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火藥味重,你看我敢不敢?
第292章 火藥味重,你看我敢不敢?
公司的立場永遠站在大多數的普通人那邊,八奇技的出世,光是雙全手與神機百鍊器改造異人的效果,對他們來說就是不可控的災難了。
更何況還有另外六種,一旦全被返還全真諸派,且不論他們有沒有能力守住,天知道各轄區內的穩定秩序會被其他異人破壞成什麼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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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奇技如果就存放在三一門內,沒人能強行帶走,所有的覬覦也不會掀起絲毫波瀾。
姜漠很少與公司來往,但普通人的命和異人的命,在他這裡是同等的重量。
如果八奇技外傳出去,圖謀的異人死得再多他也無動於衷,但若有無辜的平民被牽連進去,則是他不想看到的,這就是他和公司達成共識的主要原因。
公司需要在能力範圍之內,儘可能的減少不穩定的因素,三一門理解他們的用意,也藉此機會,緩和與全真同道之間的關係,避免直接爆發衝突。
簡短的對話過後,白雲觀的老觀主懸著的一顆心稍稍落下,他得到的承諾在於,三一門願意給他們傳法,沒有藏私之意,現在最大的難題反而是在公司那邊了。
遲疑數秒,老人再次對著麥克風鄭重地詢問:「前輩,君無戲言?」
「一言定真。」
姜漠放下茶壺,漫不經心地道:
「你們什麼時候能說服公司,就讓玲瓏帶著你們過來,把那八份經卷打包帶走。」
「好那晚輩代表觀內的門人,對您表達最崇高的敬謝之意。」
老觀主的聲音似卸下千斤重擔一般,他相信姜漠的聲譽與品格,還不至於這麼哄騙他一個後輩。
「客氣。」
「那本就是屬於你們的東西,只不過時代變了,如今需要多走一些繁瑣的程序。」
「伱我皆為玄門道統,沒必要鬧得太僵。」
姜漠態度溫和,愈發讓老觀主敬重起來,他胸懷愧意道:
「謹聽前輩教誨,受益良多。今日之事,確實是逆徒唐突了,出言不遜,見諒見諒。」
「無妨,既然涉及道統遺寶,遮遮掩掩沒必要,有什麼不可說的?人之常情而已。」
語言只是表達情緒和實現目標的工具,姜漠犯不著跟一個可能小了自己百歲的後輩較真。
雙方聊得挺來,彼此都給了面子,關於八奇技一事得到階段性的緩和。
同一天上午,全真的純陽派、清靜派,有兩位掌教與多位長老、弟子前往武當山商討風后奇門的歸屬;
周蒙、雲龍道長在內的武當高層,飽受壓力,一度被斥責得臉色難堪,卻又無法辯駁,哪怕不是他們所為,可究其根本,周聖確實是出身武當,王也的風后得之不正。
純陽、清靜兩位掌教商議的結果是,不僅要取迴風後奇門的相關經卷,還要廢除王也修為。
作為師父的雲龍不允,掌教周蒙再三推脫,聲稱不知王也去向,早已驅逐出門,期間爭執不斷,雙方弟子險些大打出手。
一方火氣洶湧,祖師的秘法被劫取,還流傳於世,為他們所不容;
一方忍受指責,再三解釋周聖在多年前就被武當除名了,生死未卜,至於王也的風后來源,他們也不得而知。
就這樣,雙方對峙良久,直到純陽掌教的某位故友到來,再度讓雙方矛盾激化。
那是一位身穿灰色長衫,手持墨色布幡的老者,精通占卜之術,出身鐵板仙,歲月已過百載,佝僂著腰被純陽弟子畢恭畢敬的攙扶走進。
「!!!」
就是這麼一瞬,周蒙臉色煞變,早無此前的從容,他認得來者,赫然是鐵板仙的老門長,極為精通卜算。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周道友,還需要我說得更明白一些麼?」
那位老者扔出數枚骨質的法器,進行推演,在得到答案之後,沒有當面揭穿周蒙,還是給了他一絲餘地。
然而,純陽、清靜兩位掌教都是老江湖,豈能聽不出話外之音?
