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都說多少次了,話別太密吧。
第726章 都說多少次了,話別太密吧。
就在米卻肯的群山在「鐵帚」行動如火如荼時。
總有人喜歡指指點點。
就像是你爬牆,出去看全都是反賊一樣,墨西哥發生的事情,不可能完全被封鎖在國境線之內。
零星的影像資料、以及某些國際人權組織「分析得到」的駭人結論,被歐洲各大媒體敏銳地捕捉並迅速拼湊起來。
儘管墨西哥政府對外嚴格管控信息,宣稱這是在打擊「無法無天的毒品恐怖主義和分離主義武裝」,進行的是一次「必要的、針對武裝分子的定點清除行動」,但「滅族」、「化學武器」、「無差別屠殺」這些觸目驚心的詞彙,已經伴隨著一些模糊卻極具衝擊力的照片登上了歐洲各大報紙的頭版和電視新聞的黃金時段。
這幫歐洲「紳士」們最喜歡做的就是對別人指手畫腳。
倫敦,《泰晤士報》頭版標題:《墨西哥新強人的「最終解決方案」?——米卻肯山脈中的種族清洗疑雲》
報導旁邊配著一張經過放大的、有些模糊的照片,圖片說明寫著:「疑似在桑切斯峽谷地區發現的大規模土方作業痕跡,分析人士擔憂此為集體處決後的掩埋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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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知道哪裡來的照片。
巴黎,《世界報》社論版塊,一篇評論文章措辭激烈:《從毒梟戰爭到種族滅絕:維克托的「現代化」之路》
文章寫道:「我們曾天真地以為,隨著墨西哥毒品集團的覆滅,和平與民主的曙光將降臨這片土地。然而,我們看到的卻是一個以更冷血的強權政權。維克托用對付毒梟的鐵腕,轉向了他治下的少數民族。橙劑這種在越南戰爭中因其可怕後果而被譴責的化學武器,竟在大約30年後的今天被重新啟用,這不僅是文明的倒退,更是對人道主義底線的徹底踐踏!」
柏林,ZDF電視台的晚間新聞專題,主持人面色凝重。
節目邀請了國際法專家和人權活動家,他們對著幾張據稱是「內部流出的、顯示被化學武器傷害的平民」的照片進行分析,專家痛心疾首:「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信息,這完全符合「危害人類罪」的特徵。針對特定族裔的系統性、大規模暴力行為,國際社會絕不能坐視不管!」
巴黎,先賢祠廣場。
數千名示威者聚集在此,他們大多年輕,舉著用西班牙語和法語寫成的標語牌:「Alto al Genocidio en México!」(停止在墨西哥的種族滅絕!)、「Victor = Assassin!」(維克托=刺客!)、「Dónde está la humanidad?」(人性何在?)。有人用顏料將自己塗成渾身是血的樣子,躺在象徵性的裹屍布下,高音喇叭里循環播放著激昂的演講,譴責法國政府以及歐盟對墨西哥的「綏靖政策」和對人權的「選擇性失明」。
媽的,這不是耶穌的造型嗎?
