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天道是個女孩?
韓煜與木子李齊齊一愣。
一者是因為從老道語氣中聽出了一絲熟稔的味道,雖然味道不怎麼對。
一者是聽出老道對韓煜幕後的了解。
木子李一直覺得老道肯定還有事兒瞞著,如今想來,自家老頭嘴是真的嚴實。
老道看到韓煜還在發楞,忍不住開口。
「兩邊都人都說你是天道陣營的,那智叟這混蛋肯定跟你也搭邊了,我不信你不認識這個老混蛋。」
看老道氣的咬牙切齒的模樣,韓煜心中頓時古怪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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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感覺智叟這傢伙坑過人家的樣子。
看好戲這種事情他可太樂意了,聞言忍不住摸了摸腦袋的一處,那裡曾經被智叟放了手段,專門用來撈他的。
防止他死了被人弄走。
一直以來韓煜都在腹誹,就不能想個辦法能讓自己別死。
人都死了,撈他魂魄有個屁用。
「我試試,他理不理你不好說,我不保證。」
韓煜嘗試了數次,在識海默念,以及嘴上也跟著喊。
「死老鬼,有人找,在不在?」
如此過了片刻後,半點回應都沒有。
韓煜無奈攤手,智叟看來是已聽不回,假裝不在。
這把老道給氣的,一下子氣息暴漲,在韓煜目瞪口呆中,瞬間化成青年道人的模樣,氣勢也一下子變得凌厲桀驁。
老道,不,此刻應該稱渚道人了。
他冷冷的看著韓煜,重新開口,「死老鬼,你騙我入了言出法隨的道兒,現在連出現都不敢,信不信我拿命跟這小子極限一換一,讓你滿地打滾。」
綽!
韓煜瞬間不樂意了,瞧瞧老道這狗嘴說的什麼?
憑什麼智叟招惹的他,他找不來人就要拿自個兒開刀?
且不知為何,韓煜還真的隱隱有些怕,似乎老道不像是開玩笑的。
真的可以極限一換一?
言出法隨這麼可怕的嗎?
「好像還真的是,那天江心猿似乎也只敢讓底下的人來殺他。」
器靈突然補充道。
事實證明,真的就是如此可怕,因為智叟還真被詐出來了。
一道無奈的聲音緩緩發出,「剛在忙!」
話音落下,韓煜與木子李差點沒憋住笑出來。
至於渚道人則是臉色瞬間鐵青得可怕。
還能拿出更拙劣的藉口嗎?
韓煜是知道智叟的,這傢伙不也每次坐路牙子那兒吃果仁嘛!
忙個屁!
渚道人此時臉色冷若冰霜,對著虛空緩緩開口。
「你之前說的我都做了,為何還是看不到道的盡頭。」
「你修言出法隨多久了?」
虛空中,智叟的聲音無奈的傳來。
渚道人細細思索了片刻,滿打滿算的話,幾乎已經近四千年。
也就是從四千年前他隨著一群人來中洲傳道的時候,遇上了智叟,被對方一通嘴遁之下,打開了新思路後回去就開始了。
「你不是說你不能出現在中洲?」
韓煜立時就發現不對勁,好傢夥,如果智叟連這個也要騙他的話,那大家都別玩了。
全是心眼的玩意兒。
渚道人倒是幫智叟解釋了,搖了搖頭開口。
「不關他的事兒,我自己送上門的。」
當初就是他一步步在智叟的引導下去了一趟魂界的。
如此一來,看熱鬧的兩人就好奇了,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才能讓渚道人被忽悠瘸了,放著陽光大道不走,轉而去過獨木橋。
「這老混蛋給我演示了一遍道的形成,就把我給忽悠了。」
雖是這麼說,可是渚道人的面色卻是複雜無比,仿佛還在回憶當初智叟論道的畫面。
韓煜一看這場面就知道智叟這次又要贏了。
這特麼這麼久還沒從嘴遁中脫離出來,怕是早已經泥足深陷了。
「才四千年,你就想走到盡頭?你把言出法隨看得未免太低賤了吧?」
智叟一陣嗤笑。
韓煜心中一突,來了,嘴遁來了。
果然,渚道人在聽完後,又陷入了糾結。
「我有沒有騙你,你難道自己心中還不清楚?」
智叟如此說道。
於是更讓渚道人更糾結了。
「既然你不願意,那就放手就是,何必這般。」
最後智叟一錘定音,此話說完後,渚道人面色愁苦瞬間又恢復成了老道模樣。
「我就是想知道,這條路到底有沒有盼頭?」
智叟的聲音嘆氣回應,「你都不努力,怎麼知道有沒有結果。」
這是韓煜第一次以旁觀者的姿態看智叟嘴遁,簡直離譜,看把人給忽悠的。
木子李更是悄悄地拉了拉他,面色複雜的小聲問,「這是你們中洲天道嗎?」
「為何這般問?」
韓煜好奇道。
木子李一副古怪的模樣,小心翼翼的低聲回應。
「我怎麼感覺它的話術跟女孩騙人的時候一模一樣?」
這還是他隱晦的表達,要是更直接點就差直白的說,哥們,你家天道似乎是個母的。
韓煜暗鬆口氣,有些慶幸,「他不是,還好他不是。」
這老鬼要是天道,其離譜程度可能還排在器靈之上。
「還有一個問題,當初跟我一塊兒來的那群人里,有一個始終我沒有印象,那個人到底是誰?」
老道其實一直很在意,他是修士,還是頂尖的那一批,更別說是當初的他是如此的驚才絕艷。
想屏蔽他太難了,四極殿?
