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0章 地獄已滿(上)
第1351章 地獄已滿(上)
他來遲了。
又一次的。
當基里曼睜開眼睛的那一刻,他甚至不需要再向左右望去,就能清晰地感覺到,他已經錯過了這場戰爭最關鍵,也是最慘烈的一段。
因為馬庫拉格人被困在那條記憶之河中時所鍛鍊出來的能力,此時還沒有完全地消失O
他的感官依舊超越了肉體與思維,可以看見肉眼之外的事情,可以聽見那些發生的一百個星系以內的細枝末節。
儘管這個曾經可以幫助他監控整個銀河系的能力,正伴隨著現實宇宙的規則逐漸樹立起來而飛速消退,但只是殘餘的一小部分,依舊可以讓基里曼迅速感知到此時在這個星系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在他失落的那段時間裡,他的兩個墮落的兄弟到底對他的軍團都做了些什麼?
他感受到了戰爭與背叛者們的怒火,已經將他帶來的整整二十五萬人的大軍撕得粉碎,他只用一瞬間就分辨出了,被困在雅利安德星系的數百艘極限戰士的艦船中,有超過百分之八十的已經遭受了兩個叛亂軍團的全面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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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剩下的那些,他們固然因為地形和位置的原因沒有立刻遭到襲擊,但已然有成百上千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了它的甲板與護盾—牧狼神的軍隊是為了一場徹頭徹尾的屠殺而來,他們顯然不可能放過任何一個活著的馬庫拉格人。
整個雅利安德星系被排山倒海的炮火和能量流映得亮如白晝,天上的戰機和騰躍而出的跳幫魚雷像是擁擠在一起的沙丁魚一樣密密麻麻,他們中的絕大多數都效忠於荷魯斯,但還是有極小的一部分,屬於那些依舊沒有放棄的極限戰士的戰術反攻。
雖然這種反覆很快就會被消滅。
任何一次兇猛的開火,都會在幾分鐘內迎來十倍的殘酷的復仇一所有經歷過大遠征的人都明白,任何的英雄舉動在這樣的數量優勢面前都是毫無希望的,就像英雄中的偉大人物也無法抵抗敵人的整個兵團的圍剿一樣。
也許,的確會有來自於馬庫拉格或者夜曲星的艦船,在艦身已然傾斜的前提下,依舊堅持不懈地開火還擊,將自己和那個殺死自己的敵人的命運共同拖進冥府。
又或者,幾十上百名無所畏懼的極限戰士會搭乘了一批幸運的跳幫魚雷,撕裂一艘懷言者戰艦的外部護甲,然後在遍布著敵人與死亡的甲板上進行一場可歌可泣的衝鋒。
而他們中那位不戴頭盔,在此之前默默無聞的小隊長或者百夫長,會在無盡的勇氣和諸位戰鬥兄弟的犧牲過後,將那枚該死的炸彈放在整個戰艦的亞空間引擎上,讓一場絢麗的爆炸成為這卷註定不為人知的史詩的終章。
除此之外,一些更加英雄主義的行為也在戰場各處上演著,無畏的終結者在赴死之前帶走了三個與他同樣強大的對手,伏爾甘之子們的噴火器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都在無情
收割著叛徒們的生命,而那些威名赫赫的冠軍劍士們則是一個又一個擋在原體與無窮無盡的死者大軍的面前,用他們精巧的劍術為身後的戰鬥兄弟爭取出了寶貴的時間。