倫敦,唐寧街10號外。
人群揮舞著黑白色的「停止殺戮」旗幟,將印有維克托頭像、上面畫著紅色大叉的傳單撒得到處都是。
演講者聲嘶力竭:「我們的政府還在考慮與那個屠夫進行貿易談判!我們的手上難道要沾上米卻肯印第安人的鮮血嗎?!」
布魯塞爾,歐盟總部大樓前。
一場規模更大的跨國民間集會正在舉行。
來自多個國家的人權組織成員、學生、左翼活動家們手挽手,組成人鏈。他們向歐盟施壓,要求立即對墨西哥實施嚴厲制裁,凍結維克托政權相關官員在歐洲的資產,並將其提交國際刑事法院審判。
歐洲各國的政府面臨著巨大的壓力。
在野黨紛紛藉此攻擊執政黨的外交政策,要求採取強硬立場。官方表態雖然相對謹慎,避免使用「種族滅絕」這樣的法定術語,但「深度關切」、「強烈敦促」、「獨立國際調查」等詞彙頻繁出現在外交部發言人的聲明中。
一些歐洲議會的議員已經聯名提交議案,要求重新評估與墨西哥的雙邊關係。
在歐洲輿論界對墨西哥米卻肯州事件的口誅筆伐愈演愈烈,抗議浪潮席捲各大城市之際,遙遠的中東,以色列特拉維夫市的一個社區學校廣場上,一場政治集會也正巧在進行。
演講者是一位以強硬自由派立場和犀利口才聞名的議員伊蘭·巴拉克,他正在競選連任,並且是黨內下一任領袖的有力競爭者。
廣場上聚集了數千名支持者,空氣中混合著地中海陽光的燥熱和人群的亢奮。
巴拉克顯然注意到了國際上關於墨西哥的軒然大波,他敏銳地察覺到這是一個提升自己國際知名度、鞏固國內自由派和人權團體支持的絕佳機會。演講進行到高潮部分,他話鋒一轉,將矛頭直指萬里之外的維克托政府。
「而當我們在這個看似和平的廣場上談論自由與尊嚴時,在世界另一端,在墨西哥的米卻肯山脈中,一場骯髒的、針對土著人民的戰爭正在上演!」巴拉克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在廣場迴蕩,充滿了道德上的義憤。
「我們看到了那些模糊卻駭人的照片,我們聽到了倖存者,如果還有倖存者的話——無聲的哭泣!一個現代的政府,竟然使用被國際社會所唾棄的化學武器,對自己的公民進行無差別的、系統性的清除?這不僅僅是暴行,這是反人類的罪行!」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亢,揮舞著手臂,極具煽動力。
「有人稱那個維克托為「強人」,為「帶來秩序的人」,我告訴你們,在我的字典里,他就是個劊子手!一個手上沾滿了無辜者鮮血的獨裁者!」
支持者們開始鼓掌、歡呼,氣氛被推向頂點。記者們的相機快門聲此起彼伏。
巴拉克享受著這種聚焦的感覺,他拋出了更具爆炸性的承諾:
「如果我成功連任,並贏得黨內的支持,我向你們保證,我向世界保證!」
他幾乎是吼了出來,「我將推動在國際舞台上發起動議,要求以「危害人類罪」通緝維克托!將他送上國際刑事法庭的被告席!讓他為他手下軍隊在米卻肯州犯下的每一樁暴行付出代價!」
「嘩——!!!」
廣場瞬間沸騰了!
歡呼聲、口哨聲、雷鳴般的掌聲響徹雲霄。支持者們被他這番「勇敢」的宣言徹底點燃,許多人激動地揮舞著以色列國旗和巴拉克的競選標語。
這是一個能極大滿足他們道德優越感和國際主義情懷的承諾。
看到人群如此熱烈的反應,巴拉克更加興奮,他趁熱打鐵,對著麥克風,用近乎宣誓般的口吻補充道:
「並且,我要在這裡,對米卻肯州那些正在遭受迫害面臨滅絕的少數族裔說——」
「如果你們需要,如果情況允許,以色列,這個曾經收留了無數受迫害者的國度,願意向你們提供一切可能的、最大限度的……」
他的話語在這裡戛然而止。
就在「幫助」這個詞即將脫口而出的瞬間——
「砰!!!」
一聲清脆、短促、極具穿透力的槍響,猛地撕裂了廣場上喧囂的聲浪!
