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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訝異的支援

  第296章 訝異的支援

  鼠鼠在地底,看著丹砂的眼睛。

  丹砂思考了半天,最後還是什麼也沒說,就給鼠鼠留了一句:「我說不出來。」

  不過,面對這樣的丹砂,鼠鼠卻嘆了口氣,說道:「說不出來就算了,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今天你看見的高見,可能會和你平時看見的完全不同。」

  丹砂不明所以。

  但鼠鼠也不再多言,只是讓丹砂縮小身軀,變的只有手臂粗細,這個大小,鼠鼠剛好可以坐在丹砂的背上,而丹砂也很難被發現。

  「我給你指路,去看看高見吧。」舒堅如此說道。

  丹砂這才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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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多天了,總算可以來看看高見是什麼情況了。

  鼠鼠還挺說話算數的,剛剛就說了,

  於是,她按照舒堅指的路,迅速飛去。

  風雷在龍軀周圍環繞,儘管現在的她只有人的手臂長,不過絲毫不影響她的速度,在風雲的加持下,丹砂飛速在大漠之中穿行。

  不多時,她抵達了一處戰場。

  這一處戰場……全都是血河和龐大的屍骸。

  幾十頭巨獸,全都死在了這裡。

  此刻是下午時分,周圍還有些陰雲,但已經逐漸散去,可以看得出來,這些陰雲是術法或者神通召集來的,所以術法結束很快就散去了。

  丹砂穿行在其中,她銀紅色的鱗片在光照中泛起細碎的光芒。

  真龍掠過巨獸骨頭投下的陰影,那些肋骨如山一般直插天際,脊椎拱成連綿的斷崖,嶙峋骨刺上還懸著筋絡,在砂風裡簌簌震顫。

  血漿正順著溝壑奔涌成河,甚至有些巨獸的屍身還在抽搐。

  身在一邊,被斬斷的頭顱在另一邊,而屍骸的斷頸處噴濺的血液像是洪水一樣不斷噴出,她擦著一具山巒般的夔牛混血異種的屍體飛過,其獨目仍殘餘著金色雷光,但已經失去了神采。

  沙地因為這麼多的血液而蒸騰著猩紅色的霧瘴,丹砂穿過這些,可以很清晰的瞧見看見一頭地龍的半身插在地平線上。

  最新鮮的屍首是頭裂山兕,厚皮之上,有一道巨大的貫穿傷,還在汩汩湧出鮮血,將周圍十里的沙海變成了血海。

  除了巨獸的屍骸,還有很多人,像是運輸隊一樣的人,應該都是為世家效力的勢力,還有一些則是世家子,此刻他們都在逃命,拼命的逃離遠處那戰鬥的中心。

  「別讓他們走了。」舒堅說著,身軀猛的膨脹起來,口中頓時吐出許多金氣來!


  橫空劍氣,數百運輸隊頓時被刺穿,血流漂杵,這些正在逃竄的運輸隊根本沒想到這一刻前方居然會有敵人!

  丹砂瞧了一眼,也沒閒著,於是張開口來,雷霆氤氳,手腕之上的海火環也隨之膨脹,卻見龍雷迸發出雷火,觸穹石,沸乎暴怒,洶湧彭湃!

  金氣霹靂結合,則雷火變化,雖然是雷火,卻如海水洶湧,如萬馬爭奔之狀,霎時間就將運氣好,還沒逃掉的那幫人全數斬殺!

  斬殺之後,舒堅根本沒停,朝著巨獸戰場的中央奔去,丹砂連忙跟上!

  然後,映入他們眼帘的,是一場大戰。

  在巨獸的屍骸掩護下,兩個血人,正各自施展手段,豁命廝殺!

  戰鬥極為慘烈,他們互相之間已經完全無法庇護自身,面對呼嘯而來的刀劍和拳頭,雙方的身體都好像颶風中的蜘蛛網一樣,搖搖欲墜。

  站在滿地的血腥和殘破肢體中,武器碰撞的聲音還在傳來。

  地上已經有了三把高品飛劍的殘骸,那都是被鏽刀生生砍斷的。

  刀光劍影的破空聲,猶如追魂索命的死神的腳步聲在不斷逼近,爆炸的巨響伴隨著咆哮,一切的嘶嚎都在讓戰局變的更加酷烈。

  餘波接二連三的爆發出來,可以看見高見沐浴在劍雨之中,他格擋開了許多劍氣,腳下的石塊塵土都被炸得離地飛起,四分五裂。

  甚至於他腳下的地脈都被炸斷,地脈湧起數百米高,然後重重的砸了下來,再造成嚴重的二次殺傷。

  另一邊,那位八境武者咬牙切齒。

  已經碎了三把飛劍,但他作為世家高層,當然還有第四把……但這也是最後一把了。

  對方那把刀到底是什麼東西做的?!

