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善惡之主的戲弄
第703章 善惡之主的戲弄
神秘石室。
金牛原本還想著藉助裁判權柄,幫天蠍一把,但那隻蠍子,居然靠著自己的力量,不動用權柄堂堂正正贏下了對手。
這讓金牛本能產生了懷疑。
這還是天蠍麼?難不成是假的?
難不成只是誘導我?
但就算是假的又怎麼樣?對方堂堂正正贏的,我也挑不出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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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另外一個,那隻猴子,看起來————才是該被制裁的,遊戲本就不公平。
金牛搖了搖頭,不再多想。
他想著等走出去了再問,一個不用權柄靠自身努力勝利的天蠍,在他看來太少見了。
此時的金牛,也看到了一些奇特的指引。
隨著天蠍不斷勝利,遊戲化覆蓋的區域,就不斷增加。
很快,也影響到了他所在的裁決石室里。
但金牛不相信這些指引。
「這場裁決,禁止引導!」
無論是正確引導還是錯誤的誘導,都在金牛一聲爆喝下全部消失。
石室的門也在這一刻被打開。
就像天蠍可以贏得遊戲一樣,在天蠍取得勝利的時候,小丑就想著離開。
金牛這邊也是如此,一旦布爾無法被欺騙,那麼石室的門也就打開了。
「看樣子,的確是把我困在這裡,利用我的力量,做出錯誤的判決來干預對手。」
金牛沒有待在石室里,他走出了石室。
很快他又看到了指引箭頭。
並非他的制裁沒有生效,而是制裁已經結束,走出石室的那一刻,審判就完成了。
這次的指引箭頭更是誇張,在箭頭尾端,甚至還帶著天蠍的笑臉。
金牛雖然是高度懷疑狀態,卻也忍不住笑了笑:「這小子————也罷,雖然懷疑是不是真的,但就算是假的又如何,我也能闖一闖。」
在天蠍箭頭的指引下金牛朝著目盲之根的方向走去。
在那裡,有聞夕樹難以破開的障礙。
獵城,審判大廳。
水瓶的善惡審判還在繼續。
這些案子無比簡單。
比如有人殺了三個獵人,有人救了十個獵人。問,誰才是善,誰才是惡?
當然,也有前面出現過的類似問題:有人在遊戲裡作弊,有人遵守遊戲規則,誰才是善,誰才是惡?
幾乎只需要一眼,就能看出善惡。
每當水瓶要思考的時候—一比如,詢問作弊者為何作弊,詢問那個人為何要殺死三個獵人————
總之,在要得到更多細節的時候,聖女就會開口引導。
然後,水瓶就恍然大悟,哦了一聲,打出善惡烙印。
在地底深處的商會總部,聖女也坦言,她的任務是最輕鬆的。
水瓶,簡直是星座們的恥辱,是這些星座最不該帶來的存在。
果然,天蠍被打上了罪惡烙印。如此一來,就能提高萊昂去毀滅天蠍的機率。
當然,還不夠。
接下來,還需要再來更多案子,讓水瓶的大腦停止思考,習慣一眼判斷善惡。
形成思維的路徑依賴。
這樣一來,就能在其中夾雜其他星座的案子,讓水瓶不加懷疑的痛擊隊友。
聖女幾乎已經做到了。
現在的水瓶,甚至不像一開始,還會多問些什麼,她只是問一問為什麼,然後等待聖女開口。
此前聖女還會不止一次開口,引導水瓶的思路,因為水瓶會不止一次提問。
但現在,水瓶就問一次,所有案子,她都只問一次,待到聖女引導完後,她輕飄飄就給出了答案。
比如「殺人者惡,救人者善。」
又比如「作弊者惡,遵守規則者善。」
聖女感覺到,時機差不多了。
於是,下一個案子,是金牛的案子。
還是和之前一樣,水瓶眼裡呈現出兩道身影,一左一右。
「左邊這個人擅離職守,從原本的工作崗位離開了。」
「而右邊的人,始終在自己的崗位上堅守著,儘管已經疲憊不堪,但還是咬牙堅持。」
左邊是金牛。
右邊是小丑。
水瓶說道:「左邊的人是惡,右邊的人是善————」
聖女狂喜,險些壓不住嘴角的笑意,那句「善惡之主英明」幾乎就要脫出口了。
可水瓶也只是做出判斷,但沒有給打上烙印,她忽然說道:「對了,我是善還是惡?」
聖女一愣,不解水瓶為何忽然這麼問:「您是偉大的善惡之主,是善惡的制定者,但在天下人的期盼里,您當然是善。」
水瓶長長地哦了一聲:「原來我是善。」
「那麼,我申請臨時加一個案子,可以麼?否則,我就罷工。如果按照你說的,我是善,那麼我罷工的行為也是善。」
「所以,左邊這個人,他擅離職守,也可以視為罷工,也可以是善。」
聖女微微錯愕。
不對勁,這蠢孩子要幹什麼?
