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新的開始麼?
第659章 新的開始麼?
苦寒之地,角斗場。
當江雪把所有事情都講清楚,也對胡寅說出了這裡的本質後,胡寅非但沒有退卻,反而感到異常興奮。
「你是一個好人,但我喜歡廝殺。破壞之力,聽起來是很了不得的力量啊。」
胡寅興奮起來的時候,額頭上的王字都顯得周正了些。
江雪還是不敢相信:「你真的不認識破壞神?」
「破壞神?這名字真虎,我喜歡這樣的名字。他在哪裡,我要去打敗他!」胡寅湧現出了戰意。
風雪漸濃,但她的生命力過於旺盛,那些雪落在她身上時,便無聲無息地化掉了。
江雪也感覺到了一種奇異的溫暖。她還是於心不忍:「我不能帶你去————我去,是因為我要活下來,但你明明有在風雪中活下來的能力,我不能帶你去那樣的地獄。」
胡寅在觸碰到了江雪後,明顯「靈動」了不少:「你也很有趣啊。善良的人我倒是不討厭,但如果那個叫角斗場的地方,真那麼殘酷,你這麼脆弱卻能活下來,可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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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寅這話聽著像是嘲諷。
但事實上她並不是嘲諷,她是真的在夸江雪。
「你很有韌勁啊。」
不止是韌勁,江雪也有屬於自己的天賦。
獵城的傳奇獵人,阿晴,是在已經忘記恐懼,失去人性的情況下,掌握了破壞之力。
但很詭異的是,江雪還保留著人性,她依舊善良,會勸胡寅離開。會為自己殺死別的小姑娘而難過,會做噩夢,會愧疚。
可她,的確領悟了破壞之力。這是連破壞神都覺得有趣的地方。江雪自己並不知道,自己被列為了觀察目標。
胡寅說道:「帶路啦帶路啦~我要已經嗅到味道了,破壞神真的很強啊!嘿嘿。」
小老虎已經沖在了前面,時不時回頭招呼江雪快點。
江雪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存在。
一個————滿臉笑容朝著地獄前進的傢伙。
角斗場內依舊上演著最為殘酷的戲碼,一群孩子冷漠地圍觀,也有幾個已經贏了好幾場,發出興奮的怪叫。
這十三歲的孩子,是這個十九歲青年,在半年前撿來的。
破壞神執意要年輕人,或者年幼的人。
因為他們是最有感情的。
他們哪怕知道了,在這裡只要互相幫助,絕對不要產生友誼————卻也依舊會產生友誼。
年輕人就是這樣,他們擁有希望,情感炙熱,情緒豐沛。
他們在一起久了,就會有感情,一旦讓他們敵對,那種情感上的衝擊,就是破壞之力最好的養分。
如果是成年人,確切來說,是那些末日裡最不缺的中年人或者心態上已經老化的人,——
那就很無趣了,這些人最懂的偽裝。
十九歲的青年,最終戰勝。
他在角斗場裡慟哭。
但這一刻,破壞神的目光,卻落在了角斗場的觀眾席上。
它的眼神瞬間變了。
一種難以言說的興奮,從脊背處開始,爬滿了全身。
「那個孩子?!」
它的目光筆直看向了胡寅。
不久前,胡寅就催促江雪,她要看看這角斗場最殘酷的地方。
胡寅是有些失望的。
「我以為這裡都是高手,怎麼都是一群這麼弱小的小孩啊————」
「好沒意思啊!好沒意思啊!江雪,那個盯著我的傢伙,最魁梧的那個,就是破壞神吧?」
江雪驚了,破壞神的視線,還真就在胡寅身上。
胡寅也毫不畏懼,用那雙大眼睛,直勾勾看著破壞神。
這一瞬間,這片大陸最強的存在之一,破壞神居然有一種被猛獸盯上的感覺。
「太有趣了!居然主動找上了我!原來這就是機緣!」
破壞神以為,自己還需要進一步提煉破壞之力,才有可能彎道超車,打敗萊昂。
他堅信自己的破壞之力,只要淬鍊到極致,那麼萊昂也好,十二星座也罷,甚至————
更高維的存在,都可以被徹底破壞。
帶來絕對的毀滅,便是破壞之力存在的意義。
可現在,他看到了捷徑。
不,是一條康莊大道,以捷徑的方式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這個孩子,不是人類!