就那四個廢物根本不可能。
且這件事情一直只有他記得,旁人根本就無法記得有這麼一個人出現。
場面沉寂了片刻後,智叟一陣嘆氣,「你自己都有答案了,還問我幹什麼?」
老道神色一動後,默默嘆氣。
他確實有答案了。
除了那個人,誰能做到這種事情。
所以當初一同出現在中洲的,還有他的師尊!
只有他才有這種手段做到這種事情。
「你該不會只是找我問問題吧?」
這次反而換著智叟提問。
老道自然不可能僅僅因為這些事情找智叟,雖說言出法隨很重要,但是他現在的處境更重要。
「我一不小心拖家帶口成了你這邊的人了,你怎麼看?」
良久,智叟的聲音緩緩傳來。
「我在魂界坐著看。」
焯!
老道忍不住咬牙切齒,他要的不是這個答案。
他要的是智叟給點補償,最好能夠在言出法隨上指點什麼。
可惜的是智叟卻在裝傻,不過片刻後卻又有氣機若有似無的在木子李身上徘徊。
轉而開口說道。
「你的這個弟子倒是好苗子,真想占我便宜的話,要不弄進來我幫你調教調教?」
智叟對老道沒興趣,但是對木子李卻有點興致。
老道想也不想的直接拒絕,而且理由還挺離譜。
「你畫的餅太大,我怕撐著他,他走的不是天道宗的路子,同樣是自己悟道的路子,這就不勞你費心了。」
何止木子李走的不是天道宗的路子,就連陳西西和蘇小小都不是。
也許功法還是天道宗的,這個無法更改,但是自神台行道開始,他們便不再繼續往天道宗規劃的路子走了。
否則按照天道宗的規划走下去,木子李就不是五氣法相,而是跟帝流心他們一樣的法相,然後接下來就是學那一位的道了。
或許這也是木子李他們幾個與天道宗格格不入的原因。
大抵從最根源的一開始,他們就被老道潛移默化了。
「這一手好漂亮。」
器靈在識海中開口,雖然不知道智叟當初是如何嘴遁的,但是其意義卻絕對深遠。
「其理念似乎與天道宗現有的背道而馳。」
「所以老道他們早晚會出事兒。」
「你說,智叟這一手算不算漂亮活?」
韓煜似懂非懂,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智叟確實還真的挺陰險的。
不知不覺就給天道宗埋了一顆雷。
器靈若有所思,「也就老道的性子憊懶,要是手底下的班底大了,那才是真的爆雷。」
那還真的是可惜了。
韓煜偷偷腹誹。
智叟乾咳幾聲後,聲音逐漸虛無縹緲,「那沒事我走了,在忙。」
說罷不管不顧老道的氣急敗壞直接掐斷了聯繫,氣得老道當場破口大罵。
「我說你明知道他給你畫餅,怎麼還上趕著去。」
韓煜有些看不懂了,看得出來,老道對智叟的感覺相當複雜。
一方面明知道對方在坑他,另一方面還義無反顧的往裡頭跳。
「你不懂。」
老道有氣無力的開口。
「你們沒見到他講述道的雛形的那股震撼,哪怕明知道他在畫餅,但是這塊兒餅太大了,終究還是會忍不住咬上一口。」
這就是他最真實的內心寫照,所以也是他不敢讓木子李被智叟調教的原因。
哪怕明知道進去後出來會改頭換面,但就怕出來後也跟著他一樣掉進坑裡。
想到這裡,老道不由地狐疑的看著韓煜,越看越古怪。
「他沒有給你畫餅嗎?」
韓煜能從老三和老四手底下出來,還能順道去砸了兩邊的場子,實力一路突飛猛進,能看得出來智叟確實在他身上沒少下工夫。
但是,這不像是那個老混蛋的作風。
「好像沒有……吧?」
韓煜一陣遲疑,不怎麼敢篤定。
可細細想來,智叟除了嘴遁他,道德綁架他以外,也沒幹什麼了。
教他的過程雖然挺不當人,但是教出來的東西都是乾貨滿滿。
「我不信,他當初給我演化道的雛形的時候,也是什麼都沒說。」
智叟一味不語,但總是默默挖坑。
直到他真的捨棄了天道宗一脈的道路,轉頭自己領悟了言出法隨後,實力寸進不得後才發覺掉進了一個大坑裡。
別看他在帝流心和江心猿面前高深莫測的,那是打碎牙往肚子裡咽。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老道推演了無數次,發覺無論怎麼重來,除非不去聽不去看,否則自己照樣還得選擇相同的這條路。
「好像就一件事情比較突然……」
韓煜突然面色一陣古怪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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