每一處都在上演著奇蹟,每一處都在書寫著忠誠與奉獻的故事,帝皇的軍團在這片土地上證明了他們的勇氣,即便缺少了基因原體的指揮,即便猝不及防,即便敵人比他們想像的還要強大,但從始至終,都沒有任何一個戰士拋下武器,棄陣而逃。
但如此可貴的勇氣,也不過是將他們命中注定的毀滅,稍微拖延了一點時間而已。
荷魯斯與羅嘉的力量是難以想像的。
對他們來說,一整隊終結者的消失都不足以讓戰線撼動片刻,一艘戰艦的沉沒甚至不值得抬一下眼皮,無論基里曼與伏爾甘的子嗣們做出了多少的英雄之舉,那站在陰影中的毀滅大師只需要揮一揮手,自然會有十倍於此的戰士和狂信徒再次湧上前線,將那些無所畏懼的勇士吞沒。
勇氣被踐踏,防線被突破,帝皇的軍隊中有一半兒已經叛徒的大軍消滅,而剩下的一半也不過是一個有些麻煩的時間問題。
至少在馬庫拉格之主眼中,的確如此。
極限戰士之主的子嗣們還在幻想著,他們的英勇奮戰可以逐漸摧毀荷魯斯的部隊,直到將他們徹底瓦解一就算他們無法活著見到這一切,他們也會成為帝國的最終勝利中毋庸置疑的功臣。
但在他們的父親的眼中,他知道這樣的想法是多麼的無力。這種屬於舊時代的勇氣很
顯然無法適應新世界的規則。
極限戰士的確給他們的對手造成了可觀的損傷,他們在這場短暫交鋒中所取得的功績如果全部據實記錄下來,足以擺在帝皇的案頭。
但是他們所面對也並不是一支只會在戰鬥中不斷損耗的對手。
影月蒼狼軍團依託著他們基因之父的黑暗光芒,本就不可戰勝,而懷言者則是採取了一種更加不可思議的方式他們在已經攻下的極限戰士的土地舉行著褻瀆的儀式,依託在這片土地上的所作所為,他們反而讓自身的力量憑藉墮落的準則,不斷擴大。
而極限戰士奮戰所帶來的績效,則遠遠比不上這種增長的速度。
基里曼將一切都看在了眼裡。
他看到全副武裝的懷言者士兵踏入了曾經屬於極限戰士的榮耀殿堂中,用基里曼之子們的鮮血塗抹著褻瀆的八芒星他們鮮紅色的盔甲下是再不屬於現實宇宙的罪惡軀體。
他看到影月蒼狼在麻木中行軍,正在與極限戰士的智庫們做著精神領域的對抗,一方試圖摧毀這褻瀆的輪迴,另一方則要讓它們成為新世界的秩序。
而那些同樣被荷魯斯從冥府中召喚回來的影月蒼狼靈能者們,正在與他們來自馬庫拉格的同袍相對抗,但是他們所使用的,早已不是那些令人耳熟能詳的傳統招式了。
沒人知道這些在牧狼神的恩賜下得到了第二次性命的前任智庫們到底經歷了什麼,但現在他們的確在利用自己的能力,幫助他們同樣起死回生的戰鬥兄弟維持那扭曲的存在,讓那些已經倒下的人再次加入到不眠者的大軍中。
而這些甚至還不是最糟糕的。
無論是影月蒼狼還是懷言者,他們終究是基里曼所能理解的世界的一部分,就算是看似不可思議的起死回生的能力,也只不過能讓極限戰士們在剛一交手的時候,為之驚訝罷了。
歸根結底,這些並不算誇張,最具經驗的阿斯塔特戰士早在大遠征中,就經歷過類似的事情只是荷魯斯的能力尤其霸道,顯得無法抵抗。
但除此之外的另一件事情,就遠遠不是基里曼和他的子嗣們所能理解的了。
那些不屬於這個銀河的生物,那些來自於另一個維度的軍團。
他們從懷言者們用血繪製的圖標或召喚圓環中爬出來的,他們從戰場上那些毫無生氣的行軍隊列中逐漸浮現,他們成群結隊,很快就匯聚成了行列與軍團,在那模糊的陰影背後能聞到無數場戰爭與屠殺的血腥氣息。
是的,基里曼看不清他們的模樣。
即便他能看到發生在整個星系內的每場衝突與犧牲,但卻看不清那些從血色的召喚法陣中緩慢而出的亞空間生物,究竟是什麼樣子。
