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8章 太快和太慢
第3828章 太快和太慢
「南越王趙建德伏誅！」
氣運獻祭不會有虛假，虛空的時間短暫，外界卻已滄海桑田。
張學舟感覺自己等待的時間不算長久，但新帝第二次祭祀運術已經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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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氣運珠中觀望新帝，張學舟能看到新帝再次成長的氣運金身。
他沒有絲毫凝滯，直接將新帝拉入了花房。
這是兩片不同的虛空，又因為他依靠氣運珠和新帝捆綁，從而實現了短暫的互聯，而新帝也能在氣運祭祀結束的瞬間回歸。
「你還能回來……」
新帝發覺自己一句話都沒說完，他就退了出去，眼前再次出現熟悉的長安城，還有南越王趙建德頭顱懸掛在長安北闕的祭祀景象。
他有很多話還不曾問，也有疑惑不曾解開，但一切很快就結束了。
南越是大漢王朝南部的政權，由大秦王朝大將趙佗率領二十萬大軍結合當地土著所建立，雖然疆域遼闊，但與凶國相比終究差了一些，他和張學舟相會的時間也比此前短暫許多。
「玉帝似乎也在裡面，難怪他這十年不曾出門，仙庭也屢屢提及玉帝閉關！」
雖說相處的時間極為短暫，但新帝在感知中覺察到了此前未曾識別的氣息，他也觀望到了玉帝的蹤跡。
而在玉帝身邊似乎是張學舟府邸的眾人，涉及了燭九陰等人。
「那些時日……我記得當時是嬌嬌犯了大錯的時間，子不可逆母，我不可能去違逆倫理綱常處置母親，從而讓天下人效仿我，只能處置嬌嬌，東方朔當時也同意了此事，我……我當時怎麼沒有從他臉上看出一絲做事的端倪？」
文官武將臉色狂熱，新帝則是站在祭台前有幾分沉默。
他覺得張學舟肯定做了什麼大事，但他沒有參與這種大事，這不得不說是一種缺憾。
他揮了揮手，又指了指諸多大臣中湊熱鬧的東方朔。
人還是一樣的人，除了膚色白皙一些幾乎找不出與以往張學舟不同的外貌，但眼前的人已經不再是往昔的人。
「陪朕去皇宮走走！」
新帝開口邀約。
「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心猿身的張學舟還不等新帝發問，就搶先進行了回答。
凡人身免不了吃喝住用，心猿不像張學舟那樣可以長久辟穀，也沒飛縱長遠的能耐，出一趟遠門的時間非常漫長。
從仙庭回來後，心猿一直住在長安城。
在滿足於自身基本所需時，心猿也替代張學舟照顧了家人，甚至不乏對東方甲耐心教導。
但心猿確實不知張學舟的事，他了解的是在靈山鑄造身軀之前的張學舟，幾乎通曉張學舟所有記憶，但他不了解張學舟後續的事情。
在正常的計劃中，不說張學舟十天半月回來一趟，也不至於十餘年都不曾回來。
心猿覺得張學舟沒可能將三界割捨得如此乾淨，但他又找不出其他原因。
「別急著否認，咱們聊一聊，你仔細想一想，我也推敲推敲，看看真實的情況到底是什麼？」
新帝希望推衍出張學舟此時的行為，他更希望獲知自己將來前進的路。
年輕時還沒有念想，但隨著年齡增長，新帝發覺必須為將來提前做打算。
他能預感到將來的糟糕，但他又很難逆轉乾坤。
這註定需要一代人去承受，也需要在他這一代解決問題，不能將歷史禍患留給後代。
新帝示意心猿別急著撇清楚關係，他也很清楚心猿並非張學舟真身，並不會為難對方。
「與其關注他，您還不如關注自身，千萬不要燈下黑忽視了自身才是解決難題的鑰匙！」
心猿鄭重進行了提醒，新帝搖了搖頭，示意自己已做到極致，再難有突破。
當修為踏入極致，當能力到了窮盡時間都難於向上的地步，修行便沒有了意義。
如同仙庭中諸多悠哉閒逛的大仙，新帝很清楚自己的極限，他也進入了這個階段。
新帝能覺察到前方有路，但他找不到這條路。
修行到他這種水準確實不是什麼人都能指導，但凡其他人有辦法，仙庭也不至於堆積上百位真我境大修士，元始天尊等人也不至於苦熬千年。
「我的時間不多了！」
新帝處於壯年，但他清楚自身時間的有限性。
張學舟曾經叮囑過他需要長壽，這是新帝難以達成的目標。
他服下不死藥難以動用巔峰實力，無法撐住大漢王朝，他不服用不死藥則是難於長壽。
當然，哪怕他服用了丹藥，隨著他年齡衰老，肉身就有可能發生崩潰，那份不死藥到底是延壽還是短命的結果很難言。
至於當下，新帝也不再考慮不死藥，畢竟屬於他的那份不死藥已經被霍去病服下了，而仙庭中的不死藥分配已定，諸多壽元瀕臨極限的大仙服用了丹藥，又化成了白板肉身，從而尋求屬於自己的第二世。
若讓新帝修行命術，他哪有修行這種複雜之術的能耐。
看似前方有路，新帝發覺自己的路已經被堵死了，他或許再支撐數十年，而後同樣會化成一堆黃土。
若說還有什麼渺茫希望，新帝確實將一份希望寄托在張學舟身上。
或許他再次助力，張學舟就有可能擺脫困境，又或許張學舟永遠被困在虛空，他則是永遠得不到答案。
但不管是面對哪種情況，新帝都需要抓緊時間，儘可能在人生中綻放光熱，等到年老時才不至於後悔。
「陛下正值青壯……」
「不不不，我的青壯沒有用，再青壯的年齡也抵不住一瞬與滄海桑田的變化！」
心猿勸了一句，新帝則是搖了搖頭。
他所經歷的十年，對張學舟或許只是短短數天，他花了近兩年的時間征服南越國，對張學舟或許只是短短片刻。
他的時間很正常，但張學舟所處的時間走得太慢了。
新帝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原因導致的，但他很清楚時光匆匆不等人，張學舟這一次冒然的行為極可能導致彼此失聯。
或許他能抓住時光的尾巴，又或許被時光侵蝕不留痕跡，最終化成一堆黃土掀不起半點風浪，而後如諸多帝王一樣只能記載在典籍中掛個名字。
那不是新帝所想，他也不想要那樣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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