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水瓶的救場
第606章 水瓶的救場
非對稱桌遊就是這樣的。運氣好的一方,是可以碾壓策略的,就像打牌。記牌算牌固然有用,但架不住一個人運氣霸道。
第十二回合,萊昂勢力找到了生命之泉,一下子讓聞夕樹變得極為被動。
但聞夕樹並不知道,在非國王視角里,柳劍心幹了一件大事。
「現在擺在我面前的————有兩個麻煩。首先是解決萊昂對老校長的追擊,我總感覺他已經盯上老校長了。」
第十三回合開始。
聞夕樹果斷安排老校長撤離,選最不消耗行動力的地形,直線撤離。
既然老校長被盯上了,聞夕樹得考慮兩點,第一,讓老校長遠離,第二索性繼續牽制,讓萊昂也遠離戰場。
如果老校長敗了————那就只能小緣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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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知道,小緣雖然有金牛座也不能正面對抗的火力,可小緣,其實是不如老校長的。
聞夕樹很清楚老校長的天賦多可怕。
只是眼下,真的沒有任何辦法。
只能繼續拖著。
下一子,聞夕樹選擇讓柳劍心朝著特殊建築「黑市」出發。
「我的箭頭出現了,我得先走一步了,老郭,別掉鏈子,我們已經發現了戰場的巨大秘密,恐怕還有獅子座之外的第三方勢力在————」
「千萬,千萬得小心啊!」
郭風烈點點頭說:「自我一家在被除名天梯榜後————我很少再交朋友,柳劍心,我佩服你,你也要小心」」
。
柳劍心笑道:「那就期待再次相遇。」
柳劍心很快朝著箭頭所指引的方向前去。
而不久前的水瓶座,也已經朝著監獄方向走去,只不過水瓶的動作還是比較慢。
——
畢竟是一支大部隊,行進不如單人方便。
柳劍心只能祈禱,水瓶能真的把監獄拿下來。
如果拿下監獄,如果再能讓聞夕樹占領監獄————那可太棒了。局勢一下逆轉。
這樣一來,就可以慢慢消耗獅子的棋子,將所有獅城勢力,乃至第三方勢力,化為己用。
可以預想的是,監獄所在之地,必然有一場大戰。
其規模與等級都遠超自己與武仙座的大戰,也是這棋局出現後的第一次大規模碰撞。
柳劍心沒有思考太久,約莫趕路了半小時後,他看到了一輛巨大的,黑煙繚繞的馬車。
馬車的主.人————赫然是天蠍座。
「喲,柳劍心嗎,你們運氣不錯哦,居然發現了黑市。」
柳劍心不解:「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天蠍說道:「這只是我的化身,黑市老闆得有個形象嘛,我就按我自己的形象弄,再賦予了它一點我自己的記憶。」
「別指望我會給你權柄哦,沒用的。我是個黑市商人,在我這裡,你要拿走任何東西,都得付錢。」
「也別考慮強行進攻和掠奪,這種形態的我,或許打不過棋局裡的頂尖戰力,但絕對————可以給你們所有人帶來規則上的處罰。」
「我說清楚了嗎?」
柳劍心點點頭:「意思是,只能正常交易。來吧,讓我看看有哪些交易內容。」
柳劍心能看到的,聞夕樹也一樣能看到。
第一輪商品,已經出現在了聞夕樹的視野里。
倒是都買得起。
不貴,最值錢的服務也就八枚金幣。
一旦購買後,黑市商人就會隨機傳送到某個地方,靜待再次被找到。
當然,聞夕樹如果不滿意,也可以耗費一點行動力,來刷新。
這無疑是賭博。
此時的商品分別有:
生命雙倍藥劑。
讓柳劍心可以擁有雙倍生命。
以及明示之火把。一旦購買,持有者可以有更遠的視野,看到更遠的格子。
還有暗殺鞋子,適合刺客使用,一旦持有,刺客暗殺目標成功時,會進入疾行狀態,無視地形的基礎上,還能擁有騎士一樣的行動力。
法師權杖+3,法師施展的法術威力會更強,且射程更遠。
