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計劃、玄娥、赤足
由於擔心鬣狗也發現密道，從裡面追出來，他們馬不停蹄地繼續趕路。
直到遇見了一片流民聚集區，暫做歇息時，劉焦忽然提出了告別。
「既是如此，仁兄，那我們就此別過吧！」
這處聚集區剛好有駕馬車，即將星夜啟程，前往沛城。
劉焦便決定順路過去，投奔在沛城當亭長的兄長。
「嗯，就此別過，以後跟著你兄長好好混。」姜游輕輕點頭。
遊戲劇情中對於劉焦的著墨不多，屬於僅存在於背景板內的角色，這也是姜游沒能第一時間想起他身份的原因。
但姜遊記得歷史上的劉焦，大漢建立之後被兄長劉邦封為楚王，後半輩子也算顯貴。
不過《薪火》的遊戲內容完全停留在大秦時期，加上還有域外邪魔的特殊設定，幾乎沒有涉及後續楚漢相爭的故事。
也不知道，此世的這位劉焦，以及他的那位兄長，又會有怎樣的故事……
姜游坐在屋舍外，用井水洗了把臉，望著劉焦乘坐馬車遠去的背影，開始思考接下來的計劃。
首先，符亭城暫時不能回去了。
雖然鬣狗並不知道是誰捷足先登，搶走了棺中的玄女，但他肯定會懷疑到七名參加了這次行動的殺手。
以他的秉性，恐怕不會放過任何可疑之人，必然是挨個審問，再殺人滅口。
即使符亭城內不允許公開動武，但鬣狗這種瘋子肯定不會在乎。
因此，在解決掉鬣狗的威脅前，他絕不能公開回到符亭城。
當然，刃網會那邊，他也不會放棄。
作為多條故事線都推薦的養成路徑，遊戲初期，玩家能通過刃網會獲得大量獎勵。
姜游稍一思考，便想好了計劃。
他決定動用木鳥傳書，給鄭狸寫一封信，再接下一個新的任務。
這樣他就能兩不誤，既能暫時躲避鬣狗的威脅，還能保持和刃網會的聯繫。
刃網會從來是拿錢辦事，以鬣狗的身份，還不足以影響到這個遍布大秦的殺手組織。
畢竟，除了那位藏在最深處的李丞相，也沒有誰能真正操控刃網會。
至於這片流民聚集區……
這裡充滿著幫派械鬥，苦痛與鮮血並存，想要生活下去，必須要尋找「幫派」的庇護。
姜游已經打聽過了這片聚集區的情況，雖然沒有掌握到太多有價值的情報。
但聚集區內有哪些特殊的規則，他倒是非常清楚。
……
幸好隨身帶了些錢財，劉焦還不情不願地給了一顆從棺材裡摸出的金粒，幾天時間內，姜游至少不用為了錢財發愁。
但他現在要好好考慮一下，這啞巴玄女，到底該怎麼養？
遊戲中也有一些人形態的魔奴，長得漂亮的也有，但所謂的養成就只是喂喂經驗，戰鬥的時候召喚出來。
但當他設身處地面對魔奴，尤其是這麼一位貌美的玄女，還是無法將她直接當成「奴隸」看待。
他去屋外和劉焦告別時，曾吩咐玄娥坐在床邊等自己。
而等他回來之後，看見她還是一動不動地坐在床沿，像是木偶一樣。
「你……要不躺下睡覺？」
姜游凝視半晌，擠出了一句話。
他不是沒談過戀愛的雛，但面對這麼一個完全沒有自我意識的少女，還是有些不知所措。
玄娥很聽話，乖乖地躺在了床上，顯然她的智商並沒有問題，出問題的是她根本沒有自我意識。
難不成是待在棺材裡時間太久，腦子……出問題了？
按照遊戲裡的設定，古神族早在「封天」一役中，便舉族獻祭了，只留下少量後代，封印在了各處沉睡。
不出意外的話，玄娥恐怕已經沉睡在玄女墳許久，比千年前的諸邪魔穿越東海之底的九幽鬼門降臨世間還要早許多。