聲音的來源似乎不遠不近。
前一秒還沉浸在激情演說中的伊蘭·巴拉克,身體猛地一頓,他臉上的慷慨激昂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錯愕和茫然。
他的頭部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向後、向側方猛地拉扯,脖子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扭曲。
可以清晰地看到,在他脖頸的左側,大約頸動脈的位置,一個細小的彈孔瞬間出現,鮮血不是流出,而是如同壓破的血囊般,「噗」地一下激射而出,形成一道短暫而駭人的血霧,濺灑在他身後的講台和以色列藍白相間的國旗上。
他手中的話筒脫手落下,砸在講台上,發出一陣刺耳的嗡鳴和迴響。
他本人則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頭,雙腿一軟,整個人直接向後重重地仰面倒下,「嘭」地一聲砸在木質演講台的地板上,身體無意識地抽搐著,鮮血迅速從他頸部的創口汩汩湧出,在身下蔓延開一片刺目的猩紅。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秒。
廣場上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像被一把刀憑空切斷。
所有人都愣住了,臉上還保持著上一刻的興奮表情,眼神卻已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隨即——
「啊!!!!!!!!!」
尖銳、恐懼、此起彼伏的尖叫聲猛地爆發出來,取代了之前的歡呼。
人群瞬間陷入極度的恐慌和混亂!人們像無頭蒼蠅一樣四處奔逃,互相推搡、踩踏,椅子被撞倒,標語牌散落一地。
「槍擊!有槍手!」
「伊蘭!伊蘭倒下了!」
「保護議員!保護救護車!」
這話都說的稀里糊塗了。
保鏢和現場安保人員這才反應過來,驚駭欲絕地沖向倒地的巴拉克,同時拔出手槍,緊張地環顧四周,試圖尋找槍手的位置,但混亂的人群讓一切努力都顯得徒勞。
記者們則在短暫的震驚後,更加瘋狂地將鏡頭對準了演講台,對準了那個倒在血泊中、曾經意氣風發此刻卻生命急速流逝的政治人物。
閃光燈如同癲狂的癲癇患者,將他瀕死的慘狀清晰地記錄了下來。
救護車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尖銳地嘶鳴著,與現場的哭喊聲、尖叫聲混合在一起,譜寫成了一曲血腥而諷刺的交響樂。
幾分鐘前,他還在這裡高聲譴責地球另一端的暴力,承諾要將施暴者繩之以法。
幾分鐘後,他自身卻成為了政治暴力最直接、最血腥的犧牲品,倒在了自己國家的土地上,鮮血染紅了象徵著他信念的國旗。
伊蘭·巴拉克議員在競選集會上被當眾槍殺的消息,如同一聲驚雷,瞬間引爆了全球輿論。
他的死訊迅速占據了各國報紙的頭版頭條,其衝擊力甚至一度壓過了對墨西哥米卻肯州事件的持續報導。
《以色列強硬派議員血染演講台!》《自由之聲的隕落:巴拉克的最後一吼》《政治暴力陰影籠罩特拉維夫》……各種觸目驚心的標題配以巴拉克倒在血泊中的高清照片,在全球範圍內瘋狂傳播。
巴拉克本人就是一個充滿爭議的人物,他以其激進的自由主義立場、對國內右翼政策的猛烈抨擊以及對國際事務的頻繁發聲而聞名。
愛戴他的人視他為不畏強權的道德燈塔,厭惡他的人則認為他是個誇誇其談、博取眼球的投機政客。如今,他的死,尤其是這種極具戲劇性和視覺衝擊力的死法,將他生前的爭議性放大了無數倍。
幾乎在事件發生後的第一時間,一種指向性極其明確的猜測就開始在輿論場中發酵、蔓延。許多媒體在報導中,都不約而同地、或明或暗地將巴拉克之死與他在遇刺前幾分鐘那番針對維克托的激烈抨擊聯繫起來。
《紐約時報》的專欄文章標題極具引導性:《是巧合還是報復?巴拉克誓言將墨西哥強人送上法庭後喋血街頭》。
