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再見無量
第592章 再見無量
青榆子的提議,讓趙興瘋狂心動。
他們現在有陸崖、閻傲、又有諸多強大的神器在手,偷襲月宰說不定真能成功。
不過對方到底是一名真神將,正處於巔峰期,而且是比較全能的祭司。
作為天猷元帥的副將,也不能小覷,現在一切都很匆忙,根本來不及詳細計劃,只能硬殺,這個決定相當冒險。
「稍等。」
「等什麼?」青榆子看到趙興手指掐動,「你、你還會這個。」
趙興當然不會,但他有麻衣神相的幫助。
來之前,麻衣神相的信化為一縷印記落在了左手掌心。
現在便讓麻衣神相算一卦,能不能打?
麻衣神相很快給出了答案:可以打,但要快,必須在一刻鐘內結束戰鬥。
趙興明白了。
他們只有一刻鐘內的襲殺時間。
超過這個時間,就會有危險。
遠的天猷元帥不說,近的便有趕過來的四座戰台,至少有上千名神將,超三萬名神兵。
一旦混亂的局面,趙興他們可槓不住那麼多神兵神將的圍攻。
「干!」
趙興很快做出決定。
他讓閭暝所化的江錚,以匯報戰場情況的名義,給月宰傳訊。
實則是通過這樣的方式,不斷反向定位月宰的位置。
同時趙興帶著人脫離了瓊羽神將所在的戰台。
由於虛無法衣的存在,他就是從瓊羽神將的眼皮子溜走都沒有引起注意。
趙興帶人飛行,每一步都走得極快,幾乎是三個呼吸,人就遠離了九重鐘樓。
青榆子覺得詫異,因為眼前一晃,他們就離開很遠了。
不止他,閻傲都覺得驚奇。
「你這是什麼招數?」
「旃蒙步。」趙興解釋了一句。
這是他從年獸那偷學來的技能。
通天神眼可以解析破綻,從大道本質上分析法術,年獸的旃蒙蹄,施展了幾次,就被趙興偷學了。
混源神體擁有足夠強的基礎,他首先具備了神體上的學習門檻,再加上天賦能力,以及面板的試錯,趙興現在的旃蒙步,離年獸的旃蒙蹄,還有些差距,但也有七八成的威力。
主要是年獸套的蹄鐵本身是一種神器,在神器加持下,還是要比趙興快一些。
這屬於天時法,連青榆子這個天時神都沒見過,更別說閻傲了。
也就只有閭暝認得出來,但他不知是趙興偷學的,還以為是年獸所教。
三人迅速就地布置。
青榆子身穿玄天太歲甲,飛到了天上,取代了被挪移到風雪大陸上的太陽。
玄天太歲甲,取材自歲相十二獸之一的『祖明'。
祖明的天賦能力是『克邪崇、寄生類』,祭司的本職法術,內有「請神上身』,增加自身戰力,外有驅邪附體之法。
月宰作為真神祭祀,必然懂此類法術,青榆子此刻外形是發光的太陽,實則內部已經變成了歲相凶獸,它是刺蝟頭,穿山甲背,人的手,腹部有兩排眼睛。
閭暝神技一大堆,大部分和封禪有關,他擅長的是五音中的神徽之音。
他藏了五道神音在青榆子所化的太陽身邊,然後又落在地上,準備施展『「地神十二音階'。
風雪大陸此處區域,早就打得天崩地裂,地脈全部死了。
他打算施展『地神十二階』,試圖恢復一下地脈,看看能不能讓趙興有所作為。
豈料趙興的腳下不斷的震顫,在閭暝的感應中,地底早就形成了地宮,還有一座山在成形。
「這裡的地脈沒死?」
不對啊,他剛才都判斷過了,是死脈啊。
「是死脈,但我一樣能用。」趙興指尖不斷打出神光,這就是混源神體的第二種天賦神技極脈掌控!