  打到現在,別說豁口了,甚至對方的鋒銳還在不斷增長,簡直就像是自己的劍在給對方磨刀一樣!

  之前的一把斷劍插在夯土牆裡,劍穗上的和田玉早就崩成了渣。

  八境劍客捂著肋下翻卷的傷口後退了好幾步,手中的劍第一次在掌心打滑——方才高見那記頭槌磕碎了他兩顆臼齒,混著血沫的唾沫星子還掛在對方眉骨上。

  沒錯,這已經不是他以為的君子之爭,這是豁命死斗

  那位八境武者原本是身形如山,那口長劍帶起一道道寒光,以龐然的修為和充沛的氣海防守高見的攻勢的。

  但現在……他卻處處掣肘,受傷頗重。

  這是因為偷襲,他本以為這是一場君子之爭,點到即止,勝負分明後各自退去。

  然而,高見的偷襲卻讓他受創,對方的刀法十分兇悍,每一劍都帶著搏命的決絕,仿佛不惜同歸於盡,但縱然如此,對方還是只用了六境的修為。


  這種衝突讓他不知所措,但也因此而被重創。

  在這種氣勢之下,他一開始的『留手』,成了自己的勾魂索。

  但也不是全無收穫。

  反擊下,面具已經卸掉了。

  「鏗!」一聲巨響,刀劍相交,火花四濺。這位八境武者借勢後退,衣袍被撕裂一道口子,鮮血滲出,他眉頭緊鎖,眼中閃過怨恨,高見的攻勢如狂風暴雨,毫無章法卻勢不可擋,刀鋒擦過他的肩頭,又添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高見咧開缺了半邊的牙,把卷刃的刀在褲腿上蹭了蹭。他背上還扎著半截劍穗,隨著呼吸一顫一顫地晃,那是剛剛沒擋住的招數。

  「高見!今日,你無論如何都跑不掉的!」他怒喝道。

  是的,他已經知道了眼前的人是誰,這種烈度的戰鬥,高見已經沒辦法去保護自己的面具,以及隱藏自己的氣息了。

  對方已經完全了解了自己的對手是誰,只是有一件事想不明白……高見為什麼會有神意?

  但那些事情,之後再想吧。

  現在,受傷的不止是八境武者,高見的傷勢一樣不輕,甚至於……還要重的多的多。

  因為,眼前的八境劍客,他只開了氣關,肉身恢復力有限,而高見可不是這樣。

  高見已經打開精關,按理來說,傷勢會不斷的復原,可現在,他的傷勢復原的速度都慢了太多,因為精氣差不多已經耗盡,而且劍氣還在不斷破壞他的肉身,讓他無法復原。

  打到了現在,兩邊傷勢都差不多,足可見開了精關的高見受了多少傷,要知道,當初飛舟爆炸,高見被燒的只剩骨架,都並不覺得。

  仔細一看,周圍的血河,周圍那無數的碎肉,其實……大部分都是高見的,他硬生生打出了自己體重幾千倍的血肉出來!

  精關再生了多少次?肉身復原了多少次?甚至現在可以看見,高見的一些骨頭是歪的,那是急速再生之中出現的錯誤,必須要砍了再長過,但現在沒有時間,只能將就著用。

  就這般的慘烈,戰鬥的烈度就是已經到了這個地步!

  但縱然如此,攻勢也沒有停下。

  「停手!我們何必——「那位八境武者感受到了其他七境的到來,剛剛想要說什麼。

  可他喊出的話被刀背拍碎在牙關里,八境劍意化成的白鶴剛展開翅膀,高見就捏著鏽刀捅進鶴眼,他被迫踉蹌著摸到頸間黏膩,才發現那畜生竟用牙咬了他的脖子!

  他自幼學的劍譜里沒有這種打法——高見在啃!像一條野狼在啃鴨脖!

  劍氣凝成的劍花還未成形就被用血硬生生糊住,對方甚至抓了把沙土揚他眼睛。

  卑鄙,下流,無恥,不僅偷襲,還全是陰謀詭計,但在對方手裡,卻又有一種野獸的決絕,似乎這並不丟人,反而還很光榮!

