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8章 田蚡覺得仙庭不講究
第3228章 田蚡覺得仙庭不講究
未央宮大殿中的新帝採用的是拖延策略。
他不能否認景帝親手寫的秘旨,否認景帝等同於否認自身被景帝傳承的正當性。
他也不能承認這份秘旨,承認就等同於皇太后不乾淨,田蚡不乾淨,他自身也不乾淨。
竇嬰這份秘旨幾乎將他架在火上烤,也讓新帝面色如冬季的陰雲一般沉重。
他坐在未央宮大殿上說了一通廢話,又著令太醫入大殿救治竇嬰和田蚡,全程不理睬這其中的核心關鍵事。
直到太醫將竇嬰架著抬走,這場由街鬥引發撕破臉的朝堂鬥爭才暫時中止。
別說新帝感受到了大麻煩,田蚡同樣覺察禍患臨頭。
從未央宮朝會在動亂中結束,田蚡也顧不上回家喝養生湯藥,而是快步奔向了長信宮。
「竇嬰是怎麼拿到這種秘旨?」
景帝連枕邊人都不信任,皇太后難於相信景帝居然信任竇嬰。
她絞盡腦汁回憶,一時間也想不通景帝什麼時候與竇嬰關係好到這種程度。
「他這麼做的意義在哪裡?難道他接受不了陛下登基?那他為何要將皇位傳給陛下?」
帝王最怕的就是自身立位不正,從而會讓諸侯王找到藉口。
皇太后想不通景帝為何搞出這種大麻煩事,這不僅僅是在針對她,更是會讓新帝地位動盪。
如果不是朝堂上連連更換了三朝臣子,新帝此時已經坐立難安了,甚至有可能會與她一起被關禁閉。
「劉啟不可能失智到這種程度,他必然是布了一個局!」
長信宮中迎入了田蚡,面對田蚡加油添醋的敘說,皇太后並沒有表現出喪失理智的憤怒痛斥,而是在不斷回想一切相關。
「陛下呢?」
無數與景帝的回應映入皇太后的腦海,她只覺腦袋多了幾分眩暈感,又追問新帝此時的態度。
「陛下在照例竇嬰」田蚡老老實實回道。
「竇嬰怎麼需要陛下照料了」皇太后問道。
「我也不知道竇嬰怎麼回事,我就拿通天冠砸了他一下,他就倒在地上一直吐血,然後當著朝廷文武大臣掏了秘旨,他這是挾秘旨以令陛下,逼迫陛下處置我們呀!」
田蚡一臉喪氣。
無關痛癢的秘旨也就罷了,涉及大漢王朝安穩的秘旨則是另外一碼事。
滿朝文武人心惶惶,新帝必然需要進行處理。
「我都不知道我是仙庭派系的人」田蚡喪氣道:「仙庭真是不講究,我這把年齡也沒看到他們資助我什麼,背鍋倒是將我扯進去了!」
「不要理睬仙庭勢力的修士」皇太后道:「我此前就此事與陛下交過心,出生不是我們所能選擇,我們改變不了祖上和父母的身份,但我們做事算得上是問心無愧!」
「好氣呀,我以前還想著搞點仙庭的藥治病,又延壽數十年,他們怎麼一直沒來找我」田蚡不甘道:「若我身體沒有病患,又能延壽幾十年,我離開大漢王朝也就罷了,這啥都沒拿到,這太虧本了!」
簡短交談了數句,田蚡腦袋再遲鈍也清楚秘旨內容說的沒錯,而他的家譜更是沒錯,他們確實是仙庭勢力的人。
對於普通修士來說,如果能認祖歸宗,這就是天大的好事。
但田蚡只覺好處沒蹭到,麻煩倒是一堆。
成為了大漢王朝的人上人,田蚡對成為仙庭的一份子沒什麼興趣,也不想去仙庭當孫子,也就傳說中仙庭續命丹藥對他有一些吸引力。
可丹藥到現在都沒蹭到,也沒仙人來引誘他,若因為這樁事被竇嬰等人扳倒,田蚡非常不甘心。
「不要想那些事」皇太后止住田蚡碎嘴道:「現在我們需要擺平這樁事,否則我們都有大麻煩!」