死脈在他這裡一樣能操控,而且除了不能種出生命來,用於戰鬥法術,威力會更強。
閭暝愣了一下。
道庭的軍神司農,就是真神都很少能利用死脈行法,更別提自在神了。
趙興在他的眼中頓時變得更加神秘。
三人都有事做,閻傲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不過趙興、閭暝、青榆子都明白閻傲不是什麼都沒做,而是在蓄力。
氣宗武神的神魂和肉身是融合為一體的,所以他們腦袋搬家,被拆得七零八落都沒事,只要不是全沒了就不算真的死。
但閻傲現在是既蓄力也蓄意。
他的精氣神,全部都調動了起來,集中在右手。
當閻傲打出這一拳,將是石破天驚的一拳。
因為他出拳的那一刻,也是最脆弱的一刻,以前可以不在意的傷勢會被放大很多倍,
甚至會死掉。
陸崖也被趙興放出來了。
他給陸崖披上了一件法衣,這個動作讓陸崖很不滿。
「趙興,你幹什麼,我本來就很強,用不著這些東西。」
「我當然知道您很強一會你就知道了。」
「嘎。」陸崖還是穿上了虛無法衣,隨便找了個地方落下來。
至於落在哪裡,就連趙興都忽略了。
做完一切布置,時間才過半。
月宰還沒有到地方。
趙興發動通天神眼觀察,發現月宰放慢了速度,不知道在幹什麼。
「他會不會不從這片區域過?」
對於真神來說,沒有什麼是必經之路。
如果月宰忽略掉徒弟『江錚』,直接去往九重鐘樓,那也是很有可能的。
「他恐怕是感覺到了什麼。」青榆子判斷道。「真神祭祀肯定有神王庇佑,其運道、
命格都很強。」
「哪怕看不出來什麼,也都會本能的避禍。」
按理說風雪大陸除了九重鐘樓外,已經被征服,對於半路是沒什麼好擔憂的。
神王之下很難看穿因果柳的偽裝,也看不穿萬名指。
可這位真神祭祀,就是減速了,並且開始切換了一種趕路的方法。
趙興以通天神眼觀看後計算他的新路徑,發現對方很有可能會繞過去。
難道剛才的布置,全部落空?
「我有辦法。」閭暝突然出聲。
「什麼辦法?」
「噗閭暝猛的吐出一口鮮血。
趙興驚呆了。
因為閭暝把自己他給備的神藥給吐了出來,引爆了體內的毒源體。
「是個狠人。」青榆子肅然起敬。
江錚是月宰的徒弟,弟子要死了,必然可以通過因果感應到。
那麼月宰就很有可能順道來救一救弟子了。
「閭暝兄—」趙興心情複雜。
原本閭暝就只能活三十個太陽年,這麼幹,即便事後再治,閭暝也要少活三個太陽年。
閭暝幾乎都沒帶猶豫的,也沒給自己勸說的機會。
趙興只能感慨道庭培養出來的人才,素質真高,怪不得能傷到年獸。
雙眼顫動,趙興發現月宰的趕路再次發生了細微的偏移。
閭暝的苦肉計生效了。
月宰還是放不下弟子的因果,決定多費點功夫來救。
只是他仍舊保持了謹慎,由法神體切換成了武神體,甚至穿上了甲冑,抽出了一把神劍。
「嗡」
幾個呼吸後,一道月光照亮了白茫茫的大地。
風停了,雪融了。
月光遮蔽了日光。
一名身形高大,生有八臂,神情冷漠的中年男子,宛如戰神一般,降臨在了這片天地0
「師父、徒兒無能—」閭暝還在演。
月宰二話不說,伸手一抓,就要把弟子江錚'抓走。
他要去對抗九重鐘樓的無量真神,並不想在這裡多耽誤。
閭暝所化的江錚,立刻頭髮揮舞的朝著月宰飛了過去。
就在他即將抵達月宰身邊時,閭暝爆發了他的神音技一千絲劫。
他的頭髮飛舞不是白舞的,看似是受傷連髮絲都控制不住,實則是亂中有序,譜出了一記殺招。
大音希聲,毫無徵兆。
閭暝的這一招,乃是師祖游田夫在通天大會上所施展的一招。
他縱觀了無數歷劫者,見過了無數次神劫、真靈劫降臨時,渡劫區域所發出來的大道之音。
那是宇宙散發出來的殺機!
