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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4章 跟著歐洲佬混,三天餓九頓!

  第774章 跟著歐洲佬混,三天餓九頓!

  煙霧濃得都TMD能當牆紙。

  菸灰缸里堆滿了「流行牌」香菸的殘骸,桌上攤著東歐地圖,波蘭「閃電」旅在印第安納丘陵地帶又丟了一個排,16人陣亡,裝備損毀,而戰報在聯軍指揮部里被壓到了第三頁,排在英法兩軍的後勤更新後面。

  瓦迪斯瓦夫·索哈斯基上校雙手撐著桌面,脖子上的青筋一跳一跳。

  他剛和北約聯絡官通了半小時話,對方彬彬有禮,措辭嚴謹,核心意思就一句:關我屁事,你們自己瞎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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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哈斯基一腳踹在椅子上,椅子腿刮過大理石地面,發出刺耳的噪音,「英國佬在路易斯維爾劃租界,法國人在田納西挖礦,德國人在俄亥俄訂工業標準!

  我們呢?我們在印第安納吃墨西哥人的炮彈,死了人連份像樣的戰報都擠不上頭條!現在他們讓我們自負盈虧,這是讓我們在原地當靶子,好讓他們安心做生意!」

  長桌對面,剛從國內飛來的副總理兼經濟特使馬爾欽斯基掐滅了煙,臉色同樣難看。

  安娜堡的羞辱歷歷在目,英國少校那雙冰冷的藍眼睛和廓爾喀士兵的彎刀,比戰場上的子彈更讓他窩火。

  「瓦迪斯瓦夫,冷靜點。」

  說話的是房間裡的第三人,齊格蒙特·揚科夫斯基,總參謀部情報局副局長,一個頭髮灰白眼神像老鷹的男人,「吼叫解決不了問題,英國人為什麼敢?

  法國人為什麼能?因為他們背後有資本,有籌碼,有退路。我們有什麼?我們只有小伙子們的血,和一份誰都不當回事的盟友空頭支票。」

  索哈斯基喘著粗氣坐下:「那你說怎麼辦?繼續給盎格魯—撒克遜人當看門狗?還是給德國人當廉價勞動力?我們出兵北美,是為了在戰後分一杯羹,不是來當怕炮灰的!」

  還是沒擺正態度——

  你不當炮灰,誰當炮灰?

  就像是美國的海軍陸戰隊一樣,四等級的馬潤,肯定是用來當炮灰啊。

  總參謀部情報局副局長揚科夫斯基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移動,從華沙滑到大西洋,最後落在墨西哥控制的區域。「蛋糕已經被先來的人畫好了線。想上桌,要麼搶他們的刀叉。」

  他停頓,看向索哈斯基,「要麼,找一張新桌子。」

  副總理馬爾欽斯基瞳孔一縮:「你是說墨西哥?」

  「為什麼不行?」

  揚科夫斯基靠回椅背,「維克托是敵人,但也是眼下北美最強悍的勢力,他擋住了整個北約,吃掉了義大利人。英國人法國人私下都在和他勾勾搭搭,談生意,談未來,他們能談,我們為什麼不能?」


  索哈斯基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我們?和墨西哥談?我們是北約聯軍!前線還在交火!」

  「義大利人也是北約聯軍。」揚科夫斯基冷冷道,「現在他們的屍體都涼透了。北約?北約是個俱樂部,俱樂部會員的首要職責是維護自己的利益,而不是為俱樂部送死。當俱樂部不給你利益的時候————」他沒說下去,意思不言自明。

  「如果需要,我們也是熱愛墨西哥的!」

  馬爾欽斯基腦子飛速轉動。

  屈辱?