皇太后非常不想管外面的事,但抵不過事情將她捲入其中。
如果新帝執行秘旨,她會被打入冷宮,田蚡會被剝奪丞相和侯爵身份,而涉及周陽侯田勝,修成君金俗等人全部會被牽涉,整個王家、田家會被連根拔起。
被剝奪了身份,皇太后不再具備動用大漢王朝資源的權力,更無需說採用大量丹藥輔助療養傷勢。
只要在這種事情中敗退,她面對的就是一條死路。
「要不要我召集門客沖一波,我感覺那個姓竇的身體發病了,只要不怕死衝殺,將他腦袋剁下來,這樁事……」
「你想的太簡單了,這已經不單只是竇嬰的事了,而且你認為竇嬰身邊當下沒其他人了嗎?」
田蚡想著行刺,皇太后則是搖了搖頭。
不需要去查看,皇太后很清楚涉及竇家的勢力必然擁護在竇嬰身邊。
這涉及了竇太主、皇后、黃老道勢力,又涉及了長安城諸多老牌侯爵,這些勢力必然以竇嬰為中心抱團。
但凡他們這批人倒了,另外一批人就開始上位擁有權力,面對這種具備大義的事必然會產生站隊。
「你當時要打殺竇嬰,那你就必須在朝堂上打死竇嬰,而不是事後補缺」皇太后恨鐵不成鋼道:「你決定了動手,為何沒趁著他拿出秘旨前打死他!」
「我也沒想到有這種事,而且我身子虛,我打死他很有難度的!」
「他敢撕破臉就必然有撕破臉的底氣,最差也能與我們拼到兩敗俱傷」皇太后道。
「現在怎麼辦嘛?」
田蚡晃著腦袋,只覺一個頭兩個大。
晃來晃去時,他只見素來沒外人的長信宮大殿還有人蹲在牆角。
「東方朔,你怎麼在這裡?」田蚡驚叫道:「姐,我們說的事被他聽了,趕緊叫人來弄死他!」
「呸,虧我當時還救你一命,忘恩負義!」
張學舟朝著田蚡吐了一口,一時間讓田蚡一張臉紅了又白。
「你拉扯我駕馭御天梭擋刀,我當下還病著呢,算是把命還給你了」田蚡叫道:「我不欠你!」
「你為國出力是很正常的事,關我什麼事,這也能算以命償命?」張學舟吐了一口道:「那我也受傷了,你又欠我一條命!」
「我沒欠你!」
田蚡跳腳,只覺中了道君的飛刀後忽視了很多事,哪怕張學舟蹲在長信宮大殿也沒看到,從而被對方聽了個完整。
他害怕泄密又氣又急,只想呼了侍衛過來將張學舟砍死。
「你又不是沒看過我御風的本事,我想逃出去沒難度!」
等到田蚡叫了數聲,又沒有人進來,張學舟才吐槽了兩聲。
「程不識沒在長信宮了,詹事鄭當時和我關係不錯,你當下連人都叫不過來,怎麼可能砍死我」張學舟道。
「我在馬邑交戰受了傷,你也受了傷,哎呀,我要親自動手,我就不信我堂堂一個真我境修士打不過你!」
田蚡一臉急,抓起了腦袋上的通天冠。
但還不等他念咒擲出,田蚡只覺肚子一陣巨疼,眼前好一陣發黑。
等到目光清明,他才發現自己鎮壓重器的通天冠落到了張學舟手中。
「你還我頂冠!」
「你發病時又亂丟頂冠,還砸到我了,我還你就要丟回給你!」
田蚡大急,看到張學舟舉起通天冠欲要投擲,他身體不免還朝著後方一躲,生怕自己被這頂重冠砸吐血。
「別鬧了!」
最終是皇太后進行了勸阻,阻止了氣急敗壞的田蚡,也免得自家弟弟被反擊時打死。
「東方朔,這樁事同樣牽扯到了陛下,你應該是不願意看到陛下朝堂不穩,而後被劉安等人篡位!」
張學舟當下很得寵,但只要換一個帝王,張學舟的地位同樣堪憂。
作為帝王身邊的寵臣,皇太后相信張學舟應該不願意看到那種情況。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