「噗噗噗噗噗噗噗~心月宰的身體,頓時被切割成了無數塊,直接化為了粉末。
俯瞰的青榆子一怔,閭暝竟然如此兇猛?就他一個人,把真神祭祀殺了?
「不對,是假的。」
「老青!!!」
趙興低吼一聲,眼晴一睜,通天神眼催動到極致,立刻捕捉到了對方的真身。
然而這嚇了他一跳,因為月宰用了一招類似金蟬脫殼的武神秘法,奔襲頭J頂上的青榆子。
「轟!!!」
一聲炸響,太陽熄滅,黑夜降臨,只剩月光。
趙興看到全程時月亮虛影將太陽虛影撞碎,一頭歲獸從太陽虛影中掉了出去。
青榆子的氣息,一下子微弱到了谷底。
「螻蟻之輩,也敢偷天換日。」
真神月宰,如同主宰一般,冷漠俯瞰下方的閭暝,以及頻死的青榆子。
他不是早有防備,只能扛下來了閭暝的一招,以武神秘法脫身,反襲天上的敵人。
月宰乃天地證道的真神,青榆子在頭頂,即取代了天,始終是一層障礙。
破了他,就能釋放出自己的戰力,操控天地,這是最優選擇。
不過真神月宰嘴上雖然輕蔑,但心中卻極為重視。
因為天的桎梏雖不存在了,但地始終不能被他掌控。
下面那個人,是什麼來頭,竟然能操控死脈,限制自己作為真神的能力?
不止如此,他發現自己的本相還在不斷下沉。
也就是說,下面有一座死脈形成的地宮,正在不斷拉扯他。
神力對抗,竟然還落在下風?
簡直不可思議!
到底怎麼混進來的,又是哪裡的敵人?
月宰的注意力,迅速集中在趙興身上。
無數月光欲要朝著趙興籠罩而去,他發動了祭祀神法一《萬欲魔神》。
此法屬於淫祀法,也算是不怎麼光彩,有爭議的法術大類,和司農的靈種法一樣。
月光籠罩神體,《萬欲魔神》能夠藉助敵人的慾念成型,進而操控敵人的神體。
萬欲加身,道法不存。
趙興若中招,直接就會成為他的傀儡。
「砰!」
可就在這時,月宰發現自己的月光灑落並未朝著趙興而去,而是迅速修復自己的神體發生了什麼?
月宰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胸口出現了一個大洞。
他的心臟被炸碎了,一隻手抓住了他的祭司神牘。
這是誰的手?
怎麼可能?
這是閻傲的手。
在閭暝飄香天上,發動攻擊的那一刻,閻傲就施展大小如意,趴在了閭暝的頭髮絲當中。
當閭暝打爆真神月宰的第二神體時,閻傲通過趙興的通天神眼,捕捉到月宰的本尊,
便立刻朝著他飛過去。
此時的閻傲,已經被月光融化到只剩下一隻手,但就是這一隻手,卻成功擊穿了月宰的重重防禦,捏碎了他的祭祀神牘。
「啊啊啊!!」
月宰憤怒的將閻傲的手扯出來,閻傲的手指被掰斷,丟到了一邊。
他沒死,只是重傷。
因為他的額頭上浮現出了第二塊祭祀神牘。
這才是他真正的命門所在。
但閻傲的這一擊,也足夠讓他憤怒了。
因為他受了重傷,短時間內甚至無法發揮出真神的力量。
第二塊祭祀神牘從額頭上扭曲,鑽出來,好似扁平的角,散發著黑紫色的光芒。
月宰身上的傷勢瞬間復原,因為這塊祭祀神牘上有神王力,他借了神力修復自己。
然而神王力豈是隨便能借的?
