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7章 大儒算計,無恥老賊
第2757章 大儒算計,無恥老賊
「許七安看樣子,混的不錯,文抄公的事業乾的有聲有色,如果進入一個可以修行詩詞力量的儒道世界,說不定可以直接靠華夏詩詞成為儒道聖人!」
「只是這個世界,詩詞不能直接化為力量,儒道修行需要智慧學識,只是抄寫一些詩詞文章,並不可能讓他的修為提升半分。」
許子聖目光收回,暗暗感嘆,文抄公這條道路果然吃香,許七安只是隨意搬出一首前世的詩詞,就獲得了雲鹿書院三位大儒的青睞,爭相收徒,簡直就是一步登天。
「咦,他怎麼也來了?」
三位大儒修為境界都已經超越五品德行,跨入了四品君子境界,凝練浩然正氣,百邪不侵,擁有觀測氣運變化的能力,可以做到任意言出法隨,感知敏銳,自然察覺到了許子聖的注視。
「他可是這些年國子監最出色的弟子,雖然出身武勛貴族之家,受到了國子監那群腐儒的排斥,但是卻是當今儒林最有天賦的年輕人了,有望跨入大儒之境,成為儒道第一人,即使是院長也多次惋惜,他不是是雲鹿書院的學生!」
大儒張慎精通兵法,乃是當世兵法大家,雖然不及魏淵聲名顯赫,但也受到了許多勛貴世家的尊重,交往不淺,和武安侯府也有交情,臉上露出了欣賞和遺憾之色。
「我也沒有想到,武安侯居然會生出這麼一位真正的讀書種子,上次春闈之前,他輕輕就跨入了五品之境,如今說不定已經追上了我們!」
「他小時候,我也見過他幾次,居然沒有收他為徒,真是後悔莫及,如果他拜入我們雲鹿書院,定會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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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白和陳泰也是神色微變,臉色肅穆的看向了朝著這邊走來的許子聖,嘆息一聲,無比艷羨的說道。
「國子監真是走了狗屎運了,還不知道珍惜,聽說他沒有老師,在國子監中全靠自學,那些腐儒真是暴殄天物,如果他可以拜入我們雲鹿書院,由我等教導,他定然可以成為超凡之上,成為儒林魁首,鎮壓雲鹿書院的氣運。」
許七安聞言有些驚奇,不知他們說的是誰,他修為太低,並未發現許子聖的蹤跡,目光茫然的看向了三位大儒,眼中帶著詢問之色。
「三位先生,不知你們說的是誰?居然讓三位先生如此讚賞!」
許新年如今也不過是八品修身之境,也不曾發現許子聖的蹤跡,但是他拜入張慎的門下時間不短了,見過自己老師曾經感慨過幾次,心中微動,頓時就知道了三位大儒所說之人是誰了,神色瞬間變得肅穆了起來,眼眸中甚至還透著幾分仰慕和欽佩之色,開口對自己的堂哥解釋道。
「大哥,你也認識此人,就是狀元郎許子聖!」
「他是儒家不世出的天才,百年難得一見,年紀輕輕,儒道修為就追上了老一輩的大儒名士,乃是當今儒道年輕一輩第一人,有望成為二品大儒的存在。」
要想成為二品大儒,需要完成立下的人生目標,凝練足夠的氣運才可晉升。大儒言出法隨之力會進一步增強,提高法術反噬的承受力,可一定程度地撥弄氣運,可聚攏也可摧毀,雖然操作上沒有術士精妙,但卻具備了影響一個王朝興衰的能力,是一個王朝的定海神針,可以鎮壓王朝氣運的存在。當然,大儒影響王朝興衰也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是他!」
許七安聞言一驚,對於許子聖這位主角一般的存在,他印象極為深刻,許子聖學識,能力,手段,才華,家世,樣貌,氣度,皆是人間第一流,讓許七安都感嘆不已,妥妥的完美男主角,更讓許七安印象深刻的是,許子聖言出必行,辦事講究,教坊司的一行,讓許七安至今回味良久,念念不忘,尤其是戶部侍郎周顯平的家眷果然很潤,讓人難忘。
就在此時,許子聖的身影突兀的出現在了幾人面前,俊朗英武的面容上掛著明朗璀璨的笑容,劍眸如星,澄淨明亮,鼻樑挺拔且直,雙唇極薄,紅潤晶瑩,整個人給人一種完美無瑕的感覺,讓人自愧不如。
「長得真他娘的帥氣!如果我是女的,應該也會被他迷得神魂顛倒,芳心暗許!」
許七安微微愣神,想起自己家的小白菜對許子聖的成傾慕迷戀,深感理解,許子聖這幅英俊的容貌,即使是去勾欄瓦舍白嫖,那些花魁應該也會十分樂意的,就是那些才藝雙絕的清倌人也會是自薦枕席吧!
