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7章 萬年前的錯誤都在了
天人派遣底下修士前往中洲一事，韓煜是知道的，且一開始就是從老道口中得知的。
後來又從智叟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另一面。
天道有意發展神通一道，但卻引來了天人入中洲傳道一事。
但卻沒想到這件事情還有後續。
「法相一道與鬼系神通不屬於這個世界！」
天道驀然開口，旋即又震驚了韓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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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觀察過兩方修士的較量，無論是法相亦或者鬼系神通，出現的太過突兀，甚至兩種力量與中洲世界格格不入。」
他才是中洲的匯集體，來自於眾生，來自於萬物，但終歸是來自於中洲。
面對著這兩股力量，他覺得格格不入的時候，那便是真的有問題。
「所以那時候我便有所猜測，這兩個蠢貨身後必定還有人，且最大可能就是被幕後的人蠱惑。」
神秘人凌空而立，仿佛面帶嘲弄似的緩緩開口。
「所以作為天道的你，就傻傻的化凡？」
天道面色平靜的與之對視，其後才淡然道，「我若不親自化凡，便無法以血肉之軀推演出修行後續之路。」
「我若不化凡，那就不會輕易的死，更無法把你引出來。」
天道侃侃而談，似乎說的不是自己的生死。
神秘人老臉一動，卻是笑出聲來，輕輕拍打手掌，「說中了不少，但還是缺了點。」
「法相一道確實是我與祂們的交易，你們這方世界太孱弱了，要是法相一道橫行於世，打起來豈非有趣。」
「鬼系神通確實也不是此方世界應該有的，畢竟，作為天道的你還未走到創造幽冥那一步。」
說到此處，神秘人還饒有興趣的瞥了韓煜一眼。
只一瞬間，韓煜仿佛有種被盯上的錯覺。
不是錯覺！已經被遺忘，或者說韓煜以為早已被五行世界吞掉的餓鬼道神通陡然出現。
那一副餓鬼圖甚至已經久到韓煜覺得陌生。
猛然光芒乍現，一抹靈光直入五行世界上空，旋即躥出眉心後又一把鑽入韓煜的心口。
下一刻，韓煜變得呆滯無比，其身軀逐漸動作起來，卻是一把將天道鍾撤出了天道的頭頂。
「你當初用天道之物窺探他，而恰好，一切鬼系神通的擁有者皆能被我窺探，我知你，而你卻不知我。」
神秘人忍不住桀桀冷笑了起來，天道亦非全知全能。
如他躲在暗中做的這些，天道便從未知曉過。
沒有了天道鐘的防護，天道必死！
「你做這麼多事，為的什麼？」
天道沉默了片刻，緩緩嘆息。
「吞噬你，吾名歸墟，一切天道之終結。」
歸墟如此說完，身上逐漸升起駁雜的氣息。
一道道混亂雜糅在一處，天道一直平淡的面色也在此刻猛然一變。
如此多的氣息，竟全都帶著天道的烙印，亦就是說這個傢伙吞噬了諸多的天道！
可他分明記得自己才是中洲的第一任天道。
歸墟露出譏諷的笑容，「我喜歡你這副樣子，亦如同每個被我吞噬的傢伙一樣。」
「中洲之外還有世界？」
天道迅速收斂神色，很快便有了大膽的猜測，除了這個，再無任何可能。
歸墟卻已經緘口不言，朝著太一與原初使了使眼色後，三方竟準備同時聯手。
「韓煜，快走。」
天道猛然大喝一聲，卻見韓煜依舊呆滯不動。
歸墟一臉嘲弄，冷笑不已，「我說過了，但凡修鬼系神通者，皆受制於我，一抹靈光便足以控制他。」