他不確定這是因為那原本就不屬於他的超絕視力正在急速地衰退,亦或是這又是什麼讓他根本無法理解的亞空間法術。
他唯一能確定的一點就是,哪怕他看不清這些被懷言者召喚而來的可怕怪物的模樣,但當他向這些怪物的身後看去時,卻能看到一些理論上根本不存在、卻又實實在在出現在他眼前的場景。
一切都仿佛是他還沒有脫離那場幻夢般的亞空間地獄。
而在這些全新的幻影里,映入眼帘的不再是發生在銀河各地的新聞,也不是渴望原體走向墮落的妄言,反而將他的視線拉回了一個更古老的年代,那是一個充斥著極端、落後與偏執思想,以及種族內部永無止境的殺戮與鬥爭輪迴的年代。
他看到智人的部落中在向尼安德特人的族群發動了血腥的屠殺,那與其說是文明的衝突,倒不如說是兩股依舊保持著原始戾氣的直立野獸在爭奪著獵場與獵物。
他看到了海上民族的艦隊如行軍蟻群般從地中海的陰影處席捲而來,將西臺的大道,法老的宮殿與腓尼基人的城市付之一炬,用燒毀的青銅器鑄造起醜陋扭曲的紀念碑。
他看到了羅馬人的軍隊在伊比利亞與高盧的土地上肆虐,頭戴羽冠鐵盔的百夫長率領著士兵,將一個又一個部落屠殺殆盡,將男人的手腳砍下,將婦幼兒童變賣為奴隸。
他又看到了日耳曼人的部落像羅馬摧毀高盧那般摧毀羅馬的帝國,看到高舉紅十字旗的部隊以信仰的名譽屠滅一座又一座的城市,看到雄鷹與鐵騎從東方的草原而來,看到鋼鐵,病菌與手持火槍的終結者,與風帆戰艦一同到訪了新世界的土地。
最終,他看到了數百萬人因為一場與他們毫無關係的行刺而自相殘殺,看到了一群人類將另一群人類趕進了萬人坑與焚屍爐,看到了蘑菇雲在大地上投下影子,看到了那些尚
未遠赴群星的先祖開著最原始的飛行器,在神聖泰拉的近地軌道上試圖毀滅彼此。
他看到了從數萬年前到數年之前,人類所經歷過的每一場屠殺,每一次毀滅,每一種用來壓迫同類與異族的理由,他看到了無數城市,國度與文明的終結,看到了無數生命,智慧與理性的死亡,他看到了他所熱愛的這個種族在現實宇宙中曾經犯下的每一種罪孽,以及在這一滴滴鮮血浸染在亞空間中,積攢而成的那個龐大的影子。
而現在,這頭在不可言說之地中安靜沉睡了千萬年的陰影野獸,終於被它命中注定的馴養者喚醒了—它在亞空間正門的另一側向著整個銀河系咆哮,從那深邃的暗影中,走出了一個又一個全副武裝的戰士。
他們是身披獸皮的原始人,是穿著環片甲的羅馬士兵,是茹毛飲血的草原獵手,是一手拿著皮鞭的征服者,他們是每一個曾經舉起屠刀的人類,是每一個發自內心的享受自己曾經親手創造的死亡與滅絕的屠殺者。
他們在亞空間這座嚎叫的地獄中經受了千萬年的折磨,被改造成了現實宇宙絕對無法辨認出來的事物,而現在,他們那殘破不堪卻依舊冰冷無比的靈魂,又被塞進了一座又一座尚且沒有定型的陰影之中。
最終,這些保留著人類靈魂,但身體卻與野獸無異的事物,自亞空間之門的另一側邁步而出,在旁人的眼中,他們不過是一團又一團沸騰的黑色泡沫,又浮現出了一個又一個銘刻在史書上的強大軍團的影子。
原始人,羅馬人,匈人,還有不列顛人————
基里曼驚愕地看著那些曾經只在歷史書上出現過的形象,手持那些看似破爛不堪,早
已脫離了時代,卻依舊可以給阿斯塔特們造成致命傷害的武器,成群結隊地湧入到了懷言者準備為他們開闢的戰場。
這是他第一次接觸到與亞空間惡魔有關的存在,而且和他想像中的不同,他看到的並非是傳說中那些長著蹄子與尖角,狂亂地揮舞著武器的異形生物,而是一群被徹底改造與異化了的人類的扭曲複製品。
這難道是一種惡毒的諷刺嗎?
