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9章 兩個徐姓貴族的合作
北洋還是南洋，在崇禎五年是一個熱門話題。
在驅除韃虜收復遼土之後，明眼人都看出朝廷的戰略重心要轉移。
開藩建國的誘惑，也讓越來越多的人把目光投向海外。
京城但凡有資格獲得封地的，幾乎都在討論是去南洋開藩，還是去北洋搶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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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對徐家兄弟來說，這是根本不需要爭論的。
出身朝鮮的他們，理所當然地選擇去距離朝鮮最近的日本開藩。
因為在研發火器上多次立功，被皇帝授與世襲爵士身份的徐利鐵道：
「咱們兄弟擅長打鐵，選擇的封地一定要有鐵礦。」
「你去日本看看那些打造倭刀的地方，看看有沒有鐵礦可以開採。」
徐七福點了點頭，很是高興地道：
「兄長放心，我一定會選個好封地。」
「就是可惜不能在朝鮮選，那樣咱們就可以衣錦還鄉了！」
出身朝鮮的他，還是更願意去朝鮮選封地。
不過朝鮮兩班眾多，就算推行分封，也是輪不到他們這些平民的。徐利鐵哂笑著道：
「沒有大明逼迫，朝鮮王室怎麼會分封？」
「咱們兄弟在朝鮮又沒有多少人，還是不蹚那邊的渾水了。」
「你回去後可以在家鄉招人，將來帶去日本。」
和徐七福交流了一下，哪些家鄉的人可用，儘量爭取為家臣。
徐七福對此是頗有信心的，他們兄弟之前在家鄉就很有名氣。這次返回朝鮮，一定能招募不少人。
不過他還是可惜地道：
「可惜兄長不能回去，不然一定能招攬更多人。」
「小弟的身份還是差了些，也沒有世襲爵位。」
想著這幾年在大哥庇佑下的懈怠，他心中就有些悔恨。
如果隨著大哥好好學習、被大哥帶入研發團隊，說不定就能分享功勞，撈個爵位或勛位。
可惜錯過就錯過了，他兄長能夠封爵固然是因為功勞，更大的原因卻是皇帝過壽需要祥瑞——
作為朝鮮裔代表的徐利鐵，和李三水一樣獲得了世襲爵位。
未來再想因此封爵，需要下一個時運。
徐七福自忖等不到，好事也不會都給自己兄弟。他在打聽到開藩政策後，便打算幫助大哥開藩，前去經營封地。
至於他的大哥徐利鐵，根本無法出去：
「高級技術人員、尤其是涉密技術人員，出入境必須得到批准。」
「為兄是正六品大上造、少府寺認證的特級工程師，還在研發最機密的火銃，根本不可能出境的。」
「這次開藩就仰仗你了，將來那塊封地，是你我共同的基業。」
徐七福聽得熱血澎湃，向大哥許諾一定會選個好封地。
不過兩人身為朝鮮裔，雖未受到排擠，卻也難有優待，徐七福道：
「兄長，想選好封地需要立下功勞。」
「通州兵工廠的火器，咱們能不能買一些？」
徐利鐵搖了搖頭，否決道：
「通州廠的火器，都是有配額的。」
「尋常的侯伯都買不到，更別說是咱們？」
「我在工程師協會與神木伯徐森有交流，可以去他的工廠買。」
「他和內廷合辦的火器工坊，生產的武器可以自主販賣。」
被封為神木伯的徐森，是一位特殊的工程師。
其他被封爵的工程師，都是在朝廷任職的，年復一年地積攢功績。
唯有徐森，他研發的轉輪火銃當時得不到支持，憤而和內廷兵仗局合作，將轉輪火銃完善。
因為在遼東之戰發揮了重要作用，朝廷冊封徐森為神木伯，用爵位獲得了這種火銃的專利。
不過即使如此，徐森仍掌握著專利使用權，可以向民間出售這種武器。
靠著與內廷合辦的火器工坊，徐森積攢下大量錢財。工程師中富且貴的，可以說是此人。
徐七福很是羨慕地道：
「兄長，你現在也有爵位了，可以出來單幹。」
「要是像神木伯那樣有錢，咱們一定能建好封地。」
徐利鐵搖頭苦笑道：
「哪有那麼容易！」
「你兄長我是手藝好，仗著手上的技術掙錢。」
「但是我手藝再好能造幾杆銃？根本賺不了多少錢。」
「想掙錢只能像徐伯爺那樣，能獨立研究出火器。」
又感嘆道：
「皇上今年的獵銃，就選了他家的火器。」
「還是趕緊去買吧！別耽擱了時間一時半會兒買不到。」
帶著弟弟去神木伯府上拜訪，希望拿到火器。
——
徐森這些日子，可謂春風得意。
皇帝在今年臘日的打獵中，選擇徐家工坊的轉輪獵銃，讓他家的生意又好了一大截。
現在不僅民間玩銃的購買，很多貴族都來找他定製，要求購買皇帝使用的同款火銃——
他們看重的就是安全性，皇帝都放心使用的火銃，能讓他們放心。
只是這樣的高端火銃都是高級匠人手工製作的，一時半會兒如何能擴大生產？
那些訂購火銃的又多有公侯，徐森不得不為此費心。
得知徐家兄弟拜訪，他頓時想到了手藝精湛的徐利鐵。
這個人可是能手工打造狙擊火銃的，那些對精度要求高的火銃，都可以交給他製作。
想到這裡，徐森高興地親自迎出道：
「二位兄弟過來，怎麼不提前打招呼？」
「有什麼需要寫封書信就是，愚兄難道會拒絕？」
很是熱情地招呼徐家兄弟入府，展示工匠貴族的團結——
他們這些靠著技術封爵的，在貴族中屬於異類，不得不團結在一起，相互報團取暖。
徐利鐵在被封為世襲爵士後，也成為其中一員。
所以他有信心，在徐森這買到火銃。
不過即使如此，在看到徐森的態度後，徐利鐵仍舊受寵若驚道：
「伯爺說笑了！」
「我們兄弟這次來，是有求於伯爺。」
將自己的要求道出，說道：
「初等爵士可以有一個百戶，一千軍民戶編制。」
「我這次來想訂購一百支火器，後續有錢了再買一千。」
「不知伯爺有何推薦？」
徐森有心賣好，撫著鬍鬚道：
「這件事簡單！」
「軍中轉輪火銃使用的，是10X40彈，允許各軍裝備使用該彈的武器。」
「這種彈藥的威力其實已經足夠了，除了轉輪火銃外，愚兄的工坊還研發了使用它的單發火銃。」
「你可以購買兩種火銃搭配，我家的衛隊就是如此。」
命令府中護衛出列，展示兩種火銃的搭配：
基層軍官使用轉輪火銃，作為持續火力。
普通士兵使用單發火銃，價格更便宜不說，因為彈膛密封更好，能充分發揮子彈的威力，將有效射程提高到一百五十米——
這個距離和威力，已經足以吊打弓箭。日本現在裝備的火器，也比不上它們。
徐利鐵觀看了一下，並且上手試用，發現這兩種火器確實不錯。
尤其是單發火銃的價格還很便宜，大大減輕了他的壓力。
所以他很快決定購買一個百戶的火銃，並和徐森約定用製作高端火銃的手工費，提前訂購下一批。
兩個徐姓貴族，就此達成合作，並約定開藩時相互幫助。(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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