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百年之約
「我自北辰古星而來……」
荒古禁地之外不遠，有一方世俗王朝，名為大燕國。
葉塵不過堪堪結束後天修行，達到採氣境，雖然是修行的第二個境界，但事實上也不過剛剛踏上修行之路，尚且不能辟穀。
姜凡救得葉塵後，見他面有菜色，當即便帶他來到了一處酒樓之中。
飽餐一頓之後，才在這隔間之中說起他的來歷。
北辰古星，姜凡對此有所記憶。
那同樣是一顆歷史悠久的星辰，姜凡曾經抵達過其中，只不卻是為了與禁區作戰。
未能夠飽覽其中的風景。
不過那一顆生命星辰，曾經在一場黑暗動亂之中被吸乾了精氣，後來雖然有所恢復，卻也一直未能達到全盛。
如今恐怕除了從他處調去鎮守的幾位聖賢之外，本土修士最高也就達到了大能境界。
「北辰大陸東邊，泰岳峰……」
「那是一個很不錯的宗門啊！」
聽到葉塵說起，姜凡點點頭道。
這一宗門在北辰星中，倒也勉強能數得上名號，能夠算作是二流宗門。
怎料葉塵聽到姜凡這句誇讚之後，嘴角露出了一絲苦澀。
「額……已經沒了。」
「九龍拉棺墜落，整個泰岳峰，都毀於一旦了，宗門絕大部分弟子都事先轉移了。」
「我卻被遺忘了，若非是在雜役峰中，地處偏遠，恐怕也不能倖免……」
這樣的話，說得姜凡不由得一愣。
但以他的見識，很快便就想通了其中關節。
九龍拉棺雖然是在星空之中週遊，還要降落在一些生命古星之上，終究還是需要有祭壇接引。
而北辰星曾經經歷過那樣的大難，恐怕九龍拉棺也已經許多年不曾抵達。
只怕泰岳峰的宗主長老們，都忘記自己宗門之中還有祭壇存在了。
隨著北辰星精氣慢慢恢復，這一次，估計積攢了足夠的能量，才將九龍拉棺接引到北辰星上。
才造成了這樣的後果。
他的目光落在葉塵身上，從對方的話語之中能夠聽出，這個少年在泰岳峰過得不算好。
「嗯……我因為體質比較特殊，每一個境界的提升都需要大量的資源。」
「宗門長老說想要培養起來太難，起碼泰岳峰養不起。」
「最後才將我安置在了雜役峰中……」
葉塵將自己此前情況一併說出，姜凡也就大概明白了其中的原委。
恐怕泰岳峰的長老們，也已經看出了葉塵是荒古聖體。
可是荒古聖體是出了名的耗資源，不要說是泰岳峰，即便是整個北辰星，也沒有哪一方勢力能夠養得起。
但他們還記得人族聖體的功績，因此倒也沒有徹底絕了葉塵的仙路。
只是安置在雜役峰中，讓他自行修持，至於最終能夠達到何種地步，便就聽天由命了。
「這倒也是無奈之舉……」
姜凡輕嘆，起碼在數年之前，他都還在星空之中激戰。
幾乎所有的生命古星，都曾得到了他的旨意，以極道帝兵封鎖星辰，以抵抗有可能到來的至尊生靈。
這種狀況之下，連聖賢都不能出入星空，即便是出了這樣一尊荒古聖體，也沒辦法傳遞消息。
「後來九龍拉棺從天而降，整個泰岳峰都毀損，我也被直接卷進了銅棺之中……」
葉塵繼續道。
姜凡將他的來歷以及過往皆了解清楚，才發現他原來自己都不知曉自身體質。
因為以北辰星那樣的條件，即便是告訴了他，也只能使少年徒增煩惱。
狀況得不到什麼改善。
「你是荒古聖體！」
這樣簡單的一句，便讓少年愣在原地，他的眼眸之中有不敢置信的神色。
因為在他的印象當中，荒古聖體四個字代表了太多！
太過於神聖！
幾乎除了當世大帝之外，荒古聖體就是所有人心目當中的神明！
九大聖體的傳說，並未遠去，依舊還在萬民口中代代相傳。
他們守護了宇宙萬族！
現在驟然聽到這樣的消息，使得他幾乎不能相信了。
此前雖然知曉自身的體質較為特殊，但卻也從未往這樣神聖的體質之上想過。
「你可願成為我的弟子？」
更令他心情激盪的一道聲音出現了。
像是能夠響徹宇宙的鼓聲，在他的心頭炸響，幾乎讓少年目眩。
成為……天帝的……弟子？
他像是被巨大的驚喜砸中，幾乎要暈倒過去，但卻又很快反應過來，強撐著拜倒在地。
「弟子葉塵，拜見師尊！」
姜凡望著這一幕，忽然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湧上心頭。
那是在宇宙星空之中，他第一次見到大成聖體前輩，也是如此拜倒在對方面前。
「晚輩姜凡，見過前輩！」
盤坐在一座荒涼古星之上的聖體前輩是那樣的強盛，金黃色的氣血幾乎要瀰漫那一片星域。
可卻又是那樣的親切柔和。
他望著姜凡道：
「你真年輕，也很不錯。」
「若是給你時間，真的有可能證道！」
「可惜等不到那個時候了，禁區中的那些傢伙坐不住了，我無法為你護道多久……」
那時的姜凡，不過才剛剛達到大聖境，但卻十分自信。
「請前輩為我護道百年！」
大成聖體輕嘆：
「這世間從來不曾聽聞有誰能在二百年內成道！」
「若是古來沒有，我當做第一人！」
姜凡英姿勃發，真的有一種無敵的自信。
猶記得那一日，聖體前輩看了他許久。
直到他身下的那一顆星辰都轉動了一周，方才大笑道：
「好！我為你護道百年！等你成帝！」
約定既成，姜凡並未有任何的驕傲與輕視，反而付出了比從前更多的努力。
百年時間很長，足以見證凡俗人間一代榮枯。
百年時間也很短，短到禁區的存在只需要一次小憩，便就悄然逝去！
這百年時間之中，姜凡經歷了太多太多的劫難，橫掃萬族，大敗各路神體戰體！
敗聖靈，鎮大妖，舉世皆敵！
二百年，終成帝，彈指遮天！
到第一百九十九年歲末，洶湧的成道劫，響徹了整片宇宙星空！
舉世矚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