「難辦…十八歲的身體，嬰兒的智商…這是什麼極品黃油女主？」
姜游的眼角抽了一下，忽然發現玄娥那雙一直裸著的腳丫，腳底已經黑黢黢的了。
她剛從棺材裡甦醒時，還能懸浮半空，等到和自己契約之後，就一直是貼地行走。
這麼一雙白淨的小腳，早就已經髒兮兮的了。
「呃，你起來洗個腳吧。」
玄娥顯然還沒睡著，聽到「命令」之後，立刻起身重新坐好。
姜游端著盆子，出去打了些熱水，隨後端回房間，放在了她的腳邊。
兩個人就這麼四目相對，一雙滿是疑惑，一雙呆滯傻愣。
【她不明白你在做什麼，但她想要取悅你……她在想，也許把這盆熱水凍住，你就會開心】
「呃……我幫你洗吧。」
姜游決定不再糾結這些事，抬起玄娥的雙腳，放進水裡。
玄娥的體溫一直維持在極低的水平，尤其是雙腳接觸盆中熱水的剎那，水溫迅速下降。
姜游托著那一對渾圓的腳踝，手指划過腳背上的幾條明顯的青筋，細緻地清理著少女腳趾間的污垢。
【有些舒服……有些癢……】
眼前划過一行字跡。
姜游有些好奇，明明玄娥懂得許多道理，也能聽懂自己的命令，但不知道為什麼，她似乎並不能很好的表達出來。
好像是剛出獄的犯人，對於這世間的許多事物，暫時缺乏認知……
忽然，玄娥俯下身子，垂落的髮絲撫過姜游的臉頰。
痒痒的……
等姜游發覺不對勁時，腰間的蚩骨刀已經出現在了玄娥的手中。
「你……」姜游立即後退。
魔奴也是有可能背叛主人的，雖然遊戲裡的玩家不會遇到這種情況，但確實存在這麼一條基礎設定。
【她很喜歡這把刀，她在這把刀中找尋到了熟悉的氣息】
【她的記憶恢復了一些，當前進度：5%】
【若你能將這把刀贈予她，也許能幫助她恢復更多記憶】
恢復記憶……
遊戲中並沒有開放可收服的古神族魔奴，所以姜游從沒遇過這種情況。
「你喜歡這把刀嗎？」
姜游抬起頭，望著少女的精緻下巴，問道。
玄娥垂下眼眸，眼神在姜游的臉上，和這把蚩骨刀之間流連。
【她很喜歡，想要永久地擁有這把刀，但她害怕自己的索要會讓你生氣】
「你喜歡，那就送給你了。」姜游倒是無所謂。
雖然蚩骨刀能通過神機改裝，成為一件還算可用的武器，但終歸不如那本無字天書更有價值。
既然對玄娥的記憶恢復有幫助，那姜游倒是樂意送給她。
【玄娥獲得了「蚩骨刀」，每使用一次，可恢復記憶：1%（上限30%）】
【當前進度：5%】
【當記憶恢復20%時，她將更加準確地反饋你的命令】
【當記憶恢復40%時，她將漸漸恢復說話的能力】
【當記憶恢復60%時，她將緩慢恢復封印在體內的力量】
【當記憶恢復100%時，……】
「……」
「不是，達到百分百會發生什麼呢？」姜游皺起了眉。
不過他算是明白了，這種從未見過的機制，大概就是他能通過幫玄娥找回某些古物，恢復記憶，進而解鎖某些能力。
「看來養個孩子還真不容易啊。」
姜游感嘆一句，然後就幫玄娥擦乾腳丫，放回了床上。
不一會兒，他也稍微洗漱了一番，爬上了床。
雖然這感覺有些古怪，像是在占小姑娘的便宜一樣，但姜游對於這死人一樣的女孩確實沒什麼興趣。
「等她稍微恢復一些記憶再說吧。」
「畢竟有些事，必須要有反饋，才能有更好的體驗啊。」
……
「呃，你身上好冷，離我遠一點。」
話音落下，接著是窸窸窣窣的被子摩擦聲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