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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8章 各奔東西(中)

  第1068章 各奔東西(中)

  「真高興看見你還活著,赫克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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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是,巴亞爾前輩:真沒想到我們兩個居然還能再次見面。」

  在軍中巨人的臉上,一抹真切的微笑與他周圍的慘澹戰場格格不入:這世上還有什麼是比在經歷了漫長的苦戰後,發現與自己相識的兄弟還活著更讓人喜悅的麼?至少赫克特認為是沒有的。

  雖然,以巴亞爾閣下的實力,他也不太可能死在自己前面就是了。

  想到這裡,再看一眼巴亞爾身後那雖然顯得有些蕭瑟,但至少編制和士氣都依舊保持著大體完整的第二連隊,同樣作為連隊長的赫克特不由得有些賠然神傷:他的連隊就遠不如二連這麼從容了。

  作為由首席冠軍劍士帶隊,幾乎全員都是泰拉裔老兵的王牌連隊,二連哪怕比起原體的親衛隊或者是拉納的第一連,在各個方面都絲毫不落下風:但即便是如此的勁旅都在葛摩的戰場上付出了極為慘痛的代價。

  雖然不至於打光編制,在那些早已被赫克特記在了腦子裡的熟悉面孔,如今還能站在巴亞爾身後的,已經不到一半幾了。

  「我的連隊從來沒有死過這麼多人。」

  巴亞爾是如此形容。

  「無論是在統一戰爭還是在大遠征,哪怕把那幾場該死的【冉丹】都算上。」

  「我也沒有死過這麼多人。」

  說到這裡,這位總是微笑的冠軍劍士的臉上也難免多出了一絲陰鶩。

  「但你知道嗎?這不是最讓我傷心的。」

  「最讓我傷心的是:在以前,無論我失去了多少兄弟,我都能用我的劍為他們報仇。」

  「哪個異形讓我麾下的戰士流血,我就殺死那個異形。」

  「哪個世界讓我的連隊損失慘重,我就帶人滅了那個世界。」

  「只要仇恨能夠完成循環,那麼這世上就沒有什麼過不去的坎兒。

  ;

  「但這次不一樣,赫克特。」

  「這次真的不一樣了。」

  首席冠軍劍士搖了搖頭,他恍惚的樣子就仿佛一個不知所措的小學生。

  「即便我們殺光了那些黑暗靈族,我也殺不盡那些從亞空間裡面鑽出來的惡魔。」

  「我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殺死我的兄弟。」

  「卻怎麼也沒辦法,把這些跟潮水一樣的怪物殺乾淨:殺死一百個,就會有一千個。」


  「殺死一千個,就會有一萬個。」

  「最後是十萬、百萬、千萬、上億、直到無窮無盡:它們無窮無盡。」

  「這甚至讓人害怕,你知道麼?」

  「一想到在亞空間裡面,居然潛藏著一個怎麼也殺不完的敵人:就讓人感到害怕。」

  「總有一天,他們還會威脅到我們。」

  「威脅到我們的大遠征中,用我們的汗水和兄弟的血肉去鑄就的一切。」

  「沒人想要一場永遠也打不完的戰爭。」

  「是的:沒有想要它,前輩。」

  對於巴亞爾的話語,赫克特深表贊同。

  因為他同樣在你上無窮無盡,怎麼殺也殺不完的惡魔浪潮面前,失去了很多。

  他的第十一連隊遠不如巴亞爾摩下的第二連隊那般強大,但同樣是能夠擔當救火隊職責的精銳部隊:但就是這樣一支,足以憑藉一己之力征服一個星區的勁旅,卻在與那些有著猩紅皮膚的惡魔的戰爭中,失去了全連上下至少八成的戰士。

  赫克特甚至不敢確定,他的連隊到底還能不能撐過下一次可能的戰鬥?