烈焰戰馬,騎士一旦持有,可以有更多的行動力。但—僅限於柳劍心持有。
聞夕樹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
接下來,他需要行動力。
此時擺在他面前的,是一個賭博的選項。
耗費一點至關重要的行動力————來刷新商品。
聞夕樹沒有猶豫,最終還是賭了。
天蠍笑了笑:「哥哥是個瘋子,一如既往。」
好在這一輪,他終於看到了一件非常有趣的商品。
柳劍心也眼前一亮。
在新一輪出現的五個商品里,有能夠轉職的道具,有能夠讓對手特定棋子停止兩回合的道具。
但這都不是聞夕樹看中的。
聞夕樹很快選了第四個商品。
「命運無常的行進。」
命運無常的行進,和其他商品一樣,由柳劍心持有,但其實它是一種權柄。
一旦被購買,本回合直接結束。但隨機一枚本方勢力的棋子,可以走到範圍內指定目標的任何地點,行動路線未知。
換句話說,如果範圍足夠大,聞夕樹可以在本回合結束後,直接安排一枚棋子,走到處刑台。只不過行走路線是不確定的。
聞夕樹果斷買了這個東西。範圍未必能夠籠罩到處刑台,不然他肯定會優先拯救射手。畢竟————
射手有著全星座最強的射程。但大概率,命運無常的行進範圍,沒有那麼大。
聞夕樹猜對了,他在成功購買後,就看到了行進範圍,覆蓋小半個地圖,恰好,就覆蓋到了監獄。
於是,第十三回合,提前結束了。
但很快,聞夕樹收到了新的提示。
【被選中的棋子為騎士四號。】
那枚棋子,很快在聞夕樹的視野里亮了起來。
其實聞夕樹以為會是尼森來著。畢竟,記憶里雙魚模擬的未來里————尼森負責鎮守監獄。
但他沒有想到,被選中的棋子,居然是鄭在。
換言之,接下來,鄭在會用隨機的軌跡,走向聞夕樹所指定的格子。
聞夕樹沒有多想,首先要解決監獄問題。
「不知道是誰占領了那個地方,但我只能寄希望於老鄭了。」
鄭在開始行進,他的路線的確很詭異,但因為不消耗行動力,聞夕樹反倒覺得這是一件好事————
因為走得越多,獲得的視野越多。
雖然離開視野範圍後,地圖重新會被陰影籠罩————
但聞夕樹腦子好,他記得住被陰影籠罩前的每一格地形。
於是他巴不得老鄭走個九曲十八彎。
但聞夕樹還是低估了一件事——萊昂的運氣。
密林。
和普通的森林不一樣,在密林里行走,任何角色都跟刺客一樣,是隱形狀態。
只有在吃子時,才能看到對方。但這就是密林的特殊,在密林里,不會觸發吃子效果,反而會被對方吃子。
某種意義來說,密林最適合埋伏。
萊昂不屑於埋伏,他的策略無比簡單,仗著自己可怕的數值,推進,不斷推進。
只不過恰好,四大近衛中的其中一人,出現在了密林地形里。
正常來說,鄭在根本不可能碰到對方,但他此時的行動軌跡,是混亂無序的。
「餓死了————餓死了————終於,終於讓我看到了吃的!」
四大近衛之一的飢餓,出現在了鄭在的面前。
鄭在雖然是無序行進,可最終必須走到聞夕樹指定的地點,只不過,如果在行進過程里————被滅掉的話,那也只能自認倒霉。
而聞夕樹顯然沒有想到,運氣————會差到這種程度。
鄭在的腿在顫抖。
他能感覺到,這個像看獵物一樣看著自己的人————非常強。
實力恐怕比神聖競技場裡最頂級的冠軍還要強。
飢餓,看起來和人類沒有差別。
但飢餓的渾身上下,都有著嘴與牙齒。
手指,手腕,腹部,膝蓋。
這些嘴平時是閉著的,但只要進入戰鬥狀態,就會竭儘可能去撕咬對手。
最可怕的是,飢餓可以讓這些嘴,融合或者分裂成能夠適應獵物大小的嘴。
鄭在第一次看到,一個人身上有如此多的嘴。他看得密恐發作了。
「抱歉!請讓我離開這裡!」
直覺告訴他,這是自己現階段絕對打不過的選手。
他只能繼續趕路。
只要逃出這一格,就能暫時獲得安全。畢竟,這是棋局的規定,是天蠍用全部權柄做到的限制。
所以鄭在第一反應,不是和飢餓對抗,而是繞開飢餓。
但飢餓的速度,比鄭在的速度快太多了。
雖然實力不如戰爭,但飢餓絕對是實力最全面的。
鄭在的手臂,忽然間就被咬斷了。