  說不上。

  政客都是很乾脆和直接的。

  「風險極大,一旦泄露,我們在北約內部會徹底孤立,甚至被當成叛徒,我們畢竟剋有義大利人那麼不要臉——主要沒有他們的國力。」

  「風險?」揚科夫斯基笑了,「我們在歷史上的風險還少嗎?被瓜分,被出賣,被當成緩衝區,結果呢?靠別人永遠靠不住。現在北美亂成一鍋粥,舊秩序碎了,新秩序還沒定,這是風險,也是機遇。如果我們能直接和維克托達成某種諒解,甚至合作,那我們在北美的存在,就有了雙重保障。北約的路沒走絕,墨西哥的路也鋪了一段,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

  索哈斯基沉默了很久,他看著牆上的波蘭鷹徽,又看了看地圖上那片廣袤的也充滿機會的北美大陸。「怎麼接觸?誰去?」

  揚科夫斯基壓低聲音,「我去安排渠道。需要一位足夠分量,又能完全保密的人帶隊。副總理先生,您恐怕得親自跑一趟。」

  馬爾欽斯基感到口於舌燥,心臟狂跳。

  「談什麼?我們能拿出什麼?」

  「印第安納。」索哈斯基突然開口,眼神銳利起來,「我們和他們談共同開發,需要什麼?墨西哥在世界上需要更多的人為他搖旗吶喊,我們可以是那個人!」

  1996年5月29日,墨西哥坎昆,領袖行宮。

  維克托剛聽完基欽納關於戰線趨於穩定的匯報,卡薩雷就遞過來一份譯電,來源是歐洲某個加密的中轉渠道,內容極其簡短,但含義明確。

  「波蘭人想談談。」卡薩雷語氣裡帶著不可思議。

  維克托挑了挑眉,接過電報又看了一遍,忽然嗤笑出聲,把電報扔在桌上。

  「你看,我說什麼來著?北約那幫老爺自己分贓不均,底下人就開始找活路了。義大利人是被打服的,波蘭人這是餓醒的。

  卡薩雷也笑了:「見嗎?可能是陷阱。」

  「陷阱?用副總理級別的人物設陷阱?代價也太高了。」維克托走到窗邊,看著外面蔚藍的海,「見。為什麼不見?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死敵好。


  何況波蘭人在東歐有分量,在北約內部也是個不安定因素,能用。」

  他轉身:「不過別在這兒談。坎昆盯著的人太多。南下吧,貝里斯那邊清淨,告訴波蘭人,地點改在貝里斯,時間他們定,但儘快,另外一」

  他頓了頓,露出一絲玩味的笑,「提醒他們,低調,再低調。北約的情報部門不是吃素的,雖然最近可能被他們自己人的生意經搞昏了頭。」

  「我明白,我就通知他們。」

  1996年5月31日,貝里斯,聖伊格納西奧郊外,一處隱蔽的咖啡種植園。

  莊園外表古樸,內部守衛森嚴。

  維克托穿著簡單的亞麻襯衫和長褲,坐在迴廊的陰涼處,慢悠悠地喝著本地咖啡。

  能到有不老少的警衛在巡邏。

  下午三點,兩輛沒有任何標識的越野車駛入莊園。

  車上下來6個人,為首的正是波蘭副總理馬爾欽斯基,他穿著不合時宜的深色西裝,臉色疲憊但眼神緊繃。

  身後跟著揚科夫斯基,以及四名其他工作人員。

  馬爾欽斯基看到迴廊下的維克托時,腳步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

  這位墨西哥領袖比照片上看起來更精悍,眼神平靜,沒有想像中的咄咄逼人,但那種無形的壓力卻瞬間籠罩過來。

  他快步上前,微微欠身,用略帶口音但很清晰的英語說:「桑托斯領袖,感謝您抽出時間會見。冒昧前來,希望沒有打擾您的行程。」語氣恭敬,甚至帶點謙卑。

  維克托站起身,握手,做了個請坐的手勢:「副總理先生,遠道而來,辛苦了。貝里斯的咖啡還不錯,嘗嘗。」

  落座後,馬爾欽斯基沒有寒暄,直接讓助手遞上一個深色木盒。

  「一點小小的敬意,不成謝禮。」

  盒子裡是一把精心保養的波蘭騎兵軍刀,刀柄鑲嵌著鷹徽,旁邊還有一份古老羊皮紙的地圖副本,標註著波蘭—立陶宛聯邦鼎盛時期的疆域。「它見證過我們民族的榮耀與掙扎。希望它也能見證,我們的友誼。」