BBC的專題報導中,主持人與特邀「分析人士」對話:「我們不得不考慮這樣一種可能性,即巴拉克議員的死亡,是對他敢於直言、挑戰某些無法無天政權的一種殘酷報復。這無疑向所有試圖批評維克托政權的人發出了一個恐怖的信號。」
社交媒體上更是充斥著各種「福爾摩斯」。有人「分析」槍手使用的子彈型號「疑似」與墨西哥軍方某種裝備吻合,有人「挖出」所謂墨西哥情報機構在以色列活動的「黑歷史」,更有人直接將維克托的頭像P成了幕後黑手的模樣,配文「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這種「維克托暗殺論」雖然缺乏任何實質證據,但其敘事簡單、刺激,符合許多人對於「強人必定睚眥必報」的想像,迅速獲得了大量的市場。
就好像…
很多仇富的人認為所有富豪都是為富不仁,所有官員都是吃白食一樣,不管對不對,就是不爽。
一時間,維克托在國際輿論中的形象,從一個在國內推行鐵腕政策的爭議領袖,進一步惡化。
墨西哥城,國家宮。
維克托的辦公室內,氣氛略顯凝重。
一份以色列的報紙被隨意地丟在寬大的辦公桌上,頭版正是巴拉克遇刺的大幅照片,旁邊配著聳動的標題:《大庭廣眾抨擊維克托,知名議員旋即死於非命!幕後黑手呼之欲出?》
維克托靠在椅背上,手指間夾著一支緩緩燃燒的香菸,目光掃過那份報紙。
「手段真LOW。」
「所有人都以為是我找人幹的?如果真是我動的手他那個整天炫富的老婆,還有那兩個在私立學校惹是生非的兒子,現在就不會還有機會對著鏡頭哭訴了,我會讓他們一家人整整齊齊,一個不剩。」
「我是那種,殺人不殺全家的嗎?」
站在一旁的卡薩雷聞言,微微頷首。
「輿論對我們很不利,尤其是在歐洲那邊,幾乎已經把我們定罪了。」
卡薩雷面露擔憂,「老大,我們要不要發表一個正式聲明,強烈譴責這種暗殺行為,並澄清與我們無關?」
維克托沉吟了片刻,緩緩搖頭。他拿起那份報紙,像是掂量垃圾一樣掂了掂,然後隨手扔進了廢紙簍。
「聲明?跟誰聲明?跟這些小報記者,還是跟那些揣著明白裝糊塗的政客?」
他嗤笑一聲,「你越是在意,越是急著辯解,他們就越開心,流量能吃飽,話題能炒熱,我們一正式回應,就等於接過了他們潑來的髒水,反而幫他們抬高了身價。不用理會,時間會證明,我維克托或許是個惡人,但也是個敢作敢當的惡人,還不屑於用這種下三濫的伎倆。」
這話還是沒錯的…
美國小報記者在報紙上說法國總統老婆是男的,嘿,兩夫妻直接上心了,跟她們懟了,但這種玩意你在乎不就輸了嗎?
人家就是吃這碗飯的,你越在乎,人家越吃流量。
所以,要麼不在乎,要麼乾死他。
權力總要來一點小小的任性吧。
他掐滅了菸頭,「米卻肯州那邊怎麼樣了?」
卡薩雷立刻收斂心神,匯報導:「『鐵帚』行動仍在按計劃推進。費利克剛傳來的消息,主要下山通道已被徹底封鎖和清理,殘餘人員被壓縮在幾片核心原始林區,清剿難度加大,但整體局勢已在掌控。他保證,最多兩個月,能徹底搞定科拉部落的問題,完成區域淨化。」
維克托點了點頭,「讓他放手去干,我們是無條件支持他的。」
說著,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窗外漸漸亮起燈火的城市。「既然內部最大的釘子即將拔除,我們也該把目光放得更遠了,準備一下,按原定計劃,我們可以出發了。」
卡薩雷精神一振:「是,老大,南巡的各項準備工作已基本就緒。」
維克托要進行上任以來的第一次正式國內巡視,重點就是南部幾個資源豐富、但發展相對滯後、地方勢力盤根錯節的州。
這次南巡,意在宣示權威,梳理地方關係,為下一步全國性的整合與改革鋪路。
拉美很多人就得揍一頓。
維克托望著南方,「讓大話知道,我們是去找茬的,不是去做客的,總要找點人出來殺雞儆猴。」
卡薩雷使勁點頭。
有的好看的。
希望下面的人不要做出一些「不得體」的事情來,要不然,真的就都不好看了。
「那我們走了,誰留守墨西哥城?」
維克托眯著眼想了下,「曼弗雷德·馮·里希特霍芬上將留守。」
這是空軍副司令,也是維克托的絕對心腹!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