月宰將要付出代價。
除了代表壽命的神元,之後他漫長的歲月,都要為那位神王去辦一件事。
「你們都得死—」
月宰處於前所未有的巔峰期,正要將所有敵人一股擒拿。
然後,他死了。
一隻小黃鴨不知道什麼時候從眼前掠過,叼走了他額頭上的祭祀神牘。
月光黯淡,周圍一片黑暗。
月宰被地宮束縛,神體垂直掉落,轟然砸在地上。
沒有聲音產生,一切動靜都被閭暝的音墟收走了。
「呸,一點都不好吃。」
小黃鴨咬了兩口,又把它吐了出來。
趙興立刻讓閭暝重新服下神藥,同時又把閻傲的手,以及老青送進了體內世界。
他拿出宇珩神王的七星寶鐲,瘋狂的對著兩人照耀。
青榆子剛接到寶光照耀,就立刻跳了起來,不斷擺手:「沒事,我沒事。」
趙興愕然:「不是—你剛才裝死?」
青榆子:「廢話,我不裝死,他肯定會補刀的啊。這廝太猛了,我的玄天太歲甲削了他九成的威能,還是把我撞得六炁異位,神紋崩裂,我肯定是應付不來的。」
「你—厲害。」不得不說,老青很機智,確實很懂保命之道。
「嗤嗤嗤」
閻傲雖然就剩下一隻手了,但這手在接觸到寶光照耀後,便瘋狂吸取生命本源。
七星寶鐲,每一顆珠子都是一顆世界之心。
代表生命治癒的珠子,被宇珩神王竊取了一個世界的生命本源。
閻傲的手長出胳膊,胳膊長出右半邊身子,隨後是雙腳、另一隻手。
最後才是腦袋。
「咔咔」
閻傲扶著腦袋正了正骨。
「長得太急,有些錯位了,話說那個誰死了嗎?」
「死了。」
趙興對武神的血肉重生之力嘆為觀止。
「那就好,沒白費一陽年的壽元。」
這麼說來,傷得最重的反而是閭暝了。
趙興迅速脫離體內世界,此時閭暝仍舊維持著音墟之法,他的面容像個老人,頭髮也白了,不過還是盤膝而坐,將頭髮理順。
雅,實在是太雅了。
你說這個時候不去療傷,整理頭髮幹什麼?
「頭可斷,儀容不能亂。」閭暝聽到了趙興的心聲。
「你—」趙興深吸了一口氣:「你厲害。」
閭暝輕笑,隨後才開始療傷。
趙興也沒閒著,立刻把小黃鴨旁邊的祭祀神牘收起,拿出萬名指,對著自己一照。
變!
他搖身一變,立刻就成了月宰的模樣。
「還怪像的,青榆子給你們的那樣東西當真好用。」陸崖如是評價。
因為陸崖明明感覺到與月宰的惡因明明已經斷了,可馬上又長了出來,而且更加清晰這就是萬名指疊加因果柳條的威力了。
趙興現在比真的還真。
甚至感覺到了月宰生前的很多人物關係,也包括那位天猷元帥真君。
「嗡天猷元帥真君,通過因果線問話了。
「月宰,九重鐘樓處的無量化身可滅?」
「還未。」趙興回答道:「不過很快。」
「你做事,我放心。」
天猷元帥很信任月宰。
要說六大元帥,九位副帥,誰單獨對上無量真神,都沒把握。
可僅僅是一尊無量化身,那就沒什麼好忌憚的了。
「王說,他的底牌快要被逼出來了。」
「記住不要死斗。」
天猷元帥又交代了兩句。
「是。」
趙興回答後,因果問詢消散。
他撿起閭暝,爾後迅速折返回九重鐘樓。
此時的屈南,竟然還在堅持。
這主要是因為閭暝走了,屈南在不斷的辯解中,使得很多神將停了手。
所以屈南面對的壓力變小,不過也仍引舊被打得很慘。
神火燃燒,神力見底,七重本命陣匣,已經只剩下兩個半。
他在半空中搖搖欲墜。
看到『月宰』來之後,戰鬥徹底停下來了。
因為趙興下令讓眾將退開。
「嗚嗚月宰大人,我、我—」
屈南看到大家終於停手了,竟忍不住委屈的哭了起來。
倒不是他不夠堅強,主要是他剛才中了很多心靈法術,為了搏命的時候還能忍住,可現在情緒是真忍不住了。
「我知道、我知道—」
趙興和顏悅色,聲音輕柔,慢慢靠近。
「我都知道,你受委屈了,過來,我給你療傷—」
屈南神將徹底放下了防備,所有霞光,收縮回陣法命匣內,飛了過來。
可就在這時,他卻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直到死之前,他都仍舊是一副委屈的模樣。