他甚至看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儘管被金牛座選中,但交由他變強的時間,實在是太短。
他只感覺到,極為鋒利的牙齒,瞬間切斷了自己與手臂的感知。
下一瞬,血液噴涌。
鄭在痛得撕心裂肺,發出野獸一樣的嚎叫。
「太美味了!」
無數張嘴融合在一起,迅速將鄭在的左臂消化掉。
鄭在害怕到了極點。
「我在你的血肉里,感覺到了————饕餮的力量,這真是命運的饋贈。我會吞噬你!來成為更強的存在。」
飢餓狂喜,他在吃掉了鄭在的手臂後,感覺到了一股幾乎同源的力量。
不確切來說,是更高等級的力量。
鄭在就像是一個————能夠幫他打通進化之路的存在。
或者說,像是一個孩子,一個完美無瑕,蘊含巨大力量,卻又本身無法駕馭這股力量的孩子。
可以說,鄭在的血肉是飢餓最喜歡的那種。其吸引力,無異於西行路上,妖怪們見到唐僧。
飢餓再次一道閃現。
直接出現在了鄭在的身後。
雙方完全不是一個量級,四大近衛里,哪怕最不擅長戰鬥的瘟疫————也有著能夠讓星座都癱軟的毒。
而其他近衛,戰鬥力幾乎是僅次於神級戰力。
鄭在很強,但面對飢餓還是太過於勉強。
「這次,是右手。」
巨大的恐懼,迫使鄭在瘋狂逃竄。
「絕對————絕對不能停在這裡。聞老弟的任務,一定得完成。」
死在這裡,很可能會變成敵人的「傀儡」。因為監獄被敵人占據了。
在無盡的恐懼和責任感壓迫下,鄭在做出了一件瘋狂的舉動。
他在飢餓扯斷自己胳膊前,立刻伸出了小緣改造的合金牙齒,直接咬斷了自己的手臂。
隨後藉助咬合力一甩,將半截胳膊甩到了遠處。
被巨大的美味所驅使的飢餓,瞬間像狗追骨頭一樣,追了出去。
而雙臂盡斷的鄭在,要說不心疼是假的,但他只能想著————讓小緣進一步改造自己。
而眼下————死,也要死在監獄那一格。
他開始瘋狂奔跑。
直到飢餓吃完手臂,意猶未盡的時候,才意識到了————自己放跑了目標。
「該死!這肉的誘惑力太大了。」
他迅速追上去,身影一下子來到了鄭在身後,鄭在嚇得幾乎要昏過去,但飢餓到底還是沒有追上去,因為————被巨大的屏障給擋住了。
鄭在與飢餓,已不再同一格棋盤裡。
監獄。
數量龐大的,來自戮塔的怪物們,興奮地吼叫著。
「我們已經完成了那位大人的要求!成為最早占領這裡的存在,接下來,獅子座和天蠍座的內鬥,會為我們源源不斷提供戰力!」
所有怪物都披著白色的衣服,看著像是從棺材裡爬出來的一樣。
它們的數量多到誇張,這一格棋盤裡,至少有上千隻怪物。其中甚至還有不少數值超標的,達到紅房子水準的存在。
如果有地堡人在,或許會看到不少熟悉的面孔。
無論是任何勢力,都不能小覷這種規模的怪物潮。單槍匹馬面對這樣的怪物潮,哪怕是獵城的傳奇獵人或柳劍心這樣的頂級高手也難以做到。
這些怪物能力各異,幾乎一瞬間就能用各種不同屬性的力量,毀滅對手。
這毫無疑問,是一個讓人絕望的地方。
顯然,占據監獄的,第三方的主腦,很清楚監獄的重要性。
所以當鄭在終於趕到監獄的時候——
他懵了。
看著密密麻麻,潮水般的怪物,甚至其中不乏單體實力碾壓他的存在,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巨大的疲憊感和絕望感油然而生。
「抱歉啊————聞老弟,我真是太沒用了。只是走到這裡————就已經耗盡力氣了。
,哪怕沒有遭遇四大近衛里的飢餓,擁有巔峰戰力的鄭在,也不可能占領監獄。
在鄭在看來,除非老校長那種級別的人來,否則很難清除如此誇張的怪物潮。
「是入侵者麼?先到先得!!」
不知道是誰一聲令下,鄭在甚至看不到這些怪物的首領。連擒賊擒王的策略都無法實施。
而隨著先到先得四個字落下,他看到了恐怖的怪物潮,朝著自己吞噬而來。
這一刻,他反而沒有了別的心緒。
「殺一個不虧,殺兩個血賺!」
許多年前,鄭在一直認為父親是無罪的。
但很多年後,他發現,世界的正義不是那麼一回事兒,父親真的有罪,但卻因為自己和聞老弟相識,變成了無罪。