  這份禮物頗有意思,既有軍事象徵,又有歷史懷舊。

  維克托看了一眼,點點頭,卡薩雷上前接過。

  「禮物我收了。」

  維克托直接切入正題,「副總理先生穿越半個地球,不會只是為了送一把刀。說吧,波蘭想從墨西哥這裡得到什麼?又能給我什麼?」

  馬爾欽斯基深吸一口氣,知道表演時間結束,真刀真槍的時候到了。「領袖先生,明人不說暗話。波蘭在北美的處境————很尷尬。我們出了兵,流了血,但在某些盟友眼裡,我們依然是二等角色,只配得到殘羹剩飯,甚至殘羹剩飯都要看人臉色。這不是我們跨越重洋來到這裡的目的。」


  維克托不動聲色:「所以?」

  「所以,我們想換一條思路。」

  馬爾欽斯基身體前傾,「波蘭和墨西哥之間,沒有歷史恩怨,沒有直接的地緣衝突,目前的敵對狀態,是源于波蘭對北約的承諾。但如果這種承諾帶來的只有犧牲和歧視,而北約內部某些國家卻在忙著分割利益、甚至與您這邊暗中接觸,那麼波蘭重新評估自己的立場,就是合理且必要的。」

  揚科夫斯基適時補充:「我們在印第安納州還有成建制的閃電」旅,控制著大約80公里長的戰線和關鍵的三處交通節點。我們可以讓這段戰線————保持安靜,甚至,在必要的時候,成為一道屏障,隔斷其他北約部隊可能的迂迴企圖,作為交換,我們希望在戰後的印第安納,乃至更廣闊的北美經濟重建中,獲得一塊公平保障的參與空間,不是施捨,是合作。」

  維克托慢慢攪動著咖啡,沉默了片刻。「讓戰線保持安靜,聽起來不錯,但你覺得現在的北約還會打嗎?」

  「都賺錢了,誰還捨得玩命?」

  維克托笑著搖頭,「來點實質性的吧。」

  副總理馬爾欽斯基和參謀副長揚科夫斯基互相看了看。

  「我們可以幫助你們共同開發印第安納州。

  「波蘭和墨西哥是合作夥伴,而不是敵人。具體領域,可以包括基礎設施重建、礦產資源開發、農業合作,波蘭在重型機械和農業生產方面有經驗。我們需要的是入場券和保障。」

  「而且,墨西哥需要改編世界映像,我們可以幫忙,比如,幫助推動你們接手明後年延遲的奧運會!」

  「我們願意提供全力的幫助。」

  這個是說到維克托的心裡了。

  維克托笑了,這次笑得很明顯:「副總理先生,你們這是腳踏兩隻船,而且想讓兩隻船都以為你們在自己這邊。」

  「不,」馬爾欽斯基搖頭,目光坦誠得近乎銳利,「我們是在為波蘭尋找最可靠的靠岸點,北約那條船,船長和頭等艙乘客已經準備拋下一些乘客了。我們只是不想當被拋下的那個。而您這條船,堅固,有實力,並且似乎不排斥守規矩的登船者。」

