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這魔法少女不對勁

  「……魔法少女？」

  「哈！正是！」

  女孩眉開眼笑，似乎光是聽到這個稱呼就令她非常高興。

  「我是魔法少女莉亞！隸屬於清河市清理局，是覺醒之初就突破一階，被冠上天才之名的魔法少女！也是立志成為世界第一的魔法少女！」

  不等許陽發問，她就報上了一連串的名號。

  臥槽，這姑娘二味好沖！

  但她好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許陽不明覺厲，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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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謝大俠的救命之恩！我剛剛被那些奇怪的傢伙圍攻，差點就要永遠留在這個地方了。還好你突然出現，把它們統統轟殺殆盡！」

  許陽面露感激，也不覺得尷尬，對她抱拳鄭重說道：「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他這是互相玩尬的。

  莉亞愣了愣，似乎對他的回應有些不知作何應對。但她很快變得神氣起來，提著裙擺飄飄然地轉了一圈，豎起剪刀手比了個pose。

  「啊，啊哈哈哈——如何保護民眾，可是魔法少女的必修課哦！」

  「我這魔法炮擊的威力，在我們清理局裡也是一等一的厲害！區區一群連雜魚都算不上的低級污染體，怎麼可能是我的對手！」

  姑娘，你這發言的二味都快要溢出來了。

  為了緩解自己的尷尬，許陽看向身邊的粉色光罩，主動轉移話題。

  「這是你特意給我弄的護盾？」

  「當然，若不是這個魔法護盾，你可能會被我的攻擊誤傷——我出道這麼久了，可不會犯下誤傷友方的低級錯誤。」

  「哦……原來如此。」

  許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可他記得剛剛看到的信息里，這玩意兒叫做靈能護盾……

  「你會的魔法還挺厲害。」

  「嗯哼。」魔法少女挺了挺胸。

  你這魔法少女好像有點不對勁啊。

  許陽想了想，決定把這個話題略過。

  算了，這妹子看上去是個二次元，她愛說是啥就是啥吧。

  「對了，閒話休提，你應該也是覺醒者吧？是怎麼闖入這裡面的？」莉亞小臉板正，問起話來。

  「啊，這個嘛，說來話長，我今天早上醒來時……」

  兩人交談一番後，許陽逐漸釐清了自己的現狀。

  所謂異象，是那些有悖於現實世界的運行規則，存在本身即是錯誤的現象。

  根據其危險性和可能造成的污染，異象被分為6個級別，從L1到L6，數字越大越危險。

  每周星期四，因為某個異象的緣故，整個世界裡所有人都會出現智能降低、行為死板的情況。

  而凡是精神出現了變異，在這一天裡能保持自我意識的人，都被稱做覺醒者。

  負責管理覺醒者的組織，叫做異事局，全稱是異常事務管理局。

  另外還有兩個級別與之相當的組織，治安局（社會治安管控局）和清理局（危險事象清理局），分別負責管理現實社會的運行，以及對危險異常異象進行清理除害。

  莉亞就是清理局的人。

  三者統稱為常世三局，是官方性質的組織，星期四的異象也與他們有關係，已經被他們控制了起來，並被賦予了一個「庇護法令」的名字。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一天與其他日子並沒有什麼不同，該怎麼過就怎麼過。「庇護法令」甚至能讓他們免受一些危險異象的侵擾。

  除此之外，常世三局還布置有特殊的手段，可以攔截大部分低級異象，但剩下的那些，無一不帶有極大的危險。

  比如這裡。

  至於許陽一頭闖進這個L2級異象的原因……

  「原來如此，你是今天早上剛剛覺醒的，怪不得沒有收到異事局發布的告知。」莉亞恍然大悟。

  異象出現時，異事局會對每一位覺醒者發布公告，以示警戒。但許陽剛剛覺醒，連登記都沒有去做。

  再加上這個異象出現得很突然，莉亞的小腦袋裡頓時想明白了前因後果。

  「最小就是L1級異象？」許陽問道。

  「當然啦。不過你別小看它，即使是L1級異象，你這種剛覺醒的新人也有可能遭遇生命危險。按照我們清理局內部的標準，只有經驗老道的資深超凡者，才能在無懼同等數字等階的異象。」

