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三塔至高者
第620章 三塔至高者
見證誕生。
小金不知道,見證什麼的誕生。但他知道,陡然出現的這些記憶,會給自己帶來很大的風險。
「原來————我叫千面人麼?」
當一次次鯨歌的呼喊迴蕩在小金腦海里時,小金似乎真的被蠱惑了。
千面人。
外神。
我是————神的侍者,我要見證神的誕生,我要讓世界————回歸原本的癲狂。
小金髮出同樣如鯨歌般的咆哮。
但這一次,他的咆哮聲,明顯開始和另外一隻融合獸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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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用融合之心,來竊取命運,但我們需要一個命運之子————」
「一個有著強大命運的人。」
魔術師看著千面人,千面人笑道:「我麼?我沒有命運。」
魔術師點頭:「你的確沒有命運,你的命運,取決於你的面目。但也正是因為你沒有命運,天秤和白羊,才不會發現你的問題。」
「你是誘餌。」
千面人問道:「我要釣到誰的命運?」
魔術師說道:「我聽聞,天鵝計劃因為一個叫金教授的人擱置了。這個人,好像被命運選中了,擁有了強大的力量————」
「三塔的降臨,需要有人作為引子,我猜這個人,就是我們要找的命運之子。」
「我會想辦法,讓白羊,天秤,還有那位金教授,相遇。」
「接下來,靜待命運的果實即可。」
這段對話非常自然地出現在了小金的腦海里,小金想起來了————
龍夏的造神,是將人類融合在一起,製造一個超級戰力,但融合的方案————
來自殺戮起源之地。
而千面人,魔術師,還有一眾外神,全部來自起源之地。
小金感覺到頭痛欲裂。
而一聲聲千面人的呼喚,讓他的眼神里,帶著某種暴戾的氣息。
越來越多的記憶湧現。
融合獸身上那股來自源頭的氣息,正在將他作為外神的「本性」激發。
一開始,小金想著,這些記憶很重要,一定要帶回這些記憶,將它們傳遞給聞夕樹。
可現在,小金的大腦已經被太多負面情緒干擾了思緒。
「一切順利,一切順利————太妙了,白羊一心渴望造出強大的神明,他們對其他兄弟姐妹,還有對命運的恐懼,讓我們有了可乘之機。」
「融合,轉換————接下來我會完整的走過十二星座。」
記憶已經到了幾十年前,實驗階段。
那場實驗,千面人在融合之心和白羊提供的材料下,開始轉變。他變成了好幾個星座。
原以為,可以完整的將十二個星座都變一次————
但到了雙子座,就開始出現問題。
他居然分裂了。
也是那一刻起,魔術師的計劃,被雙子座的特性挫敗。造神終究是失敗了。
接下來,千面人一分為二,其中一個千面人,偷走了融合之心。
屬於千面人的記憶,到這裡就中斷了。
他們渴望竊取的命運,也不得不因為千面人的雙子化而放棄。
原本到這裡,小金就不該有記憶了。
但小金還在獲取記憶。這次的記憶,不屬於小金,而屬於融合獸。
在千面人竊取命運失敗以後,魔術師不得不考慮另外一個計劃。
這個計劃,需要用到收屍人,需要用到巨蟹座。
他放棄了與白羊座的合作,開始以巨蟹座作為魔術的「重要嘉賓」。
藉助巨蟹座的力量,以及起源之地的圖紙,他堅信可以創造出————最強怪物。
這個怪物,便是融合獸。
一切都很順利,在巨蟹座見到了那張圖紙以後,便不禁為之著迷。
融合獸的造型,巨蟹座看著有些厭惡。這種厭惡仿佛來自骨子裡,是一種先天的厭惡。
但他能克服這種厭惡。
畢竟————只要他願意,這些融合獸完成後,就會聽命於他。將來對抗命運的詛咒,對抗萊昂————融合獸必然能起到作用。
巨蟹被蠱惑了。
天秤也一樣。
為了讓天秤害怕,傳教士可是布置了很久。生存的恐懼在天平之城裡瀰漫著。
天秤的責任心,開始被扭曲。
「混亂和秩序,是保護不了天平城的所有人的————你需要更強大的砝碼。」
「生存,死亡。」
創造生命與製造死亡的力量,成了天平的主要砝碼。天秤不愧是星座,很快就掌握了這兩種力量————
但也因為他的優秀,這兩種力量很快被他頓悟,被他強化。
這就是魔術師要的。
這個世界任何禮物的贈予,都有代價。魔術師的確給了天秤更強的砝碼————