因為趙興一指滅了他剩餘的兩個半陣匣。
「什麼?」
「為什麼月宰大人要殺他?」
「月宰大人殺了無量邪神的化身。」
「這是什麼意思?」
「不是說那不是邪神嗎?」
「你不懂。」
場面又騷動起來了。
瓊羽神將感覺十分不妙,他旁邊的命師則是眼眸跳動,睜開了第三隻眼掃視。
可就在這時,趙興面對了所有將台,緩緩說道。
「奚天神王倒行逆施,假道假義!」
「本座已經決定,要投靠無量真神!」
「爾等也該棄暗投明,早日醒悟!」
趙興的話一說出來,立刻就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假的!他是假的!」
「殺了他!」
在趙興做出如此反常之舉動後,瓊羽旁邊的命師,終於找到了萬名指的一絲破綻。
他立刻施展法術,讓一部分神將清醒過來。
同時身上出現了絲絲命線,聯合了大約兩百位神將,朝著趙興所化的月宰進攻。
這正合趙興的意思。
他本來就是故意這麼幹的。
因為九重鐘樓經過自己的傳訊,以及冒充無量真神的事件後,真的無量真神,已經注意到了這裡。
並且通過九重鐘樓的防禦結界,重新與趙興建立了連接。
現在趙興可以通過結界進入神機城內部了,但他還要送給真神一份大禮。
「轟!」
在那名三眼命師聯合兩百名神將發動驚天一擊後,趙興把刻刀對準了外面。
「逆道刻刀!」
一道融合的神力光輝以更快的速度席捲而回。
首先死掉的就是那些瞳淵。
除了最開始就撤走的少量,大約有九百頭瞳淵在這下反彈攻擊中死亡了。
「呼心功兩百道光束朝著原路返回,發動攻擊的神將們立刻被反傷,但卻未死。
可現在他們站的地方太密集了。
接下來才是爆發的時刻。
「轟」
無數種本源衝擊中,醞釀出了一股極為恐怖的毀滅大道。
由於風雪大陸本就被破壞嚴重,現在它再也承受不住,立刻引發了寂滅期的大破滅。
無窮無盡的毀滅能量,朝著四周擴散。
「毀滅之風、毀滅之雷、毀滅之雨—」
趙興眼中看到了毀滅大道多種顯化之象。
無數空間破碎又誕生,終極的天崩地裂,孕育出了純粹的毀滅。
「嗡」
趙興被身後的九重鐘樓拉進結界。
同時九重鐘樓也飛快縮小,消失。
在消失之前,趙興最後看到的一幕,就是小黃鴨驚慌失措的朝著自己飛過來。
「壞了,陸崖宮主怎麼沒收進體內世界?!」
趙興陡然一驚,伸手欲要去抓陸崖。
但他卻在住後倒。
「噗通」
一人一鴨,齊齊的倒在了堅硬的地板上。
「趙興!!」
小黃鴨生氣的用嘴朝著趙興啄了上萬次,眼中噴火:「你居然把我忘了!!!」
「呃,對不起對不起—」趙興無奈的躺平,仍由小黃鴨發泄。
沒辦法,虛無法衣效果太強了,他都忽略小黃鴨還沒上車呢。
「氣死了,呀呀呀!」小黃鴨使勁啄,因為趙興忘了他,結果導致他現在一身漂亮的羽毛都被毀滅本源燒沒了。
尤其是屁股那裡,都禿著呢!
「九百瞳淵,神將過千,神兵上萬,還有一個真神月宰—」突然一道磁性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趙興,你給我送了份大禮啊。」
陸崖停止了動嘴,因為他感覺到了一道熟悉又討厭,但又恐怖的氣息。
趙興也爬了起來,熟悉的大殿,熟悉的鐘表之山。
山上有一立鐘王座。
王座上的無量真神依舊拄著權杖,低眉沉思,不過當自己爬起來,對方也抬頭看了過來,露出了一絲陽光的笑容。
趙興拍了拍衣服,正色行禮道:「區區宵小,何足掛齒?」
「稟神尊,屬下已歷練歸來,敢請死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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