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我來付吧
雖然服務員說的比較隱晦，但正常人還是能聽出她話里的意思。
程揚瞪大眼睛，擰著眉頭：「你跟我開玩笑？我這卡里還有十萬，總共也沒點幾個菜，怎麼可能付不起一頓飯錢？！」
大學兩年，這地方他來了不下十次，可以說菜價什麼的基本一清二楚。
哪怕把它家的菜全都點個遍，都要不了十萬軟妹幣。
這是服務員酒喝多了說胡話還是自己酒喝多了聽錯了？
「先生，您點的xx國83年9萬一瓶，兩瓶一共十八萬，加上三千元的飯菜錢和服務費，一共是十八萬三千五百元。」
服務員還算是有禮貌，笑著給他解釋。
「如果您對我們家價格有異議，請仔細核對帳單。」
程揚聞言，醉醺醺的雙眼這才看到帳單最後面的一串四個零的數字。
九萬一瓶的白酒？
這價格瞬間讓他額頭冷汗冒出來了，原本紅潤的臉色變得有些煞白。
他家裡是有點小錢沒錯，但還不至於到能喝一瓶將近十萬的白酒的地步。
而且他父母有錢不等於他有錢。
他半個學期生活費就那麼多，現在又正好是學期末，存款早霍霍得差不多了，哪裡還有多餘的錢去喝九萬塊錢一瓶的白酒？
至於把這件事告訴父母，讓他們給自己打錢，那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程揚的性格是有點放浪，但他父母家教挺嚴苛的，否則以他的性格也沒辦法考上江城大學。
上大學前兩人定下了規矩。
每三個月固定給他打一次生活費，從來不會給多給少，花完了他就得自己想辦法去掙。
就算自己現在去找他們要錢，估計也就只能得到一個「滾」字的回覆。
「那……那個，酒能退嗎？我……我們有一瓶沒喝完，還有一大半，打個對……對摺唄……你看，我老顧客了……」
服務員望了望桌上被打開的白酒，又看了看汗如雨下的程揚，那無語的眼神仿佛在說「你逗我呢？」。
先不說她一個服務員有沒有給他們打折的能力，就問哪家餐廳會回收被人喝過的白酒？
當然，她受過良好的培訓，態度依然很禮貌，微笑道：「先生，這個我們沒有辦法，本餐廳不回收打開過的酒水。」
「那能賒帳麼？」
「……」
服務員禮貌微笑。
程揚回頭看了眼許心雯，被她的眼神盯得十分心虛，便改口道：「你稍等下，我打個電話。」
大不了就是挨父母一頓批，總比吃霸王餐被人家扣下來洗盤子好。
念頭通達後，程揚已經不在乎顏面的事情了。
只是這時候陸景卻站出來打斷說：「不用了，刷我卡吧。」
此話一出，除了不知實情的服務員外，程揚和許心雯皆是一愣。
「小景，你別逞強，這十幾萬呢。」
許心雯幾乎是以苛責的語氣皺眉提醒道。
她以為陸景是想在程揚面前要個面子。
包括程揚也是這麼認為的。
「哈哈，不是，你剛才沒聽到價格？十八萬！把你花貝借貝和信用卡一起帶上都刷不起吧？」
他打心眼裡看不起陸景。
一方面陸景穿著地攤貨，另一方面陸景長得比他帥。
對比之下自己比他有錢的長處下意識在程揚心裡生根發芽了。
他要把陸景貶的一無是處，這樣才好襯托出自己的好，讓許心雯後悔。
所以他不認為陸景能付得起這頓飯錢。
直到服務員接過銀行卡刷完，笑著告訴他們可以離開了，程揚這才如夢初醒。
「他真有錢付得起這頓飯錢？」
服務員沒說話，聰明人的她能看出來這三人大概是個什麼情況。
但她不說話，也就等於默認了陸景銀行卡里有超過十八萬的現金。
許心雯則是有些生氣，單獨把陸景拉到一邊。
「你傻啊！別為了件小事把自己學費都搭進去啊！你跟我實話實說，剛才是不是……算了，回頭我和程揚把錢轉你。」
「不用，姐，一點小錢，回去我再跟你解釋。」
陸景瞥了瞥不遠處的程揚，他可不想讓這傢伙聽到自己在外面賭石賺錢的事情。
這種秘密回頭稍微編一下過程，告訴許心雯就差不多了。
這位鄰居的人品他還是信得過的。
見他這麼說，許心雯也有些沉默，她實在沒想出來，陸景是怎麼一下子能弄到這麼多錢的。
但陸景坦然自若的樣子又不像是裝出來的，她也只能選擇信任陸景。
大不了陸景真缺錢的話，自己回頭給他補助一點……
「那個，程哥，你車是二人座的，咱們三個坐不下，我就跟心雯姐先回去了嗷。」
臨走前，陸景不忘把程揚拉出來鞭屍。
程揚此時還處於懷疑人生的狀態當中，哪裡有心情理會他。
等到陸景和許心雯打車離開後，他才回過神來，茫然看著空無一人的街道。
大晚上的，他喝了酒，不能開車，這裡又是郊區，找代駕都不方便。
「不……不是，你們打車帶我一個啊……」
——
「你說你賭石賺了兩百萬？」
許心雯家。
許心雯給陸景倒了杯熱茶後，聽到他說運氣好買了塊一千多的石料賺了兩百萬後，不禁張大嘴巴。
這還是陸景故意往小了說的，他怕自己說出真實數字會讓這個解釋的可信度下降。
然而即使是兩百萬，讓許心雯這個普通小康家庭出生的大學生聽了也很是震撼。
但震撼過後，她立馬恢復了那副教育人的大姐姐姿態。
「那你也不能這麼大手大腳的亂花錢啊！你以後還要找女朋友，結婚買房買車，都是要用到錢的地方。十八萬都能付得起很多小姑娘家的彩禮錢了！」
陸景眯著眼睛，笑問道：「那心雯姐，今天我這算不算給你付彩禮錢？」
「啊？」
許心雯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陸景的意思，等想明白後，神情變得有些窘迫。
她跟程揚談個戀愛，結果分手飯錢是陸景這位外人付的，不就等於某種意義上付她的「分手費」了嗎？
比喻成「彩禮錢」也好像沒什麼問題。
但讓比自己小兩歲的男孩調戲，她這個做姐姐的面子上掛不住。
「你再瞎說，以後就不准你來我家蹭飯！」許心雯雙手叉腰，可愛地哼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