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穿鞋的就要怕光腳的?
第670章 穿鞋的就要怕光腳的?
墨西哥城的午後陽光把第七街區的便利店烤得像個蒸籠,空氣里混著玉米餅和劣質汽油的味道。
胡安捏著皺巴巴的五硬幣,他剛從附近的建築工地收工,汗濕的工裝褲黏在腿上,像裹了層爛泥。
「給我來瓶冰鎮可樂,媽的這天快把人烤化了。」
胡安把硬幣拍在櫃檯上,金屬碰撞聲驚飛了貨架上的蒼蠅。
店長瑪莉亞正用抹布擦著冰櫃,聞言翻了個白眼:「催什麼催,冰鎮的在最下面。」她彎腰時後腰的贅肉從廉價襯衫里擠出來,露出腰間紋著的褪色玫瑰。
恩…沒有紋在前面。
胡安自己拉開冰櫃門,冷氣撲在滿是皺紋的臉上,他抓起最靠里的玻璃瓶可樂,瓶身凝結的水珠順著指縫流進袖口。
「啪」的一聲擰開瓶蓋,泡沫帶著甜膩的氣湧出來,他仰頭灌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把胸腔里的燥火壓下去半截。
「爽!」他咂咂嘴,正準備掏煙,突然覺得舌頭根發麻,像被黃蜂蟄了一下。
「怎麼了老東西?喝太快嗆著了?」瑪莉亞抱著胳膊調侃,視線還沒從電視上的肥皂劇挪開。
胡安想說話,卻發現嘴唇不聽使喚,喉嚨里像堵了團滾燙的棉花。
他猛地捂住脖子,可樂瓶從手裡滑落,在瓷磚地上摔得粉碎,褐色的液體混著玻璃碴濺到瑪莉亞的涼鞋上。
「操!你他媽!」瑪莉亞的罵音效卡在喉嚨里。
只見胡安的眼球開始往上翻,眼白上布滿蛛網般的血絲,嘴角突然湧出白色的泡沫,像條瀕死的魚在吐泡泡。
他踉蹌著往前撲了兩步,粗壯的身體撞在零食貨架上,薯片和巧克力嘩啦啦掉了一地,最後重重跪倒在地,膝蓋磕在碎玻璃上也沒反應,只是一個勁地抽搐,白沫順著下巴滴在油膩的地板上。
「死人了!快來人啊!」
瑪莉亞的尖叫刺破了午後的沉悶,她抓起櫃檯上的固定電話,手指抖得按不准號碼,「喂!警察局嗎?第七街區快客便利店,有人喝可樂死了!口吐白沫!媽的快來啊!」
與此同時,墨西哥城地鐵二號線的車廂里,高中生露西亞正用吸管戳著可樂杯蓋。
她剛和男友吵完架,氣鼓鼓地把冰可樂往嘴裡猛吸,氣泡嗆得她咳嗽起來,對面座位上的西裝男突然捂住嘴,發出「嗬嗬」的怪響,接著像被抽走骨頭似的癱倒在座位底下,公文包滾出來,裡面的文件撒了一地,其中一張印著衛生部的抬頭。
「先生?你沒事吧?」露西亞的聲音發顫。
西裝男沒回應,雙腿像抽筋似的蹬著車廂地板,皮鞋跟在金屬上劃出刺耳的聲音,嘴角的白沫蹭在灰色西褲上,暈開一片骯髒的濕痕。整個車廂瞬間安靜下來,接著爆發出驚恐的尖叫,有人瘋狂拍打著車門,露西亞看著自己手裡的半杯可樂,突然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抱著柱子乾嘔起來。
地鐵剛到站,人群就像炸了窩的螞蟻湧出去,露西亞被推搡著跌下站台,膝蓋擦出長長的血痕。
她回頭望去,那個西裝男已經不再動彈,只有一隻手還保持著抓撓的姿勢,指尖離掉在地上的可樂杯只有幾厘米。
三公里外的中央市場,賣豬肉的佩德羅正用油膩的手擰開易拉罐,他剛宰完一頭豬,渾身是血污和豬油。
灌了兩口可樂,突然覺得眼前的豬肉攤子開始旋轉,案板上的豬內臟仿佛活了過來,在血泊里蠕動。他想喊老婆過來幫忙,喉嚨里卻發出野獸般的低吼,猛地一頭栽倒在豬血盆里,紅色的液體咕嘟咕嘟往他嘴裡灌,四肢抽搐著把豬下水踢得滿地都是。
買肉的老婦人嚇得扔掉菜籃子,尖叫著後退,籃子裡的西紅柿摔在地上,紅色的汁液混著豬血,在石板路上漫延開來,像一幅詭異的抽象畫。
「操他媽的!又是可樂!」
趕到現場的警察里卡多踹翻了路邊的垃圾桶,早上在北區的漢堡店已經處理過一起,死者手裡還攥著沒喝完的可樂杯。他掏出對講機嘶吼:「通知所有單位,查扣全市所有自動售貨機和便利店的可樂!重複!所有可樂!」
對講機里傳來電流雜音,夾雜著其他片區的報告聲:「西區購物中心有人喝可樂倒下了!」
「南區醫院已經收治18個類似病例!」
