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最強者會面,阿爾伯特與萊昂
第609章 十二個「人」
當鄭在倒下的時候,大量的怪物聚集而來。
這一路上,鄭在不停吞噬其他生物,但對於其他生物來說,它們也渴望吞噬鄭在。
鄭在吞噬得越多,他散發的「香味」就越濃郁。
甚至會有一些怪物,低頭舔鄭在流血的地方。
那仿佛是某種至高無上的————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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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鄭在能力的副作用之一,他能吞噬怪物,但對應的,吞噬到了一定程度,會變得格外「美味」。
尤其在同樣蘊含「吞噬」能力的怪物身上。在怪物體系里,靠吞噬來獲取力量的怪物可不少。
毫無疑問,最強的吞噬者,是來自獅城勢力的四大近衛之一的飢餓。
飢餓的嗅覺里,鄭在簡直香到讓人失去理智。
所以鄭在的「棄臂保身」才能奏效。
其他吞噬者,原本一開始還沒有感覺到鄭在有多美味,但隨著戰鬥進入到這個階段,它們已經開始漸漸癲狂。
這種癲狂,也壓制住了它們體內的危機感。
巨大的蜜蜂在空中飛舞,撒下的花粉顯然具備某種神秘的力量,能夠讓恐怖的植物瘋狂生長。
無數怪異的,有著強大攻擊性的植物,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破土而出。
那恐怖的花粉,甚至落在了不少怪物的身上,於是那些植物以血肉為土壤,長在了那些怪物身上。
無數藤蔓與荊棘,還有足以吸乾血液的花粉,朝著水瓶襲來。
這是打破沉默的一擊。
所有怪物們,雖然感覺到了危機感,但總歸還是要進攻的。
水瓶只是吹了一口氣,就有巨大的風暴將所有花粉吹開,至於那些植物—也瞬間調轉了方向。
它們像是被迷惑了一般,開始瘋狂攻擊周圍的生物。
而始作俑者,那巨大的蜜蜂形態的怪物,也早已被扭轉了善惡,至善的它,意識到了自己應該幫助水瓶。
善惡之盾。
這是水瓶的能力,但凡試圖攻擊她的,都會在進攻指令下達後,逆轉善惡。
蜜蜂形態的怪物,從極致的惡,扭轉為極致的善,失去了殘忍,兇狠等特性,增加了悲憫,心軟等特性。
以至於它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什麼,行為變得無比混亂。
當然,這種轉變,沒有經過善惡隧道,終究是不長久的。
所以當所有怪物們都在驚訝的時候,水瓶的身影瞬間出現在了蜜蜂怪的旁邊。
她著實是不怎麼擅長戰鬥,但她有常規星座的恐怖數值。
她的動作像那種校園少女一樣,帶著幾分————憨態。
如果遇到一個人類外形的敵人,大概率會有扯頭髮這種招式動作。
毫無美感————但數值爆炸。
也因為數值爆炸,於是蜜蜂的軀體爆炸了。
恐怖的紅房子水準的怪物,被水瓶一巴掌拍到炸裂。
圍攻鄭在的紅房子們,似乎沒有想到,那個嬌小的女孩,變了模樣後,居然會有這麼可怕的力量。
它們想要逃,但一想到自己是不死的,又不再害怕。
是的,那隻蜜蜂怪是不死的。它只能死於地堡人手裡。
在水瓶一巴掌將其拍碎後,它雖然被拍的血肉橫飛,到處都是,但那些血肉,馬上開始受到某種力量的指引,彼此牽引,開始了重組與再生。
水瓶可以殺死它無數次,但不管多少次,它都還會復活。
不過————這不是一個麻煩。
因為還有鄭在。