水瓶一臉天然呆地看著聖女。
聖女想了想,她的目的是要水瓶為金牛打上惡的烙印。
所以,金牛的擅離職守,也就是停止工作,自然得是惡。
水瓶自然不能罷工,畢竟,還有那麼多星座要打上善惡標籤————
於是,聖女說道:「當然,不知道您要審判誰?」
水瓶咧嘴一笑:「有一個善惡之主,在做出善惡的審判,但每次當她,詢問被審判者細節的時候,她身邊的那個人,就會習慣性的給出引導。」
「於是在它的引導之下,善惡之主做出了連續錯誤的審判。讓惡者得到了善的獎勵,讓善者被打上了惡的烙印。」
「你說,這個人是不是罪大惡極?」
聖女瞳孔震盪:「你————你在說什麼?」
水瓶的笑容裡帶著幾分邪惡:「我在說你哦,你難道不清楚?」
聖女不敢相信:「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會————」
水瓶接過話:「我怎麼可能會反應過來?我不該是一個任你擺布的蠢小孩麼?」
水瓶眼裡的玩味越來越重:「我要審判一個人,當然得讓這個人有具體的行為後才能審判。」
「而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我的注意力很難集中,也很少懷疑你。」
「我很容易就接受了一件事,我要在當前的環境裡,做你安排好的事情。」
聖女居然下意識點頭:「是啊,所以你————憑什麼————」
水瓶噗嗤一笑:「因為————我並不是好人啊。你好像不了解我。」
只有面對被認可的人,才能得到水瓶的善意。
除卻星座相關的人之外,迄今為止,也就只有鄭在得到了水瓶的認可。
水瓶只是在這些人面前,會像個孩子。
更多時候,她比惡人更惡劣。
她嘲弄道:「我確實沒有動機,但作惡需要什麼動機?我就是天然的壞,想著要是————審判你,會不會很有趣。」
「但審判你需要具體的行為。」
「於是我就觀察你。」
「我雖然感覺到自己的腦子好像很難集中注意力,但有趣的是,有些事情重複次數多了,我也能看出規律。」
「只要我一詢問細節,你就會引導我。」
「而這些善惡的判斷,都太過簡單。你為什麼會引導我?如果善惡一眼為真,那麼就算我詢問細節,最後得到的結果也是真。」
「除非,你要讓我做出錯誤的判斷。」
「那就,隨你開心好了。」
「所以後來,我只開口問一次,目的不是問細節,而是引誘你開口,讓你誤導我。」
「重複次數多了,你就會形成思維路徑依賴,我甚至覺得挺好玩,好幾次沒忍住笑,我都不需要把為什麼三個字說完,我只是挪挪嘴唇,假裝要說話,你就像被訓好的狗一樣,開始做出行為了。」
「當你誤導我的行為成立以後,嘻嘻,你就有了作惡的具體行為。」
「畢竟,我是永恆的善嘛,這是你說的。」
「所以,既然你是惡,那麼前面所有由你誤導的案件,都可以被翻案了。」
水瓶的表情變得冷漠:「我是善惡之主,我既然可以裁定惡,當然也可以逆轉惡。」
就在這一瞬間,水瓶將惡的烙印,打在了聖女身上。
這對聖女其實造不成多少傷害,畢竟她的本體,不在這裡。
可這對她造成的精神傷害,或者說侮辱性,是超乎想像的。
聖女一直以為,是自己在引導水瓶。
水瓶就是所有星座里,最愚蠢的那個人。
但她現在,被這個她自認為最愚蠢的人————戲耍了。
原來對方在用同樣的方式,誘導它自己。
可明明,自己沒有被偷走懷疑心,沒有被偷走注意力————
為什麼會上鉤?