里卡多點燃一支煙,看著佩德羅的屍體被抬走,豬血在地上拖出長長的痕跡,他突然注意到,佩德羅手裡那罐沒喝完的可樂,拉環內側刻著個微小的印記,和早上漢堡店那杯可樂杯底的圖案一模一樣。
「好熟悉……」里卡多咬碎了菸頭,蹙著眉。
此時的墨西哥國家宮,卡薩雷正把最新的疫情報告砸在會議桌上。報告上的死亡數字還在不斷增加,每個死者旁邊都標註著「飲用碳酸飲料後發病」。
「廢物!都是廢物!」卡胖子的鱷魚皮皮鞋踩著散落的文件,「查了三個小時,連他媽病毒來源都搞不清楚?」
衛生部長臉色慘白地擦著汗:「先生,初步檢測是眼鏡蛇的毒液,但……但變異得很奇怪,潛伏期不到十分鐘,而且是怎麼注射進去的。」
「奇怪個屁!」卡薩雷抓起桌上的水晶杯砸在牆上,「你沒看到那些印記嗎?像不像某些組織?肯定是那群販毒的雜碎!」他突然對秘書說,「讓邊境部隊把所有口岸封死,哪怕用機槍掃,也不能放一個可疑分子進來!」
秘書剛要應聲,辦公室的電話突然急促地響起,他接起電話的瞬間,臉色變得像紙一樣白。
「先生……」他的聲音在發抖,「坎昆國際機場,發現五十個攜帶拉沙熱病毒的流民,都混在遊客里……」
國家宮的空氣仿佛凝固了,秘書的話音剛落,衛生部長手裡的文件夾「啪」地掉在地上,紙張散落一地,上面的疫情數據刺眼得像血。
卡薩雷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他一把揪住秘書的衣領,鱷魚皮皮鞋在地板上蹭出刺耳的聲響:「你再說一遍?拉沙熱?那些流民是怎麼帶進來的?邊境檢查站是吃屎的嗎!」
「先生,他們……他們持有的是旅遊簽證,健康證明都是偽造的,和普通遊客混在一起,直到在免稅店突然發病倒地,才被發現。」秘書的聲音抖得像篩糠,脖子上的領帶被勒得喘不過氣。
「夠了!」一聲沉穩的男聲打斷了卡薩雷的咆哮,維克托從陰影里走出來,他穿著熨帖的深色西裝,「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立刻啟動最高級別的衛生警戒。」
卡薩雷悻悻地鬆開手,秘書趁機後退幾步,捂著脖子劇烈咳嗽。
「通知國防部,」維克托走到地圖前,手指重重敲在坎昆的位置,「調動三個旅的兵力,封鎖所有國際機場和邊境口岸,所有入境人員隔離觀察 72小時,不管是遊客還是外交人員,一概不準例外。」
「衛生部,」他轉向臉色難看的部長,「立刻徵集全國所有的傳染病醫院,劃分隔離區,拉沙熱的治療方案下發到每個社區診所,現在開始,每小時向我匯報一次新增病例。」
命令一條條下達,原本混亂的辦公室突然有了秩序,只有牆上的掛鍾在滴答作響,像是在為這座城市倒計時。
然而,病毒的擴散速度遠超想像。
坎昆機場的封鎖令剛下達,有人試圖翻越圍欄逃跑,被電擊槍擊中倒地,慘叫聲隔著屏幕都能穿透耳膜。
更可怕的是,那些混在遊客中的感染者早已隨著航班流向全國各地,下午四點,墨西哥城國際機場發現首例輸入性拉沙熱病例,五點半,蒙特雷的一家酒店裡,兩名美國遊客在泳池邊抽搐倒地,六點,瓜達拉哈拉的公交車上,一個女人突然嘔出暗紅色的血,濺在旁邊乘客的臉上,引發了全車人的恐慌性踩踏。
便利店的可樂投毒案還在發酵,拉沙熱又趁虛而入,兩種致命威脅像兩條毒蛇,纏繞著這座城市的脖頸,超市裡的瓶裝水被搶購一空,藥店的口罩和消毒水斷了貨,街頭巷尾的人們都行色匆匆,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原本熱鬧的墨西哥城,仿佛一夜之間變成了空城。
當晚八點,國家宮的緊急會議室里燈火通明,煙霧繚繞。
參加會議的內閣成員、軍方將領、衛生專家坐滿了整個房間,每個人面前都堆著厚厚的報告,臉上寫滿了疲憊和焦慮。
維克托坐在主位,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聽著各方的匯報。
邊境封鎖造成了巨大的壓力,美國內的旅遊業遭受重創,航空公司的股價暴跌;醫院的床位嚴重不足,連獸醫站都被改造成了臨時隔離點。