  迴廊里安靜下來,只有熱帶鳥類的鳴叫。

  維克托看著眼前這個帶著東歐人特有堅韌氣息的政客,心裡快速權衡。

  波蘭的倒戈或暗中合作,軍事上價值不小,能極大緩解印第安納方向壓力,甚至引發北約內部猜忌鏈的雪崩。

  政治上,這是第一個北約國家主動向自己伸出實質性橄欖枝,象徵意義巨大。經濟上,波蘭的胃口不算大,要的是一塊確定的利益而非主導權,容易滿足。


  而且,奧運會————

  真的很香。

  亞特蘭大奧運會肯定開不了的,要延遲,如果有其他國家願意幫忙說,再加上自己運作一下,那還是有幾分的可能。

  「我希望我們能合作的愉快。」

  波蘭人長鬆口氣,伸出手笑著點頭。

  「6月1日,是個好日子。」

  「兒童節,象徵新生和未來,在那一天,墨西哥和波蘭可以同時宣布,雙方本著「促進地區穩定與經濟復甦」的共同願望,我替你們背書了,在北美,有你們一口飯。」

  馬爾欽斯基吸了口氣。

  「可以。」馬爾欽斯基只猶豫了幾秒鐘,便重重點頭。

  「跟著日起的曙光,總比西山的太陽要好很多!」

  維克托舉了舉咖啡杯,「為了————新生和未來?」

  馬爾欽斯基也舉杯,手很穩:「為了務實與未來。」

  1996年6月1日,上午9時(墨西哥城時間),下午4時(華沙時間)。

  墨西哥外交部新聞司和波蘭外交部新聞辦公室,幾乎同時向外界發布了篇幅不長、格式相似的通稿。

  通稿標題平淡無奇:《墨西哥合眾國與波蘭共和國關於建立印第安納州經濟復甦聯合工作框架的聯合聲明》。

  沒有提及戰爭,沒有提及北約,甚至沒有提及當前印第安納州的控制狀況。

  但每一個字,都像一顆重磅炸彈,投在了肯塔基的北約聯軍指揮部和布魯塞爾的北約總部。

  肯塔基,聯軍臨時指揮部。

  菲茨羅伊准將的咖啡杯掉在了地毯上,深色污漬迅速蔓延。他死死盯著屏幕上滾動的新聞簡訊,臉色漲紅。

  「波蘭人————和墨西哥人————聯合工作框架————印第安納·————」

  他每個詞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他們還在我們的作戰序列里!他們的旅還在印第安納前線!」

  「我的上帝!索哈斯基那個莽夫————他居然有這種腦子?不,不是他,是華沙!華沙那些混蛋,他們把我們全耍了!」

  菲茨羅伊吼道,「這是叛變!是赤裸裸的背叛!立刻聯繫華沙!我要波蘭最高指揮部給我解釋!立刻!」

  然而,聯繫華沙的結果,是一連串的外交辭令和「暫無評論」。

  「我們需要你給出評論!」菲茨羅伊很強勢。

  那頭電話安靜了一下,然後就有個聲音接了過來。


  「下午好,先生,我是墨西哥商務部部長:路德維希·艾哈德,有什麼事情,你可以跟我說,我會轉達給給領袖先生。」

  英國佬菲茨羅伊話一下就漲住了,支支吾吾半響後不吭聲。

  對面的路德維希·艾哈德反而不高興了。

  「請別對我們的朋友那麼不客氣,要不然,我不一定保證你們在北美的朋友會不會安全,聽明白了嗎?」

  威脅,紅果果的威脅!

  嘿,英國人還真的吃這一套——

  因為菲茨羅伊知道真大不過阿。

  想當初美國佬還在的時候,那時候美麗軟英姿勃發,世界霸主,大英帝國日暮西山,慘不忍睹,雖然都一直自詡為美麗軟老爹。

  但你這個兒子比你厲害,你也只能捏著鼻子說,昂撒人正統也在美國。

  所以——

  英國人只敢背地裡唧唧歪歪,明面上,他們比誰都膽小,你瞪著眼,他們就屁話都不敢說了。

  「聽明白了嗎?啞巴了嗎?說話!」路德維希·艾哈德呵斥一聲。

  菲茨羅伊都覺得恥辱,但他覺得自己是為了顧全大局,細小的說,「明白了。」

  「那就道歉,紳士總不會說不來對不起吧?」

  菲茨羅伊臉是紅一塊紫一塊,只能最後說了句對不起後直接掛了電話。

  然後——

  你也知道,掛了電話的英國佬就開始無能的狂怒了。

  辦公桌上的東西全都掀了。

  恨不得吃了墨西哥人。

  門外的士兵聽著裡面准將的聲音,互相看了看。

  「你說他是不是更年期?」一個士兵輕聲說。

  「男人也有更年期嗎?」另一人問。

  「我都不知道我們長官是男的女的,有時候,他比女人還要多愁善感,我感覺,他會哭。」

  話都沒說完,裡面就響起了輕微的啜泣聲。

  兩個衛兵互相看了看。

  都覺得丟臉————

  打電話罵不過別人,被罵哭了。

  你NNDT!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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