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過去（一）
「時間究竟過去了多久呢？我早已記不清楚了。」
「與你們截然不同的是，我時常會做夢，然而每一天所做的夢卻都是一模一樣的......每次從夢中驚醒後，便會將夢境中的一切遺忘得一乾二淨，如此循環往復，毫無意義地不斷重複著相同的情節。」
...
符憶昔的故鄉，乃是一顆被稱作翠綠星的星球。
那裡植被繁茂，生機盎然，與格拉默大相逕庭，幾乎難以尋覓到任何工廠之類的建築物。
不過……居住在此處的人們，深深地信仰著一位名叫遽然的神明。
遽然曾向這裡的民眾宣稱，只要他們虔誠地信仰他，便能獲得長生不老的力量，百毒不侵，身體猶如金石一般堅不可摧。
然而，求長生，是有代價的。
遽然的要求並非不簡單。遽然喜孩童，更喜孩童的那口心頭血。
每年，遽然的神廟會舉行盛大的祭祀儀式，信徒們會將自己的孩子帶到神廟前，讓遽然品嘗他們的心頭血。
這些孩子們被視為祭品，被認為能夠給遽然帶來更多的力量和祝福。
這種殘忍的行為引起了一些人的質疑和反抗，但大多數信徒仍然堅信遽然的存在和他的神力。他們願意犧牲自己的孩子來換取永生的希望，甚至有些家庭因為沒有孩子而感到焦慮，擔心無法得到遽然的庇佑。
符憶昔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出生的，她的父母是堅定的反抗軍，認為『永生』不過是場幻夢，為了這場幻夢而犧牲自己的孩子，這不值得。
信長生者，堅信永生之道；不信長生者，則認為此乃謬論。兩派爭鬥數十年，難分勝負。遽然卻對此視若無睹，仿佛觀看螻蟻奪食。
——
「在很久之後我才知道，遽然不是什麼神明，而是來自於豐饒的令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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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符憶昔才僅僅只有六歲而已。
如果她生活在一個和平繁榮的時代，那麼她應該會盡情地享受學習知識的樂趣，感受父母帶來的親情溫暖，並與其他同齡的孩子們一起快樂地玩耍和嬉戲。
然而，命運卻讓她降生於戰火紛飛的亂世之中，能夠平安無事地誕生下來已經算是非常幸運的事情了。
遽然從未現身參與鬥爭，這使得反抗軍獲得了更多的機會。他們摧毀了遽然的神廟，成功解救出那些即將被獻祭的孩子們。
而這一切，遽然都沒有絲毫反應，或許是只有孩童的心頭血才能讓他提起幾分興致。
在這綿延數十年的戰爭中，許多的家族都聯合在了一起，不僅培養自己的孩子，也培養那些被救出的孩子。
而當時的符憶昔還有一位好友，名叫林欣夏。
林欣夏比符憶昔年長三歲，出生在一個武道世家中，她的父母都是堅定不移的唯物主義者，從來不會去相信那些虛無縹緲的長生之說。
因為他們認為，人一旦死去便是真正的死亡，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如果每個人都能夠長生不老，那麼整個世界將會陷入混亂無序的狀態。
林欣夏五歲時便被要求學武，雖不說十八般兵器樣樣精通，但也能耍個一手好刀，八歲時便已能夠以一個孩童的身份混入長生派的據點，為反抗軍提供情報。
——
「欣夏姐真的很厲害，那時的我們一起生活，幾乎形影不離。」
——
...
翠綠歷 1920年，這一年對於符憶昔來說意義非凡。
當時的符憶昔年僅十一歲，而林欣夏也不過十四歲，但在這個十歲孩子都要上戰場的時代，她們也無法倖免。
戰場上瀰漫著濃烈的硝煙味，血腥與死亡的氣息充斥著每一寸土地。
符憶昔緊緊握著手中的武器，心中充滿了緊張與恐懼。從前，她都是聽說這些怪物有多麼強大，然而，當她真正目睹那些怪物時，心中的震撼卻讓她忘記了一切。
這些怪物擁有金石般堅硬的身軀，仿佛堅不可摧的城牆。它們的皮膚閃爍著金屬的光澤，肌肉隆起如小山丘，給人一種無與倫比的力量感。
更令人驚愕的是，即使頭顱被砍下，它們依然能夠繼續戰鬥，仿佛不死之身一般。
十一歲的符憶昔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她從未想過世界上竟然存在這樣的生物，這種超越人類認知的強大力量讓她感到無比渺小和無力。
不過好在，林欣夏出手了。
不過她也只是個孩子，面對這些怪物往往需要反覆砍殺兩三次，才能確保怪物徹底死去。
「沒事吧？有沒有受傷？」林欣夏看到符憶昔沒事後總算鬆了口氣。
「我沒事...不過欣夏姐，你好帥呀！能不能教教我！」符憶昔看向林欣夏手中的長刀，有些仰慕。
與林欣夏的武道世家不同，符憶昔的家庭就是普通的家庭，父母沒有能力教她這些東西。
「既然你沒事就好，我們走...」
林欣夏話音未落，二人就聽到了來自天際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空襲嗎？！】
林欣夏下意識的抱住了符憶昔匍匐在地，但等了許久，卻依舊沒有動靜，只有那鼓動轟鳴聲依舊。
——
「那並不是什麼空襲，而是數萬艘飛在天空之中的船。」
——
...
「撤退！撤退！」長生一方的撤退聲響起，隨著大批怪物的撤離，反抗軍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我們不知外界來客是敵是友，只知道他們很強。
強大到，能頃刻瓦解那些長生派系的防線。
但...
好景不長。
遽然現身了。
他揮揮手在星球上灑下金枝玉葉，一旦有人接觸，那麼將會直接被轉化為身上長滿樹枝的怪物。
有了遽然的幫助，長生一派更加瘋狂，只要遽然在，他們就是不死的。
反抗軍內憂外患，不僅要擔心戰場之上忽然降臨的『恩賜』，也要防止那些長生者的捨命衝鋒。
而隨著遽然的加入，那些外界來客的數量也減少了不少，但他們出現的次數卻更加頻繁了。那些外界來客身穿銀質盔甲，上面刻著神秘的花紋。
更為重要的是，他們似乎是向著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