但對應的,天秤獲得的力量增益,也對魔術師有效。
於是魔術師從天秤手裡,竊取到了生死的連攜。這是打造融合獸的————至關重要的一步。
融合獸不止有一隻,單個的融合獸,不會死亡————只有全部融合獸都死亡,死亡才會降臨。
而有了巨蟹座的幫助,即便沒有生死連攜,也很難殺死融合獸,只有地堡強者,那些爬戮塔的天梯榜高手,才可能殺死融合獸。
眼看著融合獸越發無敵,越來越接近源初的存在,魔術師希望————能讓巨蟹去打敗那個最強的戮塔高手。
於是魔術師聯合戮塔里的外神·收屍人,去蠱惑巨蟹座,去為融合獸能夠完美降世,做最後的準備—擊殺戮塔第一高手,阿爾伯特。
在戮塔里,巨蟹的確找到了阿爾伯特。
但他沒有動手。
也許是忌憚阿爾伯特的實力,也許是————巨蟹始終介意,自己內心深處,那原始的,對魔術師的厭惡感。
在巨蟹看來,地堡人或許可以殺死融合獸,這是融合獸的弱點。甚至可以說是一個非常大的弱點和缺陷。
但————融合獸可以專門用來對付自己的兄弟姐妹們,至於地堡人,自己一個人就能解決掉。
魔術師的計劃並未失敗,或者說他並未放棄殺死地堡高手。又過了幾年後————
一個機會到來了。
那個叫聞朝花的男人,居然主動聯繫了收屍人。
地堡居然有這樣癲狂的人類,居然願意背叛那些地堡人,成為出賣他們的人————
這簡直太完美了。
於是,那場地堡歷史上最大的叛亂出現了。
天梯榜高手,死傷過半。
地堡元氣大傷。
但真正足以威脅到融合獸的,始終還是地堡的傳奇,阿爾伯特。
魔術師並不知道,為何聞朝花要那麼做。
小金獲取到這段記憶的時候,也分外的困惑。
他困惑於聞朝花的做法,也困惑於自身的立場————他似乎開始感覺到,地堡人的死去,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鯨歌還在污染小金。
融合獸如今終於投放到了戰場,足以見得,外神們對這次棋局的看重。
但這場棋局裡,沒有外神。誰也不清楚,魔術師真正的用意是什麼。
不過小金獲取到了不少關鍵信息。融合獸的圖紙,戮塔的禁忌之地,血月的召喚————
以及,三座塔,都有對應的主人。戮塔的禁忌之地,就是起源之地,融合獸的設計圖紙,其實就是根據戮塔之主設計的。
那是用來毀滅世界的怪物。
在戮塔里,每隔一陣子,會有血月降臨,所有怪物都會變得充滿殺戮欲望。
那是因為,禁忌之地,每隔十三天,會出現一道縫隙。所有戮塔里的生物,都因為那道縫隙,感受到了戮塔之主的氣息,於是喚醒了體內最原始的殺戮欲望。
那是一種返祖。
大量的信息,出現在小金腦海里,可小金只是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快要被巨大的惡意吞沒了。他可能會變得無比邪惡,可能會再次————成為讓爺爺和伊芙琳阿姨都失望的人。
他不想這樣,他渴望帶出那些記憶,渴望擺脫千面人骨子裡的那種惡念。
但他仿佛沉入了滿是污穢的地方,黑色的淤泥,要將他沉底吞沒。他的一切行為,都無法改變這種結果。
「真有意思,你這腦子被修改過很多次啊。手法還挺高明的。」
就在他以為自己無法抵抗這種墜落和入侵的時候,一道少女的聲音出現。
他看到了赤著腳,拿著寶瓶的少女,踩在淤泥上,卻並未沾染半點污穢。
水瓶座看著眼前仿佛要溺水的小金,沒有伸手將其拉起來,只是平靜的看著他。
「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小金還在下墜,但忽然感覺到,這些淤泥吞噬自己的速度似乎變慢了。
「你以為改變善惡,只是單純什麼都不做,就把一個人變了麼?這本質是精神入侵,我能出現在你意識深處,這沒什麼好奇怪的。」
水瓶緩緩將寶瓶里的一滴液體,倒在了腳下的淤泥上。
所有的淤泥,在一瞬間變淡。
小金明顯感覺到————充斥自己腦海的負面情緒變淡了。
又一滴液體落下。
淤泥再次變淡,甚至變得有些聖潔了。
鯨歌還在持續污染,水瓶皺眉:「吵死了!」
鯨歌依舊,但鯨歌帶來的那種對意識的衝擊力,居然就這麼消失了。
小金一下子放鬆下來。
那已然變得有些聖潔意味的液體,將他給託了上來。
水瓶非常詫異:「你以前被人改變過記憶,那個人————很厲害。」
能被水瓶說厲害的,自然是不簡單的。
小金知道,那個人是伊芙琳阿姨。