而是一團具備「練成人形和擁有靈智」的某種權柄。
就像最稀有的序列一樣。
是的,傳聞在三塔的最頂層,是有著一些像生靈一樣的序列的。它們千奇百怪,等待著命運的安排。
「讚美我主!神啊,這是您復活後對我的獎勵麼?」
破壞神的樣子,就和古羅馬時代的角鬥士一樣,穿著的那身鎧甲,是僅次於獅子座的黃金戰甲的存在。
它誇張的肌肉,都被這鎧甲覆蓋,手裡本該有角鬥士最傳統的武器,比如長矛,斧頭。
但它用的是雙手大劍。
哪怕揮舞大劍所產生的劍氣,也足以讓對手被破壞之力侵蝕。
「小雜種們,都給老子滾開!」
破壞神一聲怒喝,讓所有孩子都膽顫著逃離。
唯有胡寅,站起身後一個隨意的跳躍,來到了角斗場的中央。
江雪沒有逃,她趴著身子,目光從觀眾座位的下方穿過,雖然滿心恐懼,但她還是有些擔心胡寅。
胡寅打量著破壞神:「我誕生在這裡————是因為你麼?你是我要尋找的人?」
「是我,孩子,好孩子,當然是我。」破壞神將大劍插在地上,然後張開雙臂。
「過來吧,孩子,擁抱我,讓我們合二為一。如此一來,我們便可以成為在這個世界的第二人!!」
胡寅的確覺得,眼前實力強橫的破壞神,正是自己的歸宿。
她誕生於世間,本就是要尋找一個歸處,將自己的力量與權柄,奉獻給那個被自己選中的人。
破壞神,這名字霸氣,是胡寅喜歡的類型,身體裡更是充滿了力量。
至於破壞神的殘酷,只要絕對的強大,善惡都可以被自己定義。
所以————胡寅覺得,雖然讓一群小孩子捉對廝殺沒意思,也多少有點厭惡,但總體來說,瑕不掩瑜。
自己又誕生在這裡,這就說明了,破壞神就是那個最適合自己的存在。
破壞神也完全看出來了,自己的特殊性,已經張開了雙臂,準備開始融合。
但偏偏————
破壞神說了一句百獸之王最討厭的話。
「第二?」
小虎妞討厭第二。她不管自己叫胡三,就是因為三這個數字,太后面了。
要做就做第一。
做什麼第二?
「你的力量很強,但你的器量,我不喜歡。」
胡寅不知道的是,外神們骨子裡的恐懼與忠誠的對象,便是戮塔之主。
在外神們看來,戮塔之主便是不可戰勝的存在。
所以即便得到了生肖之力,在破壞神眼裡,自己也絕對不是這三塔世界裡的寡人,而是一人之下。
但偏偏,胡寅討厭第二。
「第二的器量,不足以擁有我。你不是我要找的人。
17
破壞神明白了怎麼一回事,它只是拿起大劍:「看來,沒辦法不動用武力來吸收你了!也對,你是戰鬥者最渴望的權柄與力量,當然只能用戰鬥來獲取!」
雖然無法用非暴力獲取這很遺憾,但即便是暴力獲取,破壞神對自己的力量,也有絕對的信心。
「我的命運,將在今日徹底改變!」
未知之地醒了。
聞夕樹醒來的時候,頭有些疼。
他仿佛小說男主的開局一般,一連串記憶開始轟炸他的大腦。
「我穿越了?」
聞人鏡,荀回,岳雲,阿爾伯特,劉勁森,地堡,爬塔————許許多多的人與事,都在這一瞬間,湧入聞夕樹的腦海里。
聞夕樹猛然意識到了,自己穿越了。
穿越到了一個末日時代,人類在金鎮遠的帶領下,躲進了一個神秘的地方—地堡。
在地堡里,人們可以通過三塔來與外界交互,獲取物資,獲取力量!