什麼都敢吃,什麼都能吃的鄭在,非常喜歡現在這種情況————終於不用自己大口咬了,因為獵物被水瓶一巴掌拍得稀碎。
這讓他消化起來更快,而鄭在吞噬的速度,顯然是比這怪物重生的速度要快的。
怪物們被嚇到了,但終究還是鼓起勇氣沖了上去。
水瓶的善惡護盾,讓好幾個怪物大腦宕機,至惡切換到至善,讓它們放棄了行動,但還是有不少怪物,成功發動了進攻。
機械族的克星·鐵縛靈。
由無數生鏽鐵鏈和古代盔甲碎片構成的聚合體,沒有固定形態,中心懸浮著一團幽靈般的冷光。
擁有強大的防禦能力,且有著對機械族極其不友好的規則領域。
領域內,只有冷兵器才能造成傷害。且任何合金材料,都會退化到鐵與銅的水平。
不久前,鄭在的牙齒就是被該怪物震碎的。
它再次朝著鄭在襲來,但這一次,鄭在甚至不需要防禦,因為水瓶座已經出現在了鄭在身前,用還是小孩打架般的戰鬥技巧,一拳將鐵縛靈的身軀擊碎。
它直接連同中心那懸浮著的冷光靈體一同破碎。
鄭在知道這姑娘厲害,但沒有想到這麼厲害。
簡直————像是在看老校長那個級別的高手對決。
這些他連單挑都不見得是對手的存在,小姑娘竟然可以一招一個。
倒也不全是一招一個。
很快,本該在戮塔高層才會出現的頂級獵食者————時蛻蝴蝶出現了。
這是紅房子裡最難纏的,掌握了時間力量的怪物。
這也是不久前,鄭在被圍攻時,好幾次試圖進攻,卻都進攻無果的怪物。
這怪物有一對巨大的、閃爍著星光的蝶翼。然而,展開的雙翼之間是空的,只有在特定角度下,才能看到一個巨大的人形生物留下的時空漣漪。
這怪物數值低下,但機制駭人。
時蛻蝴蝶的本體,存在於「一秒鐘之前」,與當前時間線有一秒的延遲。
尋常攻擊永遠無法擊中它,因為攻擊的永遠是它一秒鐘前的影像。而它對你的攻擊,則會在一秒後突然在你身上生效,毫無預兆。
與它為敵,意味著你不僅在空間上,更在時間上永遠慢它一步。
這一次,即便是水瓶也攻擊落空了,打在了一團虛影上。
但水瓶一下子就嗅到了那種氣味。
「我最噁心的就是這個了!」
時空之力,是水瓶最厭煩的力量。因為雙魚座,是她最討厭的星座。
為了克制這種力量,水瓶還真下了不少功夫。
鄭在完全沒有看懂發生了什麼,他只是知道,那隻蝴蝶實力很變態,或者說掌握了某種極為變態的規則。
以至於連女孩也無法擊中它。
但下一秒,那蝴蝶忽然破碎了。
破碎成了無數片,鄭在沒有浪費機會,直接丟掉了眼前的鐵縛靈和蜜蜂怪的屍體,開始品嘗時蛻蝴蝶的軀體。
他不問這是怎麼做到的,眼下的情況,就是抓緊機會吃,吃得越多,勝算越大。
接下來的過程,幾乎都是一樣的。
水瓶用簡單粗暴,毫無美感和技巧的動作,單方面屠殺————
而鄭在,一路暢吃,他的身體,不多時已經擁有了許多種能力與抗性。
星座展現全力時,這種氣勢爆發,會讓尋常星空之下的存在感到危機感。
對於星座本身來說,則會有熟悉感。
哪怕是隔著很遠的距離。
這是第十三回合,萊昂行棋的階段。
這一回合,萊昂的其他棋子,總算沒有運氣爆棚的遇到別的特殊建築。
不過萊昂行動力增加了,他離阿爾伯特越來越近了。
這一回合的終末,無數人都感受到了————來自監獄方向的,巨大的威壓。
那是只有星座才能帶來的超強威壓。
獅子座萊昂,在回合結束之時,也感受到了那股氣息。
他並不驚訝。
事實上,水瓶能夠爆發出這樣的力量,遠不如這個人此刻出現在自己身前讓自己驚訝。
「我們有陣子沒見了,兄長。」
獅子座萊昂,沒有想到會遇到這樣的一個人。
在自己即將追上阿爾伯特前,看樣子還有一場戰鬥會提前打響。
萊昂非常輕鬆地坐在一棵大樹的樹樁下,心情似乎還不錯。
「是的,弟弟。我看到了那一拳,我猜測你會去追擊那一拳的主人,於是我一路趕來。沒想到,真的遇到了你。」
