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思琦

  門口熙熙攘攘，有許多人正在進城。辛正明見狀便要跟著他們一同進去。

  「站住，你們是什麼人。你背後背了什麼東西！」就在辛正明想要直接進城的時候，兩個有些煞氣的兵家攔住了他。

  「咱沒見過你，說，你是誰，哪來的，」

  這也有兵家？難道不是犄角旮旯的地方。辛正明掃了一眼他們身上的配置，並未找到什麼能辨認出這些兵家歸屬的東西，戎裝的樣式既不是四齊，也不是後蜀，更不會是青丘大梁。

  「壯士，我們是從別的城鎮過來的，在路上我們遇到了一個邪祟，和它鬥了一番，最後實在打不過了，就找個地方躲了起來，等沒事了才出來的。」說著，辛正明就轉身讓他們看到李火旺的下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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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遇到邪祟？」一聽到這話，那兩個兵家後退了一步。「你們經過兩刻了？」

  兩刻？辛正明捕捉到了一個關鍵詞。一番比對，也沒找到一點相關的記憶。

  「對，當時逃的時候那個邪祟還抓到了我兄弟的下半身，讓他成這副模樣了。」辛正明轉身讓他們看到李火旺，尤其是那駭人的下半身，那樣子和乾屍沒啥區別，尤其是這人上半身還很正常。

  那兩個兵家看到李火旺那副模樣，不禁咂咂嘴。

  「你這兄弟叫啥。」

  「他姓李，李炎天。」辛正明想了一下，趕緊給李火旺編了個身份。

  「你們這遇到的是個什麼邪祟啊，這也太慘了吧。」

  「嘖嘖嘖，下半身都成這樣了，那鳥還能不能用啊。」

  「額……」聽他這樣一說，辛正明也不禁為李兄未來的幸福擔憂起來。但轉念一想，自己是不是更應該擔心一下自己的未來。

  「兩位壯士，能讓我帶我兄弟進城嗎，我要趕緊去找個大夫給我兄弟好好看一看，說不定還能開個什麼藥方給他治好。」

  「行了，你們倆進去吧，下次別在兩刻的時候呆在外面，要是出問題了我們可不負責。給你兄弟治治那根根去，別落下什麼病根子。」

  「你們也是命大，遇到兩刻後還能活下來，等治好了李小兄弟的根根，就在思琦里呆著吧，咱們這可比外面安全多了。」兩個兵家沒有再追究讓過身來放行。

  「好好，兩位大哥等我安穩一些，治好李兄的腿，一定請你們喝酒。」

  「快走快走，你擋著後面的人了。」

  辛正明立刻加快了腳步，趕緊進去。

  一走進思琦，辛正明就不住的四處張望，碎瞳導致的破碎視野有點礙事，但好在還能克服。

  找時間得把眼睛修一下，不過這事不急可以先緩緩，當務之急還是搞清楚這裡是哪個地方，總該有人清楚這些的吧。

  這思琦有些規模，但相比叫城，叫鎮子更合適。城牆裡面，屋子扎堆簇成一叢一叢的，每棟屋子邊上邊上還有幾片墾出來的小地，上面種著什麼青菜蘿蔔。有些還養著幾隻雞。

  他仔細看看四周的那些農民百姓，很奇怪，他們有些看上去和四齊的人很像，有些則帶著南平的習慣，更多的自己也辨認不出。

  怎麼哪的人都有？看來光靠觀察看不出個所以然，還是得問人。

  「兄弟，咋是外地人，剛來這兒，有些事兒不清楚，儂說說這是咋麼個地兒啊。」他攔上了一個年輕後生問。

  「甚麼咋麼個地，你要問啥子。」

  「這思琦的位置是在哪兒啊，就是大概的方位，在什麼國，是在四齊不？」

  「咋思琦方位，額說不上來，你從外面來的你咋麼不清楚……。你說的這四齊額也不知道是哪。」

  後生大概見識少，找個老人吧。他找了一個一個年長的人問起同樣的話。

  「方位，咋不清楚，這周圍都是爛地林子什麼的，也沒個正經道。」長者如是回應，但一聽到四齊二字，立時神色一凝。「四齊？咋沒法說。」

  辛正明想要追問，但對方卻閉口不談了。

  他問了好幾個人，他們都說不清這裡到底是哪裡，只說這裡是思琦，好像和四齊有關，年紀小一點的，甚至不知道四齊是什麼，只知道這裡是思琦。年紀大些的，卻各個閉口不說。

  辛正明不禁皺眉，不知道的說不清楚，知道的卻不敢說。

  不知不覺，太陽落下來了。辛正明抬頭看一眼，自己該找個晚上住的地方了。

  辛正明找了間很大的房子敲了敲，等了半天，裡面才有了點響動。接著那門才打開了一條縫隙，裡面露出半張男人的臉。

  「幹嘛。」

  「兄弟你好啊，我們是從別地來的道士，剛進城，想找個晚上住的地方，不知能否讓我們進去住個一晚。」

  透過半掩的門，辛正明很輕鬆的看清了這男人手上拿著一把鐮刀，似乎對他們有很大的戒心。

  「外地來的？幾個人。」

  「兩個。」辛正明側身讓他看到背後的李火旺。

  「要付錢。」

  「額……」這話說到要點上了，辛正明的確沒錢，不光是沒錢，他完全不了解思琦。

  「沒錢就別賴著，滾。」似乎是看出來這兩個外地人沒錢，那男人頓時沒了好臉色。

  「哎哎哎，我雖然沒錢，但有些值錢的丹藥什麼的可以給你們，能不能讓我們住一——」

  嘭——

  「晚……」至少在剛才，辛正明是真打算想辦法煉一爐丹藥出來當錢給他們付了。

  辛正明等了一會，見裡面完全沒動靜，怏怏的走開，去找下一個地方。

  行吧，自己得記一下，找時間搞點錢。

  他背著李火旺重新去物色能住的地方。可連著敲了幾家屋子，都被拒絕了，只能賴著臉繼續敲下去。

  ——

  他敲響下一扇門，這次過了很久才有人過來開門。破舊的門打開，裡面站著一個老頭。

  「咋了孩子。」

  「額，老先生，我們是從別地來的道士，今天才進城的，卻找不到住的地方，不知您能不能讓我們進去住一晚上。」辛正明拱手問道。

  「嗯……進來吧。」

  辛正明便隨著老人走進房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