因為傲慢和偏見。
因為它真的以為,水瓶只是一個玩弄善惡的小孩子。
它忽視了水瓶的成長。
水瓶說道:「我手底下的惡人軍團,雖然是因為我的權柄聽命於我,但在我沒有下達命令的時候,我也會見到他們不被約束的樣子。」
「我見過真正的邪惡,我也知道,如果沒有權柄,該如何壓制住這些惡。」
「所以,我其實比你邪惡多了。只不過我知道我的另一面,該留給誰看。」
「我猜猜,你的能力應該也和惡有關?我早就聞到了你身上的味道。但你應該無法讓人變好。」
「你有善良的一面麼?你應該沒有,即便你有,大概率也不敢給任何人看。」
是的,聖女吸收的力量,就是人們由好變壞後,墮落的力量。
而水瓶是更強大的一方。
不管是由善變惡,還是由惡向善,水瓶都可以做到。
而水瓶最後這句話,不是在嘲弄聖女的力量,而是在嘲弄聖女與其他外神的關係。
外神之間,的確沒有感情。
它們同為戮塔之主的下屬,但卻和十二星座截然不同。
水瓶說道:「善良會讓人變得愚昧,變得幼稚,變得軟弱,變得有牽掛和枷鎖。」
「那確實是很多人眼裡的我,比如聞夕樹大概就是這麼看我的。」
「但那是因為————我一直當他是自己人。」
「而面對外人,我可不是這樣的。哦,你沒有自己人,你不懂的,嘻嘻。」
儘管計劃一次次被聞夕樹攪黃,自己一次次傲嬌犯蠢的樣子被他看見,但其實,從很早的時候起,水瓶就從未對聞夕樹起過殺心。
因為一旦見到聞夕樹,就會感覺到親切,這一點,她和天蠍是一樣的。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星座們乃至聞夕樹自己,甚至是雙魚座,都並不知道,另一面的水瓶,那個純粹邪惡的水瓶,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因為每一次見到他們,水瓶的惡就會被壓制住。
此時的水瓶,也不是完全邪惡的水瓶。
完全邪惡的她,沒有愚昧,全是算計,沒有幼稚,全是狠絕,沒有軟弱,全是惡意,沒有枷鎖和牽絆,做起事來完全不顧風險,也沒有下限。
這才是惡之水瓶。
也正是因為如此,水瓶在很長一段時間裡,才認為惡比善好。
惡,百無禁忌。
善,顧頭顧尾。
所以她的手下才會有惡人軍團,而沒有善人軍團。
直到有一天,她遇到了鄭在,發現惡人雖然更自由,但善————似乎能激發更強的狀態。
那些牽絆與枷鎖,在某一刻可以變成守護一切的決意。
而這種決意,在絕對自私的惡身上,是無法獲取的。
那一刻,她開始意識到,善也有善的強大。
當然,在哥哥姐姐甚至雙魚面前,她那純粹的惡之面,並未展露過。
可這一次不同。
從一開始,水瓶就是邪惡的,她一開始就在想著,如何把聖女給弄死。
儘管被偷走了懷疑心,但她壓根就不懷疑,一肚子壞水早就已經選好了目標——誰出現誰就是目標。
至於此前做錯的善惡判斷,關我什麼事?我愛怎麼判就怎麼判。
這一刻,聖女才真正感覺到了————這個惡童的可怕。
水瓶的笑容很甜美:「還要繼續麼?」
聖女的身影在慢慢消失。
利用善惡來扭轉獅子座對其他星座印象的這個計劃,已然因為聖女被打上惡的烙印,而強制終止。
聖女的身影,在最後消失的一瞬間,記住的是水瓶那邪惡的眼神。
它玩弄過那麼多人,讓無數好人變成惡人,但那個眼神,在那一瞬間聖女竟然產生了一種自己才是好人的感覺。
仿佛和水瓶相比,任何人都可以被稱之為善良的。
聖女的身影消失了。
審判大廳的入口也很快出現,水瓶無聊地哼著曲子,緩緩從王座上起來,然後朝著入口走去。
隨著她走出審判大廳下一瞬就看到了來自天蠍的箭頭。
天蠍還在不斷壓榨小丑。
聖女可以逃,但小丑逃不掉。
因為很早的時候,天蠍就與小丑約定了遊戲局數。
而與遊戲之主做出約定,本身就是遊戲的一環。
所以,天蠍還在贏。
他的影響力還在提升,於是水瓶走出審判大廳,就瞬間被天蠍的地圖錄入,箭頭開始引導水瓶,走向目盲之根。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