來人正是星座里極為神秘的————巨蟹座,甲淵。
和萊昂的鬆弛不同,甲淵明顯比較緊張。
「你的本體不在這裡,但能夠見到你,這就讓我很開心。你是來投誠的麼?」萊昂的紅瞳看向甲淵。
巨蟹座搖頭:「我是希望————你能和聞夕樹還有玄弋聯手,解決這次的危機。」
萊昂覺得有些好笑,但還是認真的說道:「你打算中止這場對決麼?理由呢?」
巨蟹沒有隱瞞:「現在棋局裡出現了足以威脅到我們的存在,首先是大量的戮塔生物,被一個收屍人的傢伙,利用權柄轉移到了棋局裡。」
「我的本體,正在前往處刑台的路上。」
「聽著,萊昂,星座的死亡,會導致某種可怕的事情發生。千萬別被人當槍使,我們遭遇的一切,很可能是被設計好的陰謀。」
萊昂有些索然無味:「還有麼?哥哥,你別告訴我,你來到這裡,就是為了告訴我這個。」
巨蟹說道:「別小看戮塔里的那些生物,弟弟,我知道你很強大,我也知道,我絕對無法留住你」」
。
「但如果我們分裂——————只會讓敵人得逞。這片戰場上,不是只有我們星座的,還有名為外來者的存在。」
「他們的權柄弱於我們,力量也弱於我們,但他們的的確確,推動了某些事情的發生,他們所醞釀的東西————是絕對值得我們一起去對抗和扼殺的。」
「萊昂,我們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已經有大量的生命,在這場末日裡死去,如果我們————彼此獵殺,恐怕只會造成更大的浩劫,到時候會有更多的生命死去。」
「尤其是,這次他們甚至從戮塔里,帶出來了融合獸————那是異常危險的東西!那是三塔中的戮塔,所能創造的究極殺戮兵器。」
萊昂眼裡帶著笑意:「是啊,無數生命會陷入浩劫,難道他們現在不是在浩劫里麼?多麼宏大的理由啊,甲淵,可你記不記得你以前喜歡欺負阿切爾?你知道在阿切爾的記憶里,你是怎樣的一個人麼?」
「我印象里,你殺伐果斷,你的權柄和殺戮有關。因為你根本不懂殺戮的意義,或者說,你不懂生命的意義。」
甲淵頓住。
萊昂繼續說道:「你和阿葵亞一樣好笑,不————是我,以及我的所有兄弟姐妹們,都一樣好笑。」
「雙魚掌握時間,但她的所作所為,導致時間出現了巨大的問題,牽引出了孽土的存在。」
「白羊喜歡追求源頭與神話,但她不是故事的主人,成了故事的奴隸。」
「水瓶執掌善惡,把一群善惡邊緣的好人轉變為壞人,可她何曾見過真正的至善?她甚至不懂善惡是什麼。只是愚昧的判斷,善就是弱,惡就是強。」
「還有天蠍,他是遊戲之主,但他一直不明白,人生和遊戲是不一樣的。以及天秤,掌握混亂與平衡,讓自己成為了最混亂的那個源頭,天平之城簡直不堪入目。」
「你們一個個高高在上,以為自己是這個主或者那個主——可實際上,你們不過都是一群可笑的人」罷了。」
萊昂一直對能力祛魅,因為他自己就有最強大的能力,他很清楚自己的困惑,自己的欲望。
這些困惑和欲望,都不是什麼高級的東西,是弱者也會有的。
所以他明白一件事,也許穿著緊身服一身肌肉和漂亮金髮的超人一樣的傢伙,背地裡卻只是個內心脆弱且缺愛喜歡母乳的巨嬰。
自己的兄弟姐妹們或許不至於如此不堪,但絕對也算不上多優秀。
所謂的逼格,全是神秘感堆徹的東西。越是了解一個人,這種東西就會掉的越厲害。
這個世界,當然也有讓萊昂欣賞的人,不久前萊昂就遇到了。但肯定不是眼前的巨蟹。
他太了解十二星座,也了解自己。一群孩子陡然擁有了滅世的力量,還來不及成為一個人,就被拔到了神的高度。
這樣的神,自然是醜態百出的。
萊昂忽然站了起來:「我的命運里,得有一個更宏大的反派,那個人不是阿切爾,也不是你,或者大姐,天秤,天蠍————」
