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試探
第280章 試探
2960年，北河套。
「李維，我是真的覺得『河北』與『河南』這兩個名字很好聽，不管是從地理位置還是從它們本身的特徵來說都很合適。」
「而且通俗易懂，又不失意蘊。」
河邊，巴德在一旁不斷碎碎念。
而李維背對巴德，沉默地坐在小板凳上釣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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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提這件事我跟你急。」
「好吧。」
巴德嘆口氣，只好放棄。
任他抓破腦袋也想不到，這名字到底有什麼不好的。
「既然我們的『北境之主』都這麼說了，那我當然選擇遵從。」
一聽到這個稱號，李維又是一陣發麻。
沒辦法，人們總是喜歡亂起一些名號，雖然這名號也挺符合實際情況。
「其實你直接加冕北境至高王，也沒人會說什麼。」
「這件事就不用你管了，巴…甘道夫？」
李維忽然回頭，只見一個灰袍老頭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身後。
噗通。
水中傳來聲音，李維一提杆，是一條鮭魚。
這條魚被丟入水桶中，於是水桶變成了含魚水桶。
「今天天氣不錯。」
甘道夫往旁邊一坐，正式打招呼道：「午安。」
「天氣不錯？」
李維和巴德齊齊抬起頭，只見上空滿是夾雜著不乾淨東西的灰黃陰雲，太陽模糊不清，像是隔了一層不是很透光的簾幕。
這已經是褐地的常態。
沒有明亮的日光，也不會有晴朗的天空。
也正因如此，奧克們才能在這片土地上毫無阻礙地四處亂竄，行動相當方便。
這也在索倫的預料之中，或者說這就是他燒毀土地的目的。
甘道夫笑著，說道：「我相信陰雲會散去的。」
「總有一天會散去。」
「難說。」
李維並不抱期望。
別看河邊這兩座城市周圍鬱鬱蔥蔥，樹木草地一眼望不到盡頭。
可土地還是那片土地，沒什麼生機，除了李維提供的特性植物，其它的都沒辦法活。
「咦？」
想到這，李維忽然靈光一閃。
對啊。
褐地原本的土壤不行，那可以從別的地方移植來一些草方塊啊！
到時候把最上面的那層土鏟掉，換成正常的泥土，然後再讓草方塊慢慢向外蔓延，那不就能把這裡變成真正的綠地了嗎。
「我想到一些辦法。」
李維將這件事列入到待做清單中。
甘道夫點點頭，說道：「看來下次我過來的時候可以看到兩座不一樣的城市了。」
「值得期待。」
聊完環境問題，甘道夫又把剛才略過的話題重新提起：
「不考慮一下嗎，成為『北方至高王』，統率諸侯，這可是歷代許多王者求之不得的名號。」
至高王這個稱號是尋常僅僅統領一方族群的國王無權使用的。
它本身就代表一種極大的尊貴，就像維拉之首，也就是阿爾達（世界）的管理者曼威，他的稱號就是『阿爾達至高王』。
「我可以親自為你戴上冠冕，你將成為中土唯一的至高王。」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甘道夫那溫和慈祥的話語中似乎帶有一種魔力，引誘人止不住散發出遐想。
就連巴德都中招了。
當今中土唯一的至高王啊，那該是何等的榮譽？
「我真想當還用你幫我？」
李維一句話就打破了這種氣氛。
甘道夫一愣，登時就嘴一撇。
「行行行，你不需要。」
老巫師被這一句話嗆到站起來，當場就一副要離開的架勢。
只是剛走了兩步，他又自己折返回來。
「真不考慮？」
「我對這種頭銜沒什麼興趣，再議吧。」
「好。」
聽到這個肯定的回答，甘道夫笑呵呵地坐下，哪裡還有先前被嗆的氣憤樣子。
他意味深長地說道：「你還是和以前一樣，絲毫不在意權力這種東西。」
「權力？」
李維搖搖頭。
「它對我來說沒有絲毫作用，我也並不渴求這種東西。」
「如果一定要我給出個理由，那我會說：沒興趣。」
甘道夫點起菸斗，抽了一口，說道：「好吧，北境之主——北境幾乎所有土地的領主·李維。」
「也挺合適。」
名副其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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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一碼歸一碼，如果有一天你想的話，我會支持。」
這一次的聲音沒有絲毫誘導性，就只是平平常常的溫厚的聲音。
噗通。
又一條魚釣上來。
是一條氣鼓鼓的河魨。
李維並沒有回應上一句話，他抓著河豚，在甘道夫面前晃了晃，說道：
「這東西比最烈的酒都勁大，要不一會兒我給你烤了嘗嘗？」
「哦是嗎，我建議這種美味還是留給你自己，我這個老人可享受不了。」
甘道夫身子後仰。
當我沒見過這東西是吧？
「真可惜。」
那只能用來釀藥了。
片刻後，李維的日常釣魚活動結束，他就地搭了個篝火，將釣上來的各種魚放上去烤。
過了一會兒，魚陸續烤好，甘道夫拿起一條離自己最近的，吹了兩下，直接就咬上一口。
很香。
吃了幾口後，他暫且放下魚，說道：「我是真沒想到，連褐地都能被你占一塊，幾千年來這裡一直都是奧克的樂園。」
「現在他們可樂不出來了。」
「是啊。」
甘道夫表示同意。
「奧克們的活動空間又一次被壓縮，原本羅瓦尼安這片荒野四處都是他們的身影。」
「但現在麼，這裡不再是『大荒野』了，它有了宣稱。」
羅瓦尼安王國也算是復興了，以另一種方式。
不過它現在不再是什麼王國，而只是一片執政區，或者叫『省』也沒問題。
此刻再看地圖，剛鐸、洛汗、自由城邦諸城——由自由人類所組成的鐵壁死死地將魔多以及東方與南方的巨大威脅阻擋住，維護身後諸多族群的安寧。
現在這種情況，索倫絕對是相當難受的。
但也不是沒有突破口…
甘道夫想著，一抬頭，就看到李維給巴德的烤魚上撒了點調料，巴德啃上一口，一臉享受。
「我就是為了這個過來的。」
這一口烤魚下去，工作一上午的疲勞都得到些許緩解。
甘道夫就看著李維，不說話。
片刻後，吃完烤魚的李維與巴德站在一邊，他們看著這片褐色的土地，討論著之後的土地綠化事宜。
背後，甘道夫拿著李維給的調料，一個人坐在那裡，眼巴巴地盯著篝火旁那條正在烤著的魚。
「恩特。」
等李維和巴德討論完正事，一直沉默的甘道夫忽然提起一個詞兒。
李維當然知道甘道夫在說什麼。
恩特，也就是范貢森林的樹人，他們通常以樹的形態紮根大地陷入沉睡，一睡就是幾千年，有一些睡著睡著就再也沒有醒來，直接變成了真的大樹。
值得一提的是，恩特的戰鬥力相當強悍，他們比食人妖更強，比巨獸更壯，能輕易捏碎堅硬的石塊，一拳把鐵打爛也只是尋常。
實際上，食人妖這種東西就是魔苟斯仿造恩特創造出的拙劣成果，就像奧克之於精靈一樣，二者的差距相當大。
在吸引了李維的注意力後，甘道夫繼續說道：
「雖然我知道這並不是你的主要目的，甚至你可能壓根都沒注意到——但我想說，一些好的事情總會有好的結果。」
「恩特們會從大地中知曉你的行為。」
「他們會感到欣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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