還是說,那個在亞空間中暗自醞釀這一切的不可知實體,卻偏偏與他們這個古老高貴的種族擁有著一種令人難以想像的褻瀆關係。
以至於,當它決定派出自己的軍團,派出自己的惡魔,前來為禍人間的時候,他們呈現出的就是那些被烙印在不同人類族群腦海中的象徵著破壞與毀滅、終結與死亡的形象?
基里曼想不明白。
他也沒時間去想了。
他的能力正在飛速消散,從原本能夠幫助他俯瞰整個銀河系,到只能夠在一個星域的範圍內予取予求,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收回了力量。
他的視線能夠捕捉到的範圍越來越小,這一切發生得如此之快—別看基里曼仿佛看到了很多事物,但那不過是他與生俱來的超人思維在持續一兩秒的時間內,所能捕捉到並梳理過來的一系列雜七雜八的內容而已。
實際上來說,此時的馬庫拉格之主才剛剛從昏迷中甦醒,他甚至還沒能擺脫大腦的疲乏,沒能捕捉到荷魯斯的位置,只是那種還沒有消散,而且也無法主動關閉的能力,讓他知道了發生在雅利安德星系中的慘烈現狀。
他知道,自己已經失去了成千上萬個子嗣和一場血腥的勝利,而當他的思維徹底收回到了馬庫拉格之耀號的這短短一嶼的瞬間,他從外界所能感受到的最後一件事情,是在另外一座戰艦上的有關於他的子嗣的信息。
他感受到了蓋奇的生命信號,他正和僅剩的一小波戰士被困在無路可逃的絕境中,影月蒼狼與懷言者們在外面將他們團團圍住,兵力是蓋奇等人的足足三十倍。
而在另一面,他又看到了阿明塔斯,他的四英傑之一,他依舊堅守在屬於他的戰艦上,而不幸的是,這裡早在戰爭一開始就成為了大懷言者羅嘉親自進攻的目標。
阿明塔斯率領他的部隊,向登陸戰艦的懷言者主力發起了一次決死的衝鋒,他的生命信號在與羅嘉重置的那一刻徹底消失了。
至於另一名被他帶來的的英傑瓦倫圖斯,他距離基里曼並不遠。
當馬庫拉格之主終於喘過一口氣,緩緩抬起他來的時候,他就能看到,瓦倫圖斯就像是一塊鮮血淋漓的葡萄藤一般,被掛在了荷魯斯那舉在半空的爪子上。
這位英傑在遠征期間,被任命為了基里曼的貼身侍衛,統帥著無敵鐵衛與常勝軍,在過去的那一小段時間裡,他和他的部下們動用了一切手段,來阻止荷魯斯的子嗣傷害他們的基因原體,顯而易見,瓦倫圖斯為了他立下的誓言而付出了一切。
不僅僅是他,只要稍微轉過頭,就能在馬庫拉格之耀號的富麗堂皇的廳堂中,看到數以百計的極限戰士的屍體,他們像是被衝上岸的死魚一樣,遍布在地板上,影月蒼狼與懷言者在期間漫步,活像是一群因為吃飽了而變得挑剔無比的海鷗。
而在所有屍體中,最大最顯眼的一個毫無疑問屬於火龍之主,伏爾甘,他倒在了距離基里曼的王座只有一步之遙的地方,倒在了一串早已被鮮血浸透的階梯上,雙手依舊死死地握著他的戰錘。
傷疤、污漬和被暴力毆打留下的痕跡在這位原體身上隨處可見,他的半張臉幾乎都要被打塌了下去一這位曾經以力量和過人的身體機能而聞名的基因原體,此時只剩下了一口微弱的呼吸,仿佛一個小孩子能殺死他。
而那一切的始作俑者,則是正漫不經心地邁開自己的步伐,踏過倒地的伏爾甘,並將瓦倫圖斯的屍體隨意地丟在了一旁。
牧狼神,荷魯斯—盧佩卡爾他依舊穿著那白色的甲胃,只是上面已經沾滿了鮮血和骨骼的碎片。
基里曼看著他,看到他左右手上分別握著那經典的破世者戰錘與荷魯斯之爪,但他很清楚這兩樣武器早就已經丟失了,因為他在那上面無比清晰地感受到了亞空間的氣息。