人就在武當。
全場忽地一寂,周蒙快要扛不住壓力了,就在雲龍想要起身解釋的時候,被他一把拽住。
「岳道友,你這般空口無憑的誣衊,是視我武當好欺負的麼!」
老人話裡帶著三分佯怒,為保下王也和風后圖,他不得不繼續堅持。
「誰欺負誰?周蒙!我告訴你,這件事沒完!」
純陽掌教臉色若霜,撕破臉皮道:
「你兄長竊我全真南宗五祖的秘術,你覺得這合理?今日我若強行進你武當後山,刨你祖師墳冢,你又該如何?」
話音剛落,這位強勢的掌教,身上忽地泛起如火一般的炁息,沿著周圍擴散,整座會客的殿堂,充斥著灼熱的炁浪,極為壓抑,他雙目嗔怒,大有隨時動手的可能。
「你敢!」有武當長老厲喝。
「你看我敢不敢?」
純陽掌教聲似寒鐵,雙眸銳若劍光。
他的耐心快要耗盡了,特別是得到故友的佐證之後,武當還在推脫,這種顛倒黑白的態度讓他再難克制衝動。
「再說最後一遍,周道友,交出風后經卷,廢除王也,我們絕不過多追究武當半分!」
清靜派的掌教也在此刻發聲,他頭髮花白,撫須而嘆。
「.」
周蒙失聲,他頭疼得厲害,瞧純陽掌教那架勢,絕不是虛的,有鐵板仙老門長的幫忙,他們或許已經知曉王也的確切位置,洞窟還居住著三位修煉風后失敗的師兄弟。
一旦被他們找到那裡去,少不了一場流血的爭鬥。
他既沒有魄力攔下盛怒的兩位掌教,也不願就這樣交出風後,還廢掉王也那小傢伙的修為。
就在他猶豫不定的時候,鐵板仙的老門長似看出他的心結所在,一邊拉住好友,一邊提議道:
「依老朽之見,不如各退一步?」
「風后物歸原主,至於那名小輩,即日起,你武當需將其逐出門派,而非行掩耳盜鈴之舉,一切由他生死有命,如何?」
這個條件看似退讓,實則比純陽提出來的還要過分,前者廢除修為可活,後者逐出師門,若被私底下尋到了,必死無疑。
鐵板仙老門長的談判手段確實高明,也符合周蒙妥協的底線,幾經權衡,老人動搖了。
接踵而來的是,清靜派的掌教吩咐己方的弟子門人離開,在屋外等候;
雲龍道長也帶著武當的師兄們離開,偌大的殿堂內,僅剩四位老者。
周蒙望著幾人,仍做著最後的努力,道:
「你們要的風后圖,我給;」
「就是小傢伙的事情,再得商量商量,我武當的好苗子,罪不至死。幾位,這一步我是不會退讓的。」
見他鬆口,純陽、清靜兩位掌教,眼芒微斂,重新提出要求:
「行只要他今後不再使用風後,也不傳給外人,我們不會找他麻煩。」
「當真?」周蒙皺眉。
「你我可立重誓,再將今日的談話錄音保存,今後哪一方先違背了,有目共睹。」
對於已經發生的事情,純陽掌教很難追究,他知道今日周蒙在這裡,除非是踏著對方的屍體過去,否則,對方絕不會讓他動那名後輩。
「周道友,如何?」
「我們做到這個程度,已經是仁至義盡了。」清靜掌教感嘆。
「好。」
隨後,周蒙打開手機,與他們各立重誓。
雙方暫時達成和解,武當需交出風後,以及銷毀經卷,不得再讓任何後輩修煉,而純陽、清靜兩派也不會刻意針對王也。
「周道友,說句真話,你們武當,究竟還有多少修煉風后的弟子?」
面對純陽掌教的顧慮,周蒙冷笑承認:「沒了,這邪乎的玩意兒,容易鬧出人命。」
「我事先和你們說好,風后圖我絕對沒有動過手腳,但是練它之後,不管是走火入魔,還是暴斃離世,你們可莫要栽贓我武當。」
純陽掌教可不信他這鬼話,先前還口口聲聲說王也不在武當,也不過掩人耳目的拙劣謊言,想到這裡,他有恃無恐地道:
「動沒動過手腳,可不是你一家之言說了就算的,周道友,懇請你先把風后圖拿出來,我們自有方式驗明。」
「沒有作假的必要,這種事太缺德了,說還給你們,就還給你們,它可不見得是好東西。」
周蒙呢喃低語,眸底浮現一抹陰霾之色,伸手入懷,取出一卷早就備好的圖紙,緩緩放到桌面上。
「風后奇門,就在這裡了。」
「它對人的影響極強,修為弱的,看不懂的,也算是撿回一條命,若能看得懂,和身陷泥沼沒什麼區別。」
周蒙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想到搭進去的三位師兄,心裡忽感些許悲涼。
「是麼?」
純陽掌教欲攤開風后圖檢閱,被周蒙一把擒住手腕。
「你要看,也不急於這一時,離開武當再看吧。」
周蒙是真的忌憚這位掌教,練風后練死在武當,那就麻煩了。
畢竟,這種絕技看了一眼,就是萬劫不復,再想走出來難如登天。
「好。」
接著,鐵板仙老門長取出一罐黃褐色的藥水,晃動一二,向周蒙淡淡笑道:
「真言之水,周道友,你應該聽聞過吧?」
「.聽過。」
周蒙知道這種藥水產自南疆的巫蠱之修,被其滴染肌膚,所言之語,真假可辨,真為無色,假為赤色。
他主動遞手過去,鐵板仙老門長傾斜瓶口,倒落數滴禾綠色的液體。
「嗒」
「嗒」
在三人目光的注視下,周蒙緩緩道:
「我所給的風后圖,沒有任何改動、缺漏,只要悟性、定力足夠,即可修成。」
話畢。
他掌心被藥水沾染的肌膚,由禾綠色逐漸隱於無色。
純陽、清靜兩位掌教老人,微皺的眉宇忽地舒展,疑心被徹底打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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