「有錢,有顏,有才,還有顯貴的家世,世上有這樣的男人存在,讓我等武夫如何混啊?」
「許大人怎麼有空來雲鹿書院了,真是讓書院蓬蓽生輝!」
陳泰臉上露出了熱情的神色,極為精通官場之道的他率先開口了,上來就是一陣恭維,並沒有將許子聖當成晚輩,而是作為平輩交往。
「晚輩見過三位前輩,今日閒來無事,想著從未來過雲鹿書院,便想要瞻仰一下聖人道場,儒道聖地!」
許子聖說話也好聽,懂得禮數,對著雲鹿書院就是一陣猛夸,讓三位大儒頻頻點頭,覺得許子聖是一個又謙遜又禮貌,說話又好聽的年輕人,越看越順眼,甚至超越了剛剛的許七安。
如果說三位大儒對許志安欣賞是詩詞才情,收徒也更多是為了名留青史,那麼他們對許子聖就不同,態度慎重了許多,這是一位不弱於他們的儒道天才,有望真正跨入大儒之境的存在,日後必將青史留名的存在,他們也十分驚嘆許子聖的天才。
如今儒道勢微,儒道修為最高的就是雲鹿書院的院長趙守,天下近兩百年來,再無一位大儒誕生,原因就是國子監的存在,他們提出了存天理滅人慾的理學思想,扼殺了天下讀書人的靈性,使得儒道再也無法和其他修煉體系相提並論了,那個雲鹿書院的叛徒真是該死,他的思想完全毀了儒道的前途。
「難得你有此心,畢竟國子監出身的讀書人,都很排斥雲鹿書院,將這裡當做了禁忌之地!」
張慎嘆了一口氣,國子監和雲鹿書院勢同水火,他們已經被排斥在了朝堂之外,即使學生出仕,也是被發配到窮鄉僻壤之地,永遠無法立於朝堂之上,使得院內學生心志萎靡,士氣不振,再這樣下去,雲鹿書院怕是真的要沒落了。
許子聖笑了笑,沒有說話,他出身國子監,雖然受到排擠,但是畢竟還屬於國子監的派系,自然不好發表什麼言論。
許子聖可知道這三位大儒,表面看著嬉笑怒罵,喜形於色,但是能夠成為雲鹿書院四位大儒,心機城府,智慧謀略,絕對不可小瞧。
許子聖明白,自己只要說出一句對國子監不好的話,就會被他們大肆宣傳,讓自己成為國子監的叛徒,遭到打壓,然後再趁機對自己拋出橄欖枝,將自己收入雲鹿書院。
三位大儒許子聖保持沉默,對視一眼,不由收起來心中的那點小算計,暗暗嘆息了一聲。
「不愧是三年前就踏入了五品德行之境的天才,智慧機敏,沉穩縝密,不是那麼好忽悠的!」
「算了,沒有必要耍小手段了,還是真誠一些吧,免得弄巧成拙!」
「這小子一點不像年輕人,沉穩老道,沒有普通年輕人的輕狂桀驁。」
許子聖不理會三人心中的想法,目光一轉,看向了許七安,露出了和善的笑容,說道。
「剛剛我在聖人廟前看到了一首勸學詩,寫的極妙,不知可是伱的佳作?」
許七安之前的那句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何人不識君,早就已經傳遍京都了,讓許七安在儒林名聲大噪,成為了小有名氣的詩人。
許七安感受著許子聖注視的目光,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沉重的壓力,莫名心虛,目光躲閃,不敢直視許子聖,低聲謙虛道。
「許大人過獎了,詩詞不過是小道而已,比不得你的真才實學!」
許子聖微微搖頭,也沒有追問許七安這位文抄公,目光再次轉移,看向了有些激動的許新年,微微一笑道。
「這位就是許辭舊吧,聽聞你這次要參加春闈,我在這裡預祝你,金榜題名,名列一甲!」
許新年聽到許子聖的祝福,身軀激動的微微顫抖,毒舌又耿直的他,居然也可以說話好聽。
「學生多謝許大人吉言,我一定會全力以赴的!」
許七安詫異的瞥了一眼自家堂弟,毒舌的他居然也能說出如此好聽的話,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讓人驚奇,不過由此可見,這位許大人的魅力還真是大,斬女也斬男。
