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8章 借運
第3618章 借運
秦皇規避運術的手段非常強。
哪怕秦皇躺在張學舟面前,張學舟也難以啟動運術求戰。
這不僅僅是張學舟如此,秦皇還經歷了百年前諸多帝王的審視審查,卻沒有哪個帝王發現他的位置。
當然,大漢王朝有數位帝王上位後暴斃的速度飛快,張學舟也不排除某位帝王被秦皇擊破運軀,從而引發了敗亡。
但皇室中並沒有涉及秦皇的相關記錄,諸多事情最終不得而知。
張學舟的目標從來沒有放在秦二世身上,他的目標自始至終都是秦皇。
秦二世就像一個可有可無的彩頭,秦皇才是真正具備深厚氣運的帝王。
到了張學舟這個水準,秦二世已經很難引得張學舟氣運高漲諸事通順,也只有秦皇這種大一統帝王具備意義。
「父王,他變了,他又變了!」
秦二世發出陣陣哀嚎,又發力撕咬著眼前的龍魚。
龍魚軀體如同咬中金屬一般,秦二世強行撕碎龍魚幾乎用盡了全力。
而這種龍魚並非一條,而是多得如同汪洋大海。
秦二世絕望看著眼前的這一切。
他看不到秦皇,也看不到自己的未來。
在算計著張學舟時,張學舟顯然也在反向算計。
這是一場很簡單的博弈,但又因為父子關係牽扯到秦皇,從而有了不同的目的。
「該死啊,這些魚都是從哪裡冒出來的,這完全不講道理,朕也是帝王,朕再落魄也不可能只是他一個小分身的本事!」
秦二世無疑深信自己父親鑄就的無敵,秦皇曆經數十年的大戰潰敗了南贍部洲諸多王朝,又強行打散了百家學派,從而鑄造八荒六合第一的威名,這是實戰打出來的地位。
但只要看到無窮盡的龍魚,而他拼盡全力才咬死一頭龍魚,秦二世只覺心中難免慌亂。
這些龍魚甚至壓根沒搭理他,而是將目標集中在秦皇身上。
「我看到太阿劍的劍芒了!」
仿若星河一般的龍魚群中,無盡的劍光席捲,又夾雜著龍威帶來的咸陽宮闕震盪影響,咸陽宮闕不時地坍塌幾乎將秦二世心神搖晃到難於動彈。
「南贍部洲不可能有這種運術高手,這不可能,他肯定是異域邪魔!」
秦二世大叫,而處於龍魚星河中央的秦皇也做出了判斷。
大秦的江山是他打下來的,皇室修行運術的典籍是他流傳下來的,大漢王朝帝王再強也在他算計的範圍內,周邊國家的帝王幾乎不需要考慮。
如果超出了他所認定的極限,那確實只能將目光放向異域。
十二章紋冕服上的日月星辰刺繡泛起陣陣刺眼的金光,太阿劍已經化成兩丈巨劍,光影中周天星斗旋轉,劍光一分二,二分四,四又分八,再化成十六,又不斷分割分裂,無數劍光鋪天蓋地飛射而出。
覆蓋寬廣區域的打擊落下,如星河一般旋轉遊蕩的魚群頓時裂開了一角。
劍術打擊的效果很好,但秦皇完全高興不起來。
他劍術打擊撕裂了龍魚星河,摧殘了不知多少數量的龍魚,但他沒有擊殺到對方真身。
不論是人類還是異域邪魔,沒有誰可以將自己分化成千千萬份,而後任由別人砍殺,這只能意味著他所打擊的一切都是假的。
但這些虛假的龍魚並非泡影,而是實打實在撕裂他的運軀。
如同爬滿螞蟻的大象,秦皇持劍揮舞,但又陷入了無可奈何的困境。
更為麻煩的是這些龍魚中夾雜著一股黑暗的陰晦之氣不斷在腐蝕他的運軀,秦皇甚至還能看到被擊碎的龍魚在遠遠處不斷恢復軀體,甚至再次加入角逐。
