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眾生跪伏！

  第731章 眾生跪伏！

  「放屁，我來這裡還少嗎？」

  

  韓煜直接反駁，如果按照智叟的說法，試煉的場所都是在這裡進行的話。

  那麼他已經來過三次了。

  智叟似笑非笑，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等他說完後，才慢慢的反問。

  「那麼你這次是怎麼進來的？誰送你進來的？」

  韓煜正想繼續反駁，卻忽然愣住了。

  是的，這一次他沒有藉助任何五行精靈的力量來的。

  要知道他進來的難度其實並不小，任何五行精靈都需要耗費自己的能量才能將他送進來一次。

  且這類能力還只有它們獨有，亦就是說，只有五行精靈才能使用力量進入這裡。

  那麼現在他又是怎麼回事？

  如此輕易就能進來。

  「其實想進來這裡，也挺簡單的。」

  智叟挪步過來坐在一旁敲了敲鞋幫子，用一副閒聊的語氣說著讓人害怕的話語。

  「只要死掉就行。」

  這一刻，真的是將韓煜嚇得面無人色！

  怎麼可能就死了，當時他明明活的好好的，哪怕身體再糟糕的情況下，不還是有器靈這個傢伙在呢！

  難不成這狗東西沒能及時將自己救回來？

  就算它沒辦法，瓶子也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死掉？

  真的是焯了，這倆真讓自己掛了？

  韓煜一時間整個人都不好了，看著智叟的目光充滿幽怨。

  而智叟反而一副淡定的神情，也不知道從哪裡摸了一把瓜仁出來，閒情逸緻的嗑著，一邊說道。

  「看開點，死掉也沒什麼不好的。」

  韓煜頭疼無比，苦著臉，「大爺，你是如何說出如此冰冷的話的。」

  這事兒誰特麼能看得開，按照中洲那兒的習俗算，自己這算英年早逝。

  焯！要按老韓家的習俗，這特麼叫早夭，連祠堂都進不了的。

  一時間，一老一少兩張臉形成鮮明的對比，一個淡定自若，一個愁眉苦臉。

  良久後，韓煜突然一個激靈，不對勁。

  他連忙跳起來，看了看四周，確認了這裡是當初的試煉場後，臉色一陣古怪。

  「我不可能死掉的，閻羅殿在中洲的陣法專拿魂魄，我要是死了，我的魂魄不可能出現在這裡的。」

  智叟停下了動作，飽含深意的看著他，咧了咧嘴。

  「我確實沒騙你，你真的死了，只不過有股力量將你拉進來罷了！」

  力量？

  還能比閻羅殿的力量還強？

  誰的？

  韓煜頭大如斗，表情複雜至極，所以，智叟真不是唬弄自己？

  「確實不是唬弄你，我一把年紀也干不來那麼無聊的事情。」

  智叟似乎也嗑完了手中的瓜仁，站起身來拍了拍手。

  然後走到韓煜身前，一把揪住了其衣領，「既然你都死了，帶你去逛逛魂界。」

  只是一眨眼，兩人一同消失在了小村。

  似乎在這裡，韓煜就只是個普通人一般，以往的肉身不在，神通亦不在。

  只能任由著智叟帶著他不斷前行。

  兩人趕路的方向也是尤其特別，韓煜甚至沒看到智叟在動，可是周圍的景色變幻卻快得可怕。

  一道道殘影從身旁掠過，幾乎看不清原貌。

  智叟突然扭頭看他，問道。

  「你知道什麼是魂界嗎？」

  韓煜懵懂的搖頭，顧名思義，他能猜到這裡是魂魄待著的地方，但魂界到底是什麼，他一時半會還真說不上來。

  智叟沉吟開口，「天道在上，眾生在下，萬物歸天道所有，而天道又由眾生供養，重點來了，那麼請問，先有天道，還是先有眾生。」

  焯了！

  韓煜突然想罵人，智叟這副嘴臉怎麼突然跟曾經的凌無策一個德行。

  又是論道？

  最特麼討厭跟人論道了，而且還是這種如此高端的話題。

  先有天道還是先有眾生，這是我能聊的嗎？

  可智叟還真的側頭一直淺笑看他，一直等著他回答。

  於是韓煜略加思索後，硬著頭皮蒙了一句。

  「該是先有天道吧？」

  「朽木一塊。」

  智叟白了他一眼，毫不客氣的搖頭輕罵。

  「萬物初生，天地演化，這是道。」

  「沒有萬物眾生，如何來的道的概念，又如何有天道。」

  所以，先有眾生，才有天道？

  韓煜若有所思，陷入沉默。

  那麼魂界的意義呢？

  「魂界是萬物的歸宿，萬物消亡後，便會留在魂界靜待慢慢回歸。」

  回歸？

  韓煜像是聽到極為重要的字眼，連忙追問。

  「回歸到哪裡？」

  智叟抿了抿唇，突然輕笑，「自然是回歸天道，成為天道的一部分。」