隨即,許七安搖搖頭,他並不看好自家堂弟,這小子才學是有的,只是性格太過耿直,不懂得變通,不通世事,即使可以高中,也絕對不可能名列一甲,最多也就是一個二甲進士,那已經是祖墳著火,青煙滾滾了。
而且許新年出身雲鹿書院,朝堂上的理學諸公不會讓這位雲鹿書院的學子有太高的名次,畢竟大奉官場排擠雲鹿書院學子已經是潛規則了,得到了君臣一致的認同。
此時,李慕白耳朵微微顫動,偷聽者學子們對勸學詩的誇讚,心中一個念頭湧出,眼睛微微一亮,引起了許子聖的注意,目光微微一掃,好似知道了他的想法,心中感到暗笑,這幾位大儒為了青史留名,還真是不擇手段。
「先有一首天下誰人不識君,如今再出一首勸學詩,難道我大奉儒林的詩詞之道,要再次崛起了嗎?」
「兩百年來,詩詞佳作寥寥無幾,如今出了這兩首,我們這幾代讀書人,總算是有臉面對後人了。」
「相比起天下誰人不識君,這首勸學詩必定流傳更廣,會被時時拿出來訓誡讀書人。」
「怎麼沒有署名啊,是哪位大儒所作?」
「沒有署名,此詩必定流傳甚廣!」
李慕白瞥了一眼正在和許子聖寒暄的兩位好友,臉上不動聲色,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原地,來到了矮牆之前,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支筆,潑墨揮毫,就欲加上了一句話。
此時,張慎才忽然發現李慕白不見了,左顧右盼,尋找李慕白的聲音,疑惑的問道。
「純靖兄呢,剛剛還在這裡,怎麼一轉眼就不見了?」
陳泰聞言,臉上一愣,隨後面色劇變,像是想到了什麼,目光銳利的看向了公告欄的方向,果然發現了好友熟悉的身影,伸手一指,怒聲道。
「在那裡!」
張慎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李慕白手持毛筆,在勸學詩上肆意揮灑。
張慎和陳泰見此大驚,凝神聚意,瞳孔緊縮,將百米外的文字看得清清楚楚,一行小字出現在了詩文之上。
「庚子末辛丑初,吾師慕白勸學,有感,隧作此詩。」
翻譯一下,意思就是庚子末辛丑初,老師李慕白勸我奮發圖強,我深表贊同,於是寫下這首詩。
「好你個李慕白,奸詐小人,太不要臉了,居然吃獨食!」
張慎和陳泰頓時暴怒,這首勸學詩可是他們三人一同讓許七安寫的,如今被李慕白這麼一搞,就沒有他們兩個人什麼事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卑鄙無恥,還不快快放下手中的筆!」
兩位大儒爆喝出聲,阻止小人李慕白,周身浩然之氣涌動,身形爆射。
書院後的雅閣,依山而建,東邊毗鄰著六迭瀑,西邊是四季常青的竹林。竹子在北方是稀罕物,不易養活,不易繁殖,一夜驚雷雨後春筍的景象,只有在南方才能看到。
書院的先生們從南方移植竹子,辛勤培育,耗費五十年時間,才養出這片鬱鬱蔥蔥的竹林。讀書人對對柱子有著特殊的喜愛,欣賞竹子的風骨,常常以竹比喻君子的美好品行,寧可食無肉,不可居無竹。
簡潔雅致的茶室,一位穿麻衣的老者與一位華服女子對坐飲茶,一列披堅執銳的百戰甲士守衛在雅閣之外。身上散發著煞氣,絕對是精銳之中的精銳。
麻衣老者頭髮花白,隨意散在身後,透著幾分放蕩不羈,臉上皺紋橫生,尤其是法令紋和眉心的川字紋極深,單從外表來看,很難讓人相信這位落魄老人就是雲鹿書院的院長,當代儒道第一人,三品立命之境的強者,儒道仕林的泰山北斗。
至於那位女子,年華已過雙十,妝容精美,頭上梳著螺髻,插著一根精美華貴金步搖,身著月白色華美長裙,裙擺拖曳在地,容貌清麗脫俗,恰似一朵濯而不妖的水蓮,而那雙清澈的眸子仿佛一面冰鏡,透徹中難掩高冷華貴,早已長開的身段玲瓏浮凸,曲線誘人,女子低頭不見腳,便已經是人間絕色!