這真的是很諷刺的事情。
這一度動搖了他對正義的理解。
但僅僅只是動搖,不久後,他就不再困惑。
這個世界就是有很多讓人噁心的地方,但即便如此,他也堅信,自己的正義不會有錯。
「明明————應該發揮更多的力量的。」
「我沒有完成好任務————對不起啊,聞老弟。」
合金牙齒,撕裂著怪物的血肉,這為鄭在帶來了力量,但那種力量,很快又被其他怪物們的進攻給消磨掉。
他撕咬怪物,血肉開始再生,但再生的速度,遠遠比不上那些怪物們撕裂他軀體的速度。
他的雙腿,很快被徹底碾碎,他的腹部,也被不知名的怪物用強大的骨刺貫穿,就連臟器與腸道,都已經被撕裂。
但他沒有死。
他始終存著一口氣。
「他是地堡人!這傢伙,長得跟怪物一樣,居然是地堡人!快殺了他!他能對我們造成傷害!他的殺戮值上限,在不斷增加!」
怪物們似乎意識到了,鄭在很特殊。
仿佛兼具地堡人和某種怪物的特質。
鄭在的殺戮值上限,的確在不斷增加,他仿佛面對的,不是三塔戰場的怪物,而是回到了戮塔里,在進行戮塔試煉。
但這些都毫無意義。
他的意識越來越模糊了。他的吞噬血肉,帶來的回覆,終於是抵不過怪物潮對他的消耗。
「聞老弟————我————真的快不行了————」
生命的最後,鄭在依舊沒有停止撕咬,但他真的沒有力氣了。
哪怕是小緣改造後的牙齒,也快咬不動了。
可就在鄭在陷入死境之時,這赤紅的監獄,忽然無故生出了巨大的風暴。
「嘻嘻,你是金牛哥哥的人啊!我聞得到那股來自競技場的味道!」
赤著雙腳,手拿寶瓶的少女,用一種頗為神聖的姿態,出現在了戰場。
水瓶座,抵達監獄。
「哦,真是驚人吶,都這樣了還沒有死。」
心臟已經殘缺,腹部已經被撕扯的稀碎,頭顱也開始破損,但都到了這種地步,鄭在居然還活著。
水瓶座很快意識到了,這人的生命力,似乎可以靠「吃」這個行為來維繫。哪怕身體破碎,只要還保持著咀嚼的動作,就可以獲得生命力。
真是稀有。
「金牛哥哥到底從哪裡挖來的寶!太稀有了!喂,你可別死!做我的手下吧!」
水瓶座從寶瓶里,倒出了某種奇異的,閃爍著七彩光澤的液體。
她靠近鄭在,自然引來了不少怪物對她襲擊,但她看都沒有看一眼,極惡軍團的怪物們便已經發起了衝鋒,來守衛他們的女王。
「喏,喝下它。這可是很珍貴的東西,當初天蠍問我要,我都不捨得給。」
「咦————你還是地堡人。」
身為星座,水瓶完全可以區別出來,尋常怪物和地堡人的區別。
像是快要渴死的魚,終於碰到了水,鄭在只感覺到龐大的生命力量,蘊含在那些液體裡。
「謝————謝————你————」
血肉開始瘋狂生長,破碎的軀體,在用一種毫無科學邏輯仿佛某種病毒一樣的方式在重組。
「乖哦,你看起來,力量來源於吃啊,那就幫我————把他們全部吃了吧。」
雖然沒有在意戰場,但水瓶看得出來————這些怪物不會死。
自己的極惡軍團,明明殺死了他們,但他們很快會再生。
她可是接觸過巨蟹的人,自然清楚怎麼一回事。
只有地堡人,可以殺死這些怪物。
而眼下,自己手裡唯一的地堡人,就是這個非常不像地堡人的傢伙。
她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存在。
他具備人的生命氣息,卻又像個怪物,而且還擁有機械族的科技。
「你會成為一個————很特殊的存在呢。」
鄭在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有這樣的奇遇,原本將死的軀體,居然開始瘋狂地恢復。
同時,巨大的飢餓感,讓他無比渴望撕咬獵物。
「我給你兜底,去吞噬他們,去占領這裡!」
這一刻,鄭在只感覺,這個女孩無比的聖潔,像極了從天而降的正義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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