水瓶讚嘆道:「她的道行很深,若不是她,鯨歌對你的污染,會更徹底,你的模仿,導致了你與那怪物產生了共鳴。」
「你好像與那怪物有著相同的根源。」
「我能看出來,你的天性就是惡的。」
小金沒有反駁。
水瓶說道:「地堡果然藏龍臥虎,你這樣的壞胚子,居然靠著一次次記憶修改,強行給你扶正了。省了我好多功夫。」
水瓶的善惡修改,是簡單粗暴的。
但水瓶看到了,小金曾多次扭轉善惡。
手法比不上自己的權柄那麼強大,但勝在————邏輯嚴絲合縫,處理的極為細膩。每一段記憶的編織,都是無比的精準。
這是只有擁有強大欲塔序列的人,且對該序列有著極深理解的人才能做到。
也正是因為這些記憶,水瓶的善惡修正,變得容易了許多。
小金惶恐道:「我不知道我以前是怎麼樣的————但我不想變成那樣,我想要和大家一起。」
水瓶點點頭:「放心吧哇哇仔,下次再聽到鯨歌,對你的污染會降低許多了。那個改變你記憶的高手,做了許多層記憶防護。」
「我只需要再加一把鎖即可。」
其實很想趁著這人變惡,然後收入惡人軍團的,水瓶一開始對鄭在說,有自己在的時候————想的並不是幫助小金對抗惡意,而是順手俘獲小金。
但來到小金意識深處後,發現了小金的「記憶」有著嚴密複雜的防禦機制。
地堡還有這樣的高手,倒是讓水瓶意外。
她自然可以強行破壞這些防禦機制,就是有些麻煩。想了想,還是放棄了。
畢竟,這哇哇仔雖然莫名的,讓自己很討厭,但他確實是在幫自己。
「哇————謝謝你,謝謝你————你真是,人美心善!你一定是所有星座里,最漂亮最善良的。」
水瓶太吃這一套了:「不錯不錯,你說的對!」
屬於小金的危機,就這麼悄然瓦解。
小金說道:「我在變成怪物的時候,感受到了許多記憶————我想這裡頭有些記憶對你們是有用的」」
。
水瓶說道:「講講看。」
眼下,融合獸還在試圖與小金共鳴,還以為能夠喚醒千面人的主體人格。
所以戰場上,兩隻飛天的巨鯨,並未交手。
水瓶也想知道,這麼可怕的怪物,到底是誰製造的。
小金沒有隱瞞,很直白的將自己知道的一切,告訴了水瓶。
水瓶聽完後,驚訝不已。
沒有想到,這個怪物的誕生,和白羊,和天秤,乃至巨蟹都有關係。
她以為自己才是那個最怕的,以為大家都不害怕命運,可現在看來————每個人都在害怕自相殘殺的命運。
每個人,也都因為軟弱貪婪,被外神們利用了。
這些外神,或許實力弱小,但他們卻很懂得見縫插針。
難怪————甲淵會找到自己。
這算什麼?算是要彌補自己的過錯麼?可是萊昂會接受這一切麼?
過了好一會兒,水瓶才接受了這一切。她說道:「大姐曾經說過,三塔有三個至高神明。」
「一個是毀滅一切的存在,一個則是創造一切的存在,還有一個是顛覆一切的存在。
當然,這過於虛無縹緲,我們並不相信,或者說,相信也找不到支撐的證據。」
「只有大姐一直在尋找,甚至試圖找到更厲害的神。她還說她夢到過一個被囚禁的女人。」
「不過那太虛無縹緲了,沒有人知道真假。」
「現在看來,戮塔里,或許真有一個可以毀滅一切的存在。」
「對了,聞朝花————是聞夕樹的哥哥麼?」
小金點點頭。
水瓶再次皺眉:「他很奇怪啊,他沒有被蠱惑,是主動找上了收屍人和魔術師的。」
「能和我講講他的事情麼?」
小金便把自己搜集到的關於聞朝花的事情,講給了水瓶。
水瓶其實很少聽故事,但奇怪,對聞朝花的過去,她還挺感興趣,聽得很投入。
水瓶聽說,聞朝花三座塔都在榜,且做出了大量不符合常識的事情後————
她忽然想到了,那個顛覆一切的存在。
總覺得,聞朝花是在刻意進行一些很顛覆的行為。
以前水瓶不會想到這些。
但在接受了「毀滅一切的存在」之後,她便在想,是否存在「顛覆一切的存在」。
人類有個特點,特殊的命運軌跡,會吸引來特殊的序列,得到特殊的啟示。
也許聞朝花,就得到了一些特殊的啟示。
「有趣,他居然有一個這樣癲狂的哥哥。」
水瓶的腦子,偶爾好使,但真的只是偶爾。
「哇,難道你知道了聞朝花的目的?」
就在小金以為會聽到關於聞朝花行為邏輯的真相時————
水瓶卻說道:「我不知道啊。我就是在想,要是能俘虜這樣的傢伙,肯定很好玩。」
小金頓時有些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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