大膽。
垂釣禁區，敲詐禁忌。
古來只有一個太虛。
很快，紛擾過後，輪迴海又一次沉寂了。
相較於它們漫長的沉睡時長，這只是一個簡短的討論而已。
起碼還有數十年，太虛才會真的死去。
它們很有耐心。
不老山中，同樣有至尊猜到了一些端倪。
此地距離姜家更近，其實更容易得知一些異樣。
「太虛將死了。」
「可是我們已經訂下協定。」
「有些不甘，說不定這一次真的可以沐浴帝血！」
有禁區生靈開口，它們的念頭紛亂，彼此碰撞之間，與說話交談沒有區別。
甚至能夠讓對方更加輕易的覺察出它們的情緒。
此刻覺得草率了，不該以仙途訂下協定，此刻不敢毀約了。
「都消停些吧……」
「太虛不來招惹我們，就已經很好。」
「他不簡單的，不能用常理來判斷，說不定這是第三次。」
白澤古皇嘆氣，它已經不相信自己的判斷了。
什麼神獸能力，它已經不信。
前兩次它的感覺也很準，認為太虛的壽元確實無多。
可結果卻根本不如此，對方取得大勝，將不老山與神墟的至尊屠了許多。
哪有半點老邁的樣子？
白澤古皇陷入了自我懷疑。
不老山的其他禁忌還是不甘，但也無話了。
已經訂立了協定。
不能毀約了，那是仙途，它們等了一生，甚至從人人敬仰到背負罵名，為了就是搏一世仙。
此刻縱使不甘，也只能沉寂。
「帝祖，諸聖地、世家之主在外求見……」
姜家最大的浮空神島之上，恢宏的大殿內，有族老恭敬道。
道台之上，仙霧朦朧，讓人看不清其中盤坐的身影。
只隱約間，如見遠山一座。
姜凡緩緩睜開雙目，他的頭髮再一次花白了，身軀也再一次乾癟，氣血不旺盛了。
但精神卻很足，只是外人不能得見。
「他們……來做什麼？」
那族老有些不知如何開口。
「來……來獻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