秦皇看得出這是一種極為麻煩難纏的運器在釋放威能,這種運器也極為適合長久作戰。
他口中反覆念誦,身體上時不時沖刷過一陣琉璃寶光,將陰晦之氣和吸附在身體上的龍魚彈飛,但他很快又被擁擠的龍魚群和晦氣再次纏上,哪怕他使喚的巨劍也被龍魚所包裹反覆撕咬。
運術空間雖廣闊,他在天地間無處可去。
如果有什麼方式可以擊潰眼前可怕的對手,秦皇只能想到現實中有人擊潰對方的肉身。
但那一道迅速爆燃的火焰確實讓秦皇忌憚,仿若對英靈和陰物天生的克制,火焰吞噬人俑的速度飛快,甚至還存在蔓延現象。
這導致秦皇沒有發起任何命令,而大秦鐵律的令行禁止,難有什麼人敢於破壞規則。
「李斯?徐福?」
秦皇喝了兩聲,沒有任何回應產生。
「這不是我的運戰,他拿胡亥算計了我!」
如果是秦皇主動作戰,遭遇高風險時必然會引得群臣協助。
但他最初只是一個觀看結果的觀眾,貿然插入了秦二世的主場,這種關係模糊了秦皇的存在。
此時撤離就是放棄秦二世,不撤離又難以擊敗對手,甚至於時間長久後無法脫離。
秦皇連聲大喝,又奮力斬殺出劍。
如同當初被祭祀的玄冥,秦皇出手帶來的效果越來越弱,也漸漸淹沒在完全不講道理的龍魚群中。
對方沒有研究泰階六符,秦二世沒能如他想像中那樣侵占對方肉身。
算計和被算計沒什麼好說,無非是成王敗寇而已。
秦皇退一步可保自己脫離運戰獲得平安,但他保不住自己的兒子,更是難於確定這場角逐後會發生什麼。
「你需要什麼?」
直到此時,秦皇才正視眼前的對手,他手中一枚鎮印浮現,但始終沒有砸下去,最終則是開門見山直接詢問答案。
「你誘我入這場運術角逐應該並非只是為了破我運體,我當下想走還能離開,你無法藉助這場運戰殺死我,我祭出運器甚至還有可能殺傷到你,說一說你到底需要什麼?」
宛如星河一般的龍魚沒有停歇,秦皇的反擊也沒有停。
但無窮盡的龍魚中終於有了回聲。
「我想向你借運!」
「借運?你都這種實力了,為何你要借運……你被他們盯上了?」
龍魚中的回聲很平淡,仿佛事情平常,但秦皇只是稍微一想就猜測到了原因。
能撬開驪山地宮,這意味著張學舟的實力不會遜於無當聖母。
這種實力所面對的風險對象非常少,幾乎局限在寥寥群體中,若要加上對方域外邪魔的身份,一切並不難猜測。
「鴻鈞會禍害我,后土會打死我,我在夾縫中生存只能寄希望於氣運!」
張學舟淡淡開腔,秦皇心中不免一沉。
這並非源於張學舟所提及的人名,而是張學舟屬於光腳不怕穿鞋的性子,這意味著張學舟為了達成目的必然誓不罷休,並不會考慮後果。
秦皇有萬千理由也抵不住對方極端的目的性。
在這種情況下,很多說辭發揮不出任何作用,也難以讓對方收手。
「你要借多少運?」
秦皇咬牙開口。
氣運很玄虛,但秦皇知道人一生中在關鍵時刻就需要運勢輔助,否則縱有通天本事也會陷於泥潭難於自拔。
倘若屬於他的氣運被借走,張學舟好過了,他就很不好過了。
「越多越好!」
聽到對方開口的回應,秦皇盤算著自己不斷對抗下去的後果,他心中只覺往昔諸多算計幾乎化成了流水,大秦王朝正以失控的方式沖向不可知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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