「半年未見,院長白髮又多了一些,添了幾分滄桑。」
這女子正是當朝長公主,元景帝的長女,她目光注視著老者,聲音極為清冷,開口說道。
「都是愁的,三千煩惱絲啊!」
院長臉上露出幾分悽苦之色,身體鬆弛,隨口說道。顯然二人十分熟悉,經常打交道,所以才能不拘禮節。了。
「今日上山,聞書院弟子吟誦一首詩,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
「如此佳作,本宮聽了甚是喜歡,不知是哪位大儒新作?」
長公主眸光瀲灩,秀美脫俗的容顏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如同池中青蓮,淡雅高貴,聖潔艷麗,動人心魄。
可惜院長趙守是個糟老頭子,早就沒有了對女人的愛慕,對此等美景視而不見,聞言搖頭,啞然而笑。
「院長何故而笑?」
長公主見此,臉上露出了幾分不解之色,紅潤晶瑩的櫻唇微微開合,聲音如同山中溪流,寧靜悅耳。
「殿下有所不知,詩詞一道,最重靈氣,雲鹿書院的學子,不,是如今整個大奉儒林,思想都已經僵固,哪裡能夠做出此等佳作!」
趙守低頭嘆息了一聲,飲了一口茶水,茶香也難以讓他開懷,心中想到這二百年來,儒道勢微,越發沒落,頹然道。
「此詩作者乃是長樂縣的一名胥吏,並非是讀書人。」
長公主聞言,星眸微動,這實在是出乎她的預料,這位長公主殿下可不是酒囊飯袋,博學多才,學問淵博,不弱於尋常翰林,精通琴棋書畫,慧外秀中,才名遠播。她曾跟著魏淵學下棋;跟著張慎學兵法;跟著陳泰學治國。聖人經典倒背如流,博聞強識,學富五車,她十八歲時,皇帝特許長公主參與翰林院的編書工作。
「院長真的不考慮出仕?」
長公主目光誠懇,語氣真摯,充滿了期盼,她此行是帶著任務來的,想要勸說這位雲鹿書院院長出山,改變朝堂的格局。
「儒家不善修命,壽元和常人無異,院長還有多少年華可以耗費,何不趁此機會出仕,一展胸中抱負,造福天下!」
「若是荒廢年華能為後世子孫開闢一條求學之路,老夫何樂不為?」
趙守神色堅毅,不為所動,拒絕了長公主的邀請,隨後嘆息了一聲,臉上露出了苦澀迷茫之意,頹然道。
「可惜,老夫資質不足,智慧淺薄,枯坐竹林十餘載,嘔心瀝血,依舊不能悟道,打破程氏亞聖劃下的天塹。」
程氏亞聖就是國子監的創立者,雲鹿書院的叛徒,創立了理學,晉入了一品亞聖之境,卻也堵死了所有讀書人的道路,理學規矩森嚴,存天理滅人慾,三綱五常,扼殺了讀書人的靈性,使得讀書人極難成就二品大儒之境。
「院長你又何必如此執著呢?」
長公主微微搖頭,明白趙守的心思,想要打破理學的桎梏束縛,成就大儒,為雲鹿書院的讀書人開闢一條新的道路,可惜一品亞聖之道豈是那麼容易打破的,她舉止優雅的飲了一口茶,櫻唇飽滿,晶瑩剔透,如同果凍,讓人垂涎。
「父皇邀您出仕,就是打算重用雲鹿書院,您若真為了雲鹿書院的學子著想,就不該拒絕出仕。」
趙守聞言,發出了一聲冷笑,蒼老的臉上露出了幾分不屑,譏諷道。
「陛下這是難以駕馭魏淵,或者是被國子監出身的滿朝朱紫貴胄逼得走投無路了?」
趙守的怨氣很重,雲鹿書院被大奉王朝打壓了二百年,有些牢騷也是人之常情,長公主十分理解,裝作沒聽到,沉默不語,只是低頭飲茶。
過了片刻,長公主語氣多了幾分疲憊,清冷的語氣有了變化,嘆息道。
「自山海戰役之後,大奉的國力日漸衰弱,天災連年不斷。狂風暴雨不計其數,胥吏之禍愈發明顯。」
「朝堂諸公只知黨爭,袖手空談者數之不盡,實幹興邦者寥寥無幾。院長,帝國缺一位縫補匠。」
說完,長公主沒等趙守開口,憂國憂民,神色中帶著肅穆,繼續侃侃而談。
「三年前,北方蠻子撕毀條約,屢犯邊境,劫掠百姓。」
被審核了一章,白天再看看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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