會議持續了兩個多小時,直到午夜十二點才結束。
眾人拖著沉重的腳步離開,只剩下維克托和卡薩雷。
房間裡只剩下他們兩人,煙霧在燈光下盤旋。
「你覺得,這只是巧合嗎?」維克托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卡薩雷愣了一下,隨即咬牙道:「老大,肯定是那群毒販乾的!可樂投毒還不夠,又弄來拉沙熱,他們是想毀了整個國家!」
維克托沒說話,只是將茶杯里的水一飲而盡,杯底的冰塊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他看著窗外,眯著眼睛。
「不,」他緩緩開口,目光深邃,「這不是單純的報復,是警告。」
他轉過身,看著一臉錯愕的卡薩雷,一字一句地說:「毒販被逼的使用了更多手段。」
卡薩雷的瞳孔猛地收縮,他突然想起早上在漢堡店看到的那個詭異圖案,想起冰柜上的黑色貼紙,想起拉環內側的微小印記,那些圖案,像極了幾年前被軍方重創的那個販毒集團的標誌。
「你的意思是……」卡薩雷的聲音有些發緊。
「我們最近的掃毒行動,斷了他們的主要通道,抄了倉庫。」維克托走到窗邊,望著遠處黑暗中的貧民窟,「他們這是在告訴我們,魚死網破的時候,誰也別想好過。」
夜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帶著一絲涼意,卡薩雷打了個寒顫,他突然意識到,這場戰爭,遠比他想像的更殘酷,便利店的可樂瓶,機場的流民,不過是開始而已。
維克托猛地轉過身,他突然低笑一聲,笑聲里裹著冰碴子,「我他媽現在想把這群雜碎的皮扒下來餵狗!」
他將茶杯重重墩在茶几上,「這不是戰爭,卡薩雷,這是他媽的恐嚇!」
「他們那群狗娘養的算準了我們投鼠忌器!」維克托的聲音陡然拔高,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我們手裡握著整個國家的命脈,鐵路、電網、機場、幾百萬老百姓的生計,他們呢?他們除了手裡的槍和不要命的膽量,還有什麼?!」
「這群混蛋就是想告訴我們:「你們有家有業,玩不起!」他一腳踹翻了旁邊的藤椅,藤條斷裂的脆響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他們用可樂毒死平民,用病毒感染遊客,把整個墨西哥城攪得雞飛狗跳,就是想讓我們怕!想讓我們覺得,跟他們這群瘋狗斗,得不償失!」
「操他媽的!」
維克托突然爆發出一連串的咒罵,唾沫星子濺在空氣中,「這群婊X養的雜碎!以為用幾條人命就能嚇住我們?以為散播點病毒就能讓我們收手?他們算個什麼東西!一群躲在陰溝里的蟑螂,靠著吸食老百姓的血汗活著,現在被我們逼到牆角了,就露出獠牙裝瘋狗!」
「家大業大怎麼了?家大業大就該被這群亡命之徒要挾?」
他指著窗外空蕩蕩的街道,眼睛裡布滿血絲,「他們巴不得我們因為怕影響經濟、怕國際輿論、怕老百姓恐慌,就他媽的縮回手!讓他們繼續在暗地裡販毒、殺人、把整個國家當成他們的提款機!」
「我告訴你,門都沒有!」維克托抓起桌上的菸灰缸,想砸又猛地停住,狠狠砸在自己另一隻手的掌心上,「這群 cabrón(混蛋)!這群 mierda(狗屎)!真以為我們不敢跟他們魚死網破?他們敢用平民當盾牌,敢拿病毒當武器,我就敢調坦克把他們的老巢夷為平地!敢派軍隊把所有跟他們勾連的敗類全他媽槍斃!」
「想讓我們別打擾他們?」他突然湊近卡薩雷,「告訴他們,除非我死了!否則老子就算拼著這身皮被扒下來,也要把他們這群雜碎一個個揪出來,扔進油鍋里炸!讓他們知道,惹了不該惹的人,就得付出血的代價!操他們的祖宗十八代!」
對!
把他們丟進油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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