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顧可的失望
翌日，陳鴻宇特意早起梳妝打扮一番，還把好幾個月沒刮的鬍子給清理掉了。
陳鴻宇長得還可以，這樣弄里里外外弄一遍，竟有點陽光帥哥的味道。
他對著鏡子傻笑，腦海裡面已經開始幻想等會兒顧可被自己迷倒的劇情。
不得不說，青春期的小楚男想像力確實挺豐富的，為了道館什麼都能意英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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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可八點半來他家敲門。
女孩穿著一件輕柔的淡黃連衣裙，嬌小的身姿如夏日雲朵般輕盈。
長發在晨光下閃耀著金色光澤，紮成一個筆直的高馬尾，額頭劉海幾縷碎發隨風飄動，臉上化了淡淡的妝，儼然透露出一股鄰家女孩的可愛甜美。
陳鴻宇看呆了。
上學那會兒大家都裹得嚴嚴實實，長褲長袖，哪怕是夏天頂多也就穿個樸素色的t恤。
畢竟學校明文規定裙子必須要過膝，不能穿露腋裝。
所以那時候其實只能通過臉蛋來判斷女孩丑美。
顧可五官生的精緻，大家就起鬨把她稱作校花，實際上沒多少高中生在意校花啊、班花這些東西的。
學生嘛，最主要的還是學習，其餘八卦趣聞只能當做學習之餘的調味劑。
而陳鴻宇今天徹底被顧可的顏值驚艷到了。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美麗動人的青梅竹馬。
難怪斗音的短視頻都說女大十八變，這要上大學的女孩，和高中女孩，就是不同。
因為她們不需要再把全部精力放在學習上，她們有更多的時間去打扮，充分展現出自己青春少女美好的那一面。
陳鴻宇咽了咽口水，心中對追求或者說是擁有顧可的欲望愈發膨脹了些。
這個點正好父母都出去上班，家裡面沒別人。
他搓了搓手笑道：「小可，你先進來坐會兒，我去換個衣服。」
顧客好奇探著腦袋，問：「叔叔阿姨不在家嗎？」
「今天又不是雙休日，他們哪兒有時間啊！」
「喔~不上學我都差點忘記日期了。」顧可撓撓頭，笑容中有點憨態。
高考結束這段日子她可是好好瘋了一下，仿佛要把過去丟掉的娛樂都找補回來，自然而然也就下意識忽視了周一周日這些東西。
陳鴻宇笑笑，沒有在意。
顧可這種天真單純的性格他很喜歡，比起學校外面他認識到的那些紋身小太妹要乾淨多了。
過了五分鐘，陳鴻宇換上新衣服新球鞋，人模狗樣地站在顧可面前，顯擺道：「怎麼樣？帥吧？」
「嘁~淨會臭美。」顧可裝作不屑地撇撇嘴，眼中卻滿是笑意。
其實外人對他們了解不多，他們兩個的關係比同校學生知道的更要好。
如果說陳鴻宇成績沒有那麼差，能跟顧可考上同一所大學，甚至哪怕考個本科，也許兩人都能順理成章地談個戀愛。
但可惜的是顧可這個女孩性格樣貌哪裡都好，就偏偏追求完美主義，對很多事都要求「完美」。
而陳鴻宇考不上大學，在她看來就是不「完美」的。
想到前兩天陸景跟他說的那些話，顧可心中難免泛起陣陣焦慮感。
她勸不動陳鴻宇的話，那以後兩人要怎麼辦？
分道揚鑣麼？還是繼續維持好朋友的關係？
萬一陳鴻宇這期間再次跟她表白，那她是接受還是拒絕呢？
一時間，無數思緒在她腦內亂糟糟纏成一團。
察覺到青梅竹馬情緒忽然變得低迷起來，陳鴻宇疑惑問：「怎麼了小可？有什麼心事嗎？」
「小陳，先前我跟你說的復讀的提議……」
「復讀？」陳鴻宇神色無語，「我都說了，我不可能復讀的，隨便上個好點的大專差不多了，反正這年頭本科和專科沒什麼區別，大專也是大學生，畢業照樣考公考編。」
復讀要一年時間，誰能保證這一年時間裡顧可會不會對別的男生產生感情？
陳鴻宇讀過不少重生文，深知這社會水深，女人鱔變。
他不敢賭。
如此美好的白月光青梅竹馬，他必須得牢牢抓在自己手裡才放心。
聽到他這麼說，顧可那顆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果然……
就跟陸景說的一樣……
雖然熟知陳鴻宇性格，對這種結果早有預料，但顧可心中仍然免不了一陣難受。
「我媽說這個社會卷的要命，有個好點的文憑，將來起點會高些。」
「都是騙你們小孩子的。」
陳鴻宇擺擺手，不屑一道：「我天天在學校外面跟那些社會人打交道，能不知道這個社會是什麼樣嗎？」
「聰明人沒文憑也能靠著腦子賺錢，笨的人考個985出來依然找不到工作。」
「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放心吧，我即使上大專也保證以後不比你們這些學霸混的差。」
顧可嘆氣：「小陳，你別總是這麼好高騖遠，你看陸景，他考654分，還是很謙虛，都沒在空間和朋友圈發動態炫耀。」
「好好的提他幹嘛？」陳鴻宇神色跟吃了式一樣難看。
「我只是舉個例子，我們都要向優秀的例子學習不是麼……」
「行了行了，都不是高中生了，別搞學校裡面攀比那一套，這社會又不是學習好的就是最厲害的。」
一聊到高考成績陳鴻宇就煩躁得很。
高考分數下來這幾天，父母數落他的次數不下十次。
他現在最不想聊高考的事情了。
尤其顧可還特意把陸景搬出來說話，這讓陳鴻宇感到更加膈應。
他不耐煩地打斷顧可，催促趕緊走。
顧可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能保持沉默。
陸景約他們在千達廣場旁邊的商業街碰頭，那邊離兩人家住小區有五公里，走過去比較麻煩，所以兩人下樓打了輛計程車。
上車後司機師傅客套地誇了下陳鴻宇，陳鴻宇就裝著很成熟的樣子跟司機嘮嗑。
從時政聊到網絡，有什麼聊什麼。
做司機這行的本來就無聊，習慣性和乘客聊天。
而陳鴻宇則把這種行為當成了能力的表現。
下車的時候他還一直跟顧可吹噓說：你瞧瞧，我們出門靠的是社交能力，不是學習，書本上的知識都沒啥用的。
顧可一言不發，心中卻開始生起些許失望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