  恍若在說一件十分莊嚴的事情，「天道即眾生意志，記住，眾生不弱！」

  韓煜已經聽出來了，整個人震在當場。

  瞠目結舌的結結巴巴說道，「所以，這……這裡是天道在的地方？」

  「你還不算太傻。」

  智叟給了他一個讚許的眼神，只不過更像是嘲諷。

  「到了！」

  隨著智叟一聲輕語，兩人出現在高空之上，腳下是山川河流，萬里河山。

  突然一聲響指，卻是智叟一個動作，兩人的眼界一下子拉長，腳下的景物不斷縮小，不是縮小，而是兩人看得更為宏觀。

  韓煜周身俱震，眼神中露出極不可思議的神采。

  中洲！

  魂界竟然與中洲一般無二。

  除了北境他涉足不深，其他三境他都瞎跑過，怎麼可能認不出來。

  他依舊還在震撼中之際，智叟一副好奇的模樣問他。

  「你做的事情到底是為了什麼？」

  韓煜瞬間被拉回神來，疑惑不解，「什麼為了什麼？」

  智叟這問得沒頭沒腦的，他甚至都不知道智叟想問什麼。

  智叟嘆了口氣，重新問。

  「例如，你為了中洲做這些是怎麼想的？」

  「或者，你那麼玩命怎麼想的？」

  畢竟東境一戰，韓煜的的確確是真把命給丟了。

  韓煜眉頭一皺，怎麼想的？

  他還真似乎沒想過。

  「一開始……」

  一開始似乎只是為了應對全曉通的請求，能幫則幫。

  可漸漸的，閻羅殿的殺戮越來越大，他似乎越陷越深。

  韓煜甚至後知後覺，他似乎成了中洲那些強者的香餑餑了，很多事情都在圍著他轉。

  例如墨家機關，例如供應量恐怖的土木丹，例如他的丹藥，例如他所需要的五行精靈……

  然而他似乎也逐漸對中洲的牽絆越來越深了。

  原本一切不是這樣的，只不過在做的過程中，慢慢的好像改變了。

  「其實我的初心不是這樣，甚至還帶著私心。」

  韓煜一陣苦笑。

  不過智叟卻是搖了搖頭，「論跡不論心，眾生從來只看你做了什麼，而不是看你為了什麼，其實眾生並不苛刻，亦或者天道並不苛刻。」

  說起天道，韓煜終於想起來，面色古怪的問。

  「我能不能見見天道？」

  見天道！

  智叟很好奇韓煜為何會有這般想法，而韓煜一直皺著眉頭，低聲開口。

  「中洲千瘡百孔，我想見見天道，問問它到底管不管？」

  韓煜面色一片肅然，既然知道這裡是天道居所，那麼他自然要告訴天道，中洲正在經歷什麼，它……特麼到底管不管！

  只不過智叟面色一陣複雜，良久後驀然一嘆，說出一句讓韓煜更加震撼的話來。

  「天道早失蹤了千年！」

  「你說什麼？」

  韓煜已經震驚得無以復加，瞠目結舌，甚至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所以，中洲天道不是瞎了？

  是不見了？

  那中洲怎麼辦？

  「連天道都不見了，誰來管……」

  一時間韓煜整個人都有些頹然，感覺似乎中洲真沒有任何依仗了。

  「你管不管？」

  智叟輕聲問，以至於韓煜甚至都沒能聽清楚。

  於是智叟再度問了一次。

  「我說，你呢？你管不管？」

  韓煜傻傻的指著自己，我特麼自己都嗝屁了，我怎麼管？

  還有，天道自己都管不上了……

  韓煜還在胡思亂想中，腳下莫名有無數黑色洪流，似乎正在涌動。

  他眯了眯眼，似乎無法看清。

  智叟悄然伸手，如同撥弄雲霧一般，眼前的視界不斷清晰，視線不斷拉近。

  現在韓煜看清楚了，那是一道道人流！

  其中身影已然多得韓煜無法看清，他們似乎正在不斷集聚，從魂界各處，四面八方湧來。

  他們想幹什麼？

  智叟突然壞笑一聲，將視線再度拉近，甚至還動用手段讓韓煜能看清大部分魂魄的面容。

  不知為何，人流同一時間停下來，齊齊仰頭看天。

  韓煜不知為何，突然雞毛疙瘩全起來了，不是因為害怕，只是有股古怪的感覺。

  下一刻，這些魂魄竟然齊刷刷動了……

  眾生跪伏！

  韓煜差點嚇尿，不知為何，突然想找地方躲，可是等他轉身想躲之下，卻又發現四面八方全是魂魄。

  竟然躲無可躲。

  他不希望這樣，也不該這樣。

  「你如果不想管，把眼睛閉上就可以，只要看不見，就不需要管。」

  智叟嘆著氣，默默開口。

  「其實眾生意志很單純的，恰好你的答案他們接受了，論跡不論心，你的所作所為他們看見了！」

  韓煜原本半閉的眼睛終究沒有閉上。

  他知道一旦接受了，到底意味著什麼……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