「羅伯特。」
當五百世界的主人掙扎著想從地面上爬起來的時候,他的基因兄弟則是在微笑著朝著
他打招呼,就仿佛他們只是在大遠征的閒暇中偶然相遇的舊友一樣。
「真是不可思議,兄弟。」
牧狼神死死的盯著他的血親,他的瞳孔中還殘存著一絲震驚。
「你知不知道為了讓你能夠錯過這場戰爭,我付出了多少的努力?我在你身上投入的精力絲毫不遜於在聖吉列斯身上的投入,我甚至容忍了一絲靈魂上的損傷。」
這位帝國的叛徒撇著嘴。
「為了保證你能夠昏睡過去,我將整個銀河的信息都直接過載到你的腦子裡,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這足以讓黎曼魯斯或者莫塔里安這種人都變成一個只會流著口水的,徹頭徹尾的白痴—而你竟然活了過來,你居然真的克服了這一切,而且只花了————」
說到這裡,影月蒼狼之主還不忘轉頭看向了一旁的時鐘,再次確定了一下時間。
「十五分鐘————零二十五秒。」
「你就花了這點兒時間,就學會了處理整個銀河系的流程?」
「真是令人恐懼的羽毛筆。」
「呸!」
馬庫拉格人根本不想不回答他的基因兄弟的感慨,因為任何人的語言都無法形容他現
在的滔天怒火,他那引以為傲、總能趨利避害的冷靜頭腦與邏輯體系,此時都已經被仇恨點燃的烈焰徹底吞噬剛剛恢復了一丁點的體力,基里曼就迫不及待從地上爬了起來,抓起了他手頭的赤誠短劍,即便明知不敵,也面露兇狠的朝著荷魯斯主動沖了過去。
他咬緊了牙關,惡狠狠地向著他的牧狼神甩了一句話。
「也許下次,你該用點更簡單的辦法。」
聽到這句話的荷魯斯挑了挑眉。
「嗯,也許你說的對。」
他笑了。
隨後,幾乎是眨眼間,這位牧狼神突然來到基里曼的面前,陰影籠罩住了他,馬庫拉格人根本來不及做任何的反應,他的短劍只能憑藉著肉體本能擺出一個防禦的姿態,但荷魯斯的拳頭早就已經繞過了這個可憐的防護,重重的砸進了基里曼的胸膛,竟一下子穿透了原體身上的動力甲,深深嵌入其中。
基里曼能夠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脊椎和一個心臟被徹底碾碎的聲音,他吃痛,在意志力根本無法戰勝的衝擊面前,再次跪倒在地。
而荷魯斯則是順勢收回了手,在他的兄弟面前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簡單的辦法的確有效,兄弟。」
「你說的很對。」
話音落下,荷魯斯的爪子早已掐住了基里曼的喉嚨,大拇指上的尖銳突起,漫不經心地刮蹭在馬庫拉格人的脖頸前,而牧狼神則是稍微歪了一下腦袋,沉思片刻「我本應該在這裡殺死你,沒有什麼比奪走你這個沙沙作響的羽毛筆,能給我們的父親帶來更大的打擊了。」
「但即便你死在這裡,你的遺產依舊會給我造成不小的困擾。」
「所以,讓我們互相理解一下吧。」
在馬庫拉格人驚恐的眼光中,荷魯斯空閒出來的一隻手在空中攤開,隨後,一粒黑色的種子在掌心處緩緩地綻放。
荷魯斯用指甲捏住了這粒種子,然後將其慢慢的伸向了基里曼被迫睜開的瞳孔中。
「安心,兄弟。」
牧狼神的聲音宛如死神在低語。
「我用我的個人名義向你保證。」
「這對於你【個人】來說,沒有任何的危害。」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