「肉身不錯，我要的東西也都在，你終究還是算漏了。」
「是嗎？」
天道突然笑了，他方才的確是在與韓煜說話，但他卻不認為對方能控制住韓煜。
同樣的話，他送給了對方。
「看來你也不是全知全能的，你漏掉的東西同樣不少。」
「我雖不知你，但我能猜測到暗中的傢伙實力未必可怕。」
寧願用萬年的時間來等待著太一與原初出手，若真有如此利害，當初早就第一時間出來吞噬自己，而不是繞這麼一個圈。
天道不僅沒有被唬住，反而直視著那一身駁雜的氣息下的身軀，篤定開口。
「你尚且需要與這兩個蠢貨聯手，這身氣息怕是唬人居多。」
非得等到確認自己成了血肉之軀且落了下風才敢出來。
「我猜，你我之間應該生死各半才對。」
歸墟蒼老的面色猛然一變，卻不是因為天道的話。
他既然出來了，就未必能瞞得住。
讓人勃然變色的卻是來自韓煜。
那一抹靈光在此刻竟開始出現了一絲動搖。
反觀五行世界內，韓煜對著器靈點了點頭後，對方迅速衝出識海，同樣的撲進了韓煜的肉身之中。
驚變在此刻生起。
原本呆滯的肉身再次有神，器靈欣喜的控制著韓煜肉身，隨後挑釁的一指歸墟，嘲笑道，「你的靈光似乎不靈了。」
與此同時，韓煜身處的五行世界中，一幅餓鬼圖重新在識海凝聚，徐徐展開畫卷。
「不靈了吧！」
韓煜同樣冷笑說著相同的話語，河西斬出現在手中，五行世界同一時間動了起來，徹底以力量將其困死。
一刀狠狠劈下，嘶啦一聲，畫卷應聲而破，再有神火突兀生出迅速席捲。
竟不過眨眼工夫，那鬼系神通的餓鬼圖已化成了虛無。
這就是歸墟漏掉的地方。
韓煜的肉身能被餓鬼圖控制，但同樣能被器靈控制，且器靈的控制程度更高。
所以天道可以始終保持平淡。
器靈挑釁了一番後，不敢多做停留，立刻又通過魂界與韓煜互換了回來。
只是器靈再回到識海中面色相當古怪，智叟的神情似乎極為苦楚，全程一句話都不說最讓人費解。
智叟自然是苦楚的，他的本體這是真的要尋死的。
也許就如同本體說的，天道犯錯自有天地懲罰。
仿佛一場宿命，註定了第一任天道的衰亡。
他本可以選擇慢慢的將手中的一切過渡給新的天道後，再靜待自己的死亡。
但是終究沒有。
本體想要走的更加體面一些，他選擇了另外一條。
為新天道掃清一切障礙！
「天地，何忍？」
智叟神色黯然的嘆氣。
外頭，韓煜剛剛重獲軀體的控制後，天道便一把將其送出了百里之外，甚至不給他任何反應的時機。
等韓煜晃神的時候，人早已在百里之外。
「你為何不立刻拿下他，非要那麼多話！」
太一扭頭質問歸墟，自天道的話後，祂便對對方少了諸多敬畏。
原來不過是天道一樣的貨色。
原初同樣心生了不滿，望著歸墟面色難看。
唯有天道的面色肅然無比，他突地開口，「我想不只是我在拖延時間，你恐怕也是在拖延時間吧！」
兩方都在拖延時間？
還不待太一與原初從疑惑不解中掙脫，歸墟終是露出笑意。
「顯露我的法相需要點時間，恰好你給了。」
天道默默頷首，同樣開口，「我也需要點時間，恰好你也給了。」
下一刻，歸墟頭頂顯化無邊法相，那如同海域一般波濤洶湧的異象竟是橫跨整個南境。
歸墟重新騰空撲進了海域之內後，卻是化身成了一道深不見底的海眼。
仿佛無盡深淵一般，僅僅望之就令人毛骨悚然。
「如此，萬年前的錯誤都在這裡了，很好。」
天道緩緩笑了，那體外的虛影在這一刻突然變得無比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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