  戰鬥打成這個樣子,早就應該分出勝負了,但對方毫無停手的意思,而他此刻想要脫身也已經來不及了。

  「你「這位八境劍客的劍終於偏了一絲,這對他來說是,喉嚨被刀柄抵住時,他突然想起以前,練劍的時候,師父說,他們殺人的時候,要劍不見血,這樣才夠風雅。

  可現在,他正經歷一場他從未見過的血腥廝殺,高見起碼被他砍掉了幾百條腿,削去了全身血肉上百次!

  但只剩一個骨架,其精氣尚在,又給他長出來了,而從頭到尾都不曾有過

  可高見的血混著汗滴在他眼皮上,燙的他忍不住閉眼,閉眼的恍惚間,似乎看見了『邪魔外道』四個字。

  真是邪魔外道!

  但他已經沒有力氣迸發出最後的力量了,難道今天——

  他轉過頭去。

  卻看見,劍氣在天邊,朝著他飛過來。

  真是……很一般的劍氣,看起來估計就只是普通的七境全力一擊而已,對完整狀態的他來說,只不過是隨手拍飛的東西而已。

  但就是這麼一下,徹底壓垮了天秤。

  原本他和高見是五五開,豁命死斗下去,勝負猶未可知。

  他已經呼叫了援軍,最近的世家武裝力量正在趕來,只要趕來,就是高見的末日。

  但突如其來的七境一擊,打碎了他的幻想。

  戰鬥已經結束了。

  前後夾擊,他奮力擋開那道金氣,天空之中卻又有龍雷降下,身後高見的刀也如期而至。

  三面夾擊!

  刀鋒入肉,雷霆灌腦,立時沒了氣息。

  八境武者,金家高層之一,哪怕是在神朝也屬於人上人,但到了最後,連名字都沒留下,就這麼死在了這裡。

  而死的沒什麼驚天動地的,就是單純的擋開了金氣,撥開了龍雷,然後被高見一刀捅進後心,絞碎了內天地。

  只是,他的神魂還沒毀滅,可高見的血氣一衝,也要馬上被衝散。

  大概還需要個一兩分鐘吧。

  既然如此,高見一揮手,從自己的芥子袋之中拿出了一桿大幡。

  大幡一出,四周頓時颳起了陣陣狂風!


  這杆大幡里,無數幽靈在幡面下翻湧,時而凸起數十張扭曲人臉,時而伸出手臂,每次舞動都噴出血霧,血海君不知多少年屠戮積累的血氣在此處凝成實質。

  整杆血幡在陰風裡舒展的模樣,活似一片血海在翻滾。

  這一桿大幡,是七境法寶,是血海君的本命之物,其中醞釀著無數血氣和冤魂,只不過此刻看著卻一派正氣。

  沒有任何的『邪氣』和『怨氣』,只是血氣在不斷氤氳而已,乍一看,甚至有些好看,壯麗,宛若。

  那是因為,怨念早已被煉化,其中那頭鬼王也已經被高見斬殺,至於血氣本身是沒有任何的邪氣的。

  像是高見的氣血狼煙,這也是血氣的一種,只有威武和氣魄,不曾有怨氣之類的,血海君的大幡也是如此。

  而那位八境武者的神魂,也在這一刻意識到了什麼!

  血海滔天,屍骸到處,陰魂滿地,卻沒有任何的邪氣,怨氣,這手法,全天下獨一份!

  神朝的頂級大仙門,幽明地!

  於是,那八境武者呵斥道:「這般嫁禍手段實在太過拙劣,哪怕是幽明地出手,也不會做的這麼明顯,你當他們是傻子?我就是死了,他們也知道,此事和幽明地無關!」

  高見不說話,也懶得說話,這個時候,他也不該說話。

  他只是將這幡往天上一打。

  這樣當然非常拙劣,甚至可以說是『明目張胆』的嫁禍。

  所以呢?

  那你還能怎麼樣呢?

  價值百萬金的巨獸運輸隊就這麼沒了,那事情該誰來負責?邊關出事,又是誰來負責?

  這位八境武者嗎?他已經死了,再說,就算他活著,將他的全副身家掏出來,也只能說將將夠百萬金吧?這些和整個邊關比起來,孰輕孰重?

  最後,要有人負責,總得攀咬點東西。

  將幡一丟,高見投擲而出,血海君的大幡直接沖了出去,一下插在了巨獸的破碎鱗片之上,再拿起對方的劍,將幡斬碎。

  然後,高見看向丹砂和鼠鼠,有些訝異:「你們怎麼過來了?」

  而丹砂,眼神有些,不知所措。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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