「你們都不配。我的敵人,是這命運本身。」
「如果你是來勸我,對抗這股命運的,不用你勸,我已經在對抗了。」
「這片戰場裡有髒東西,有很多髒東西渴望我殺死射手,或者想幫我殺死射手,那樣一來,詛咒就開始進入下一個階段。」
「我一直在對抗這股命運。這股命運的締造者,才是我的假想敵。」
甲淵整個人愣住。好一會兒後,他才緩緩開口:「我能理解為————你是有更宏大的計劃,是要引出他們麼!?所以你並不打算殺死————阿切爾?」
巨蟹聽到這裡,自光裡帶著欣喜,他以為這一刻,他和萊昂達成了統一,這個時候,兄弟們該聯手去對付外來者們。
趁著外來者還沒有那麼強大,將他們連根拔起。
但接下來,萊昂話鋒一轉:「不,當然不是這樣的。」
「你如果早點來見我,如果你和白羊,金牛,或者隨便誰誰誰,早點來見我,也許一切會不一樣。」
甲淵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萊昂說道:「你說的融合獸,是戮塔的產物,但其實是你的權柄製造的吧?」
「讓我猜猜,沒準這裡頭還有你口中的外來者的蠱惑。」
甲淵再次僵住。
是的,融合獸還真就是他試圖對抗萊昂的產物。
而且————這也的確和收屍人有關。只不過甲淵後來意識到了,一切都是陰謀。
他的權柄是殺戮,只要能殺死對手,哪怕「以多欺少」也無妨。
萊昂不在意:「沒關係不用緊張,為了殺死我,你們會有很多手段,我一直很清楚。」
「阿切爾也渴望殺死我,留著最強的一箭呢。」
「天蠍也渴望殺死我,找到了天狼星,找到了聞夕樹,集結了一大批人。」
「大姐的神魔養殖場裡,還有專門針對我的神話生物。那些生物裡頭,保不齊也有外來者的支援。」
「曾經的天秤也一樣,更換權柄就是為了能殺死我。他的權柄砝碼,也是外來者提供的。」
「為了能夠殺死我,你們做了很多很多的準備,甚至不惜————屈服命運和那些東西合作。我習慣了。」
萊昂的紅瞳里,帶著淡淡的哀傷,但這樣的哀傷很快就消散了:「但壞就壞在————我已經習慣了啊,哥哥。你明白麼?」
「你們————不該在這個習慣養成之後,才來跟我說,我們應該團結。我們應該兄友弟恭,我們應該相親相愛————」
「還是說,你們覺得我被當做必須殺死的假想敵那麼久以後,我就不該生出半點渴望殺死你們的想法?」
「我會讓詛咒應驗,然後殺死製造詛咒的人,重新編寫所有人的命運。」
甲淵的身體,開始如塵埃般瓦解。
這雖然只是一具分身————但卻不該連半點反抗都做不到。
他甚至沒有看到,萊昂何時動手的。
他只知道一件事————沒有人能阻止萊昂了。
萊昂知道的信息,很可能是十二星座里最多的。
但即便如此,也不能改變萊昂發起戰爭的初衷。
巨蟹意識到了一件事————大家真的只是十二個人類罷了,十二個各自有缺陷的人。
大家會猜忌,會恐懼,會因為恐懼而導致某些話語,無法被表達出來。
萊昂也一樣,他過於驕傲,所以他始終不肯低頭,如果他低頭,或許大家就會意識到————他不是那個威脅。
可局面演變成如今這樣,絕對不能賴在萊昂一個人身上,每個人都有對應的缺陷與責任。
一切已經太遲。阻止萊昂的辦法,只剩下最難的那個。
萊昂的紅瞳裡帶著絕對的信念:「不管是你們,還是那些藏在陰影里的髒東西,我都會一視同仁。如果你要阻止我————」
「那就來戰勝我,我只接受這一種方式來改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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