  「你這傢伙真是倒霉，剛覺醒就誤入這麼危險的異象——還好有我在！」莉亞自豪地拍了拍胸脯，「我可是專業人士！」

  那我剛才一路看見的L0級異象是怎麼回事？

  許陽心中生出疑問。不過還沒等他問出來，系統面板就給出了回應。

  【唯有觀察者有權限感知到L0級異象】

  當許陽在心中生出告訴他人的意願時，系統面板傳來了淡淡的警告之意。

  這是他的某種特權，而且無法告訴他人。

  不待許陽思索，他便看見莉亞自顧自地說道：

  「關於這個異象的成因，具體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這裡原本是一片早已經報廢的拆遷小區，十多年就被拆成了空地。今天早上我在城裡巡邏的時候，發現這裡突然有異象生成，所以就進來了。」

  「根據我的觀察，這個異象是典型的迷域型異象，內部組成只有無限重複的小區公寓樓，以及各種破舊的小區設施。其危險性主要體現在它的規則上——就像你剛才那樣。」

  「普通人一旦在這個地方久留，就會逐漸被修改記憶，替換認知，讓人以為自己從小生活在這裡，是這裡土生土長的居民。而如果再待久一些，這些記憶甚至會衍變成污染體，精神污染程度急劇上升。」

  「還好，它們沒什麼戰鬥力，我很輕鬆就能擊潰它們。」

  似乎說到了興奮處，莉亞突然往旁邊一招手。

  咚！！

  一柄半人高的巨錘落在許陽面前，整個地面都抖了三抖。

  「嘶……」許陽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這錘子表面塗著粉紅色的珠光漆，錘頭兩側鑲嵌有巨大的心形寶鑽，金屬表面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這是我的魔法武器。」

  莉亞單手把這起碼一百斤的巨錘提起來，巧笑嫣然：「我可是立志要做世界第一的魔法少女！」

  許陽還能說什麼？他當即納頭便拜：

  「教練，請教教我！」

  「哼~」莉亞把巨錘甩到身後，滿臉開心。

  她對許陽勾了勾手：「出去之後，異事局可能會找上你問話，做個調查記錄，你要記得把我描述得更厲害一些！」

  「好勒。」

  「那就這樣吧，我先帶你出去，這鬼地方待久了對身心不健康。」

  ……

  ……

  【正在記錄中……】

  【記錄條目：巴林小區】

  【詳情：2031年9月4日早晨8:51分，已拆遷的清河市北海區雙橋路巴林小區轉變成了L2級異象，呈現了十五年前的光影片段。異象內部是無限重複的老舊小區結構，會嘗試同化外來者成為居民。污染性中等。】

  【系統備註：回憶築成迷廊，埋藏著過去種種，它是誘人的美夢，也是害人的毒果】

  【記錄有效性：50%】

  【記錄完成，記錄點+100】

  【當前記錄點：140】

  【感謝您的付出，觀察者XY1919810】

  當許陽來到小區樓頂，將蔓延至地平線的小區結構收入眼帘後，他終於完成了這一次記錄。

  現在，他的觀察者身份指標終於完成了。

  【正式觀察者權限已解鎖】

  【當前權限：E】

  【解鎖天賦能力：觀察者之視】

  【觀察者之視：增強感知力。消耗一定精神穩定度，進入觀察者狀態。】

  【系統備註：「觀測」的本質，是相互作用】

  一種由內而生的暢快與舒爽傳來，許陽只覺腦中負荷一空，四周的景象看著也更順眼了。

  現在的我，才算真正站穩了腳跟？

  許陽心中一定，他現在即使去聯絡最高AI，也不會認定為僥倖獲得異常授權的冒牌貨。

  從今往後，他便是一位正牌觀察者了。

  魔法少女站在他身邊，與他一同眺望著遠處。

  「看到了吧？這地方是無限循環的結構，就像是一個永遠走出不去的迷宮。它多半是受到了深界迷域的影響，所以才會呈現這種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