「哥哥,你醒了。」
一個孩童的聲音,出現在了聞夕樹的腦海里。
聞夕樹環顧四周,沒有發現人。
此時的他,坐在三塔學院的一年級宿舍里。
「誰?」
聞夕樹的腦袋還是有些疼。
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他開始習慣性地思考一個東西:「我要做什麼來著?」
不餓,不困,不累,但是有點無聊,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要做。
「哥哥,我在這裡。」
那個聲音又來了。
聞夕樹再次環顧四周,原本以為還是沒人,但目光重新望向前方的時候,一個穿著藍色西裝的小孩,已經出現了。
「你————你是人是鬼?」聞夕樹確定,宿舍里剛才絕對沒有別人。
尼森和岳雲正在上課,自己和他們不是一個系的,雖然住在同一個宿舍,但自己是詭塔系的。
詭塔系的院長,是聞朝花。自己和聞朝花,被譽為聞家的雙子星。當然,要追趕聞朝花,還得耗費不少功夫。
但莫名的,自己有一種絕對能超越所有人的底氣。
「我當然是人,哥哥。你看起來好像有點懵。一般來說,剛穿越過來是這樣的。」
聞夕樹大驚:「你————你甚至知道我是穿越者?」
孩童笑著說道:「當然,畢竟,我是你的金手指嘛~你可以叫我玄弋,也可以叫我天蠍。我存在的意義,便是幫助哥哥你————滿足你的願望。」
「只有你可以看到我,我每次出現的時候,你甚至可以選擇讓世界暫時靜止。」
聞夕樹想不起來了。
這算是什麼?上輩子火燒養父母,這輩子就能穿越到異世界當爽文男主麼?
但總感覺,這個三塔世界的設定,不像是爽文啊。
他回憶起來了一點點事情。
自己已經爬過幾次詭塔,解救了一個叫江雪的女孩子,解救了叫珍妮佛和傑克的兩個人,也拯救了安家的兩兄弟。
這些人可都是苦命人。
之所以自己被譽為雙子星,是因為自己好像作弊了一般,只在幾天內連續爬塔,完成了近乎不可能的挑戰。
「哥哥,前幾天你許願,要成為詭塔的新傳奇,我幫你實現願望了。現在好多人都覺得你潛力無限,能追趕上你哥哥聞朝花呢。」
聞朝花————
聞夕樹隱隱覺得,這個名字應該多念幾遍。似乎多念幾次,就能喚醒某種東西。
但他念了很多遍,發現沒什麼反應。
奇怪。
我體內,是不是有個什麼東西?等等,我這是正常人該有的想法麼?誰家好人體內跟三室一廳一樣還留著客房住著客人?
聞夕樹抬起頭:「現在————是白天麼?」
白天二字,讓天蠍的臉僵硬了一下。
「哥哥,你在說什麼呢,地堡不分白晝。」
聞夕樹點點頭。對,地堡不分白晝。
聞夕樹恍惚了一下。
自己為什麼要在意白天和夜晚?
他也說不清楚。
天蠍說道:「來吧,哥哥,許下新的願望吧,你的快樂好像降低了不少。」
聞夕樹看向天蠍:「我的金手指,如此簡單粗暴麼?我許下什麼願望都行?
,「當然。把這當成一場遊戲就好。」
哪怕是聞夕樹,也覺得這金手指未免太無腦了些。
我的願望?
嗯————和聞人鏡一樣帥?
沒意思。帥又不能彌補抗魔值不足。
和老校長一樣強?
算了算了,金手指都能直接許願了,那享受提升過程就好,一來直接就開whosyourdaddy,那遊戲的壽命就太短了。
「我想,感受痛苦。」
鬼使神差的,聞夕樹想到了這一點。他甚至有點驚訝,自己會提出這個要求。但轉念一想,好像還挺有趣。
天蠍的臉,再次僵住。
永夜之地。
「聞夕樹!聞夕樹!」
天秤忘了自己是第幾次喊聞夕樹了。
喊不醒,根本喊不醒。
他可以確定,聞夕樹已經進入了夢境裡。
而那個夢,自己居然進不去!
天秤有一種被打臉的感覺。前一陣,他還信誓旦旦說,我能幫你,仿佛一個聞夕樹體內的外掛。
下一秒,他發現這永夜之夢的機制,居然能隔絕掉自己。現在他成了那個只能被迫等待的觀眾。
不僅僅是自己,好像體內的另一個傢伙,也被隔絕掉了。
「這下————真的只能靠聞夕樹自己了。如果聞夕樹無法醒來,我豈不是得在這等半年?
」
天秤非常擔憂。
但他想到了聞夕樹許下的那個願望:「許願在永夜之地感受痛苦————」
他又不禁在想,或許聞夕樹已經找到了突破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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