  而更讓他感到悚然心驚的是:他的連隊的遭遇並非是孤例,事實上,絕大多數的破曉者連隊如今都是這種狀態,哪怕六七成的戰損都可以說是編制完整了,有幾支編號靠後的連隊甚至乾脆全軍覆沒,全連上下都找不到一個能夠活著回來報信的。

  這還是破曉者軍團:這場戰爭的三個阿斯塔特軍團中狀態最好,傷亡最小的一個。

  「你知道麼,赫克特。」

  當帝皇的金色光芒,逐漸將視野之內的每一位戰鬥兄弟籠罩住的時候,巴亞爾既沒有像那些小輩一樣眼巴巴的看著,也沒有那些傷員般靠在角落休息,他就像是個普普通通的哨兵似的,站在一個地方,警戒四周。

  「我們幾個老資格,剛才帶著其他人粗略統計了一下全團現在還剩的人數。

  「」

  「比想像的更糟,很多受傷很重的兄弟沒能逃過那股亞空間的浪潮:包括那些在最後一刻還想帶著他們逃離的人。」

  「那些傻子,哎————」

  「原體帶來葛摩的十二萬人中,大概只有不到七萬人能夠活著回去。」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麼?」

  赫克特注意到了巴亞爾的目光。

  他敏銳的意識到,這應該是一次考驗。

  但他並未揣摩出其中的深意。

  「這意味著,我們在大遠征時期的徵兵工作前功盡棄了?」

  「錯!」

  巴亞爾重重的咳嗽了一下。

  「徵兵算什麼?大不了,我們再如法炮製個幾百年就是了。」

  「真正的問題,永遠是眼前的問題。」

  「還記得我們留在阿瓦隆多少人嗎?」

  「四萬六千左右:其中還有大概幾千人是不堪大用的新兵。」

  「對,四萬,再加上這七萬:這就是整個阿瓦隆的核心骨幹了。」

  「區區十一萬人。」

  「然後,赫克特。」

  「你難道沒有聽到那句流言嗎?」

  「什麼?」

  「就是在這種進行到一半兒的時候,軍團中突然出現的流言。」

  「他們說,戰帥已經造反了,帝皇決定在結束葛摩的戰事後,立刻討伐他」

  「我知道,全軍都在這麼說。」

  「但怎麼說,也只是流言————」

  「既然全軍都在討論,那你覺得帝皇和我們的原體為什麼不下令禁止這種流言?」

  「戰帥造反:這樣的流言可不是擾亂軍心那麼簡單。」

  赫克特的瞳孔瞪圓了一圈,他粗重的呼吸瞬間停滯了下來。

  摩根之子絕非蠢貨,他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巴亞爾跟他講述的這些前因後果。

  「你是說————」

  「沒錯。」

  冠軍劍士朝地上啐了一口。

  「別以為我們現在已經死的夠多了,在未來沒準還要死更多的人。」

  「如果運氣不好的話。」

  「我們這七萬人剛回到現實宇宙,怕不是就要面對幾十萬的影月蒼狼了。」

  「畢竟————」

  「如果不先把遠東打掉的話,牧狼神那傢伙哪兒來的膽子?敢去找帝皇決鬥呢?」

  「也就是說,我們回去之後,還要和影月蒼狼們再打一場啟示錄?」

  「誰又知道呢:但影月蒼狼軍團可不是什麼能夠輕視的對手:他們比惡魔更麻煩。」

  「怎麼?赫克特?怕了?」

  「怎麼可能?」

  十一連長愣了一下,最後笑出聲來。

  「..」

  「荷魯斯而已————」

  「誰怕誰呀!」

  安格隆輕輕地撫摸著自己的戰斧。

  他都陷入熱戀時的青澀情人那般,輕聲細語著自己的呢喃,但這句輕聲言語既不是面向身邊站立的某位子嗣,也不是面對他手中那正在被細心擦拭的戰斧。

  這句話是給另一個【傢伙】聽的。

  一個別人看見:但安格隆自己卻能夠看見的暴君、屠夫、還有貪婪的巨龍。

  它就站在安格隆的正前方。

  如此的逼近:基因原體甚至不需要刻意去嗅探,就可以聞到它血腥的呼吸聲。

  但又如此遙遠,即便基因原體那雙曾經歷過無數廝殺的怒目圓睜,抬起頭,拼盡全力的向著遠方眺望,但那由黃銅色和血腥色鑄就而成的犬齒之牆,依舊只是佇立在天際線以外的一層縹緲,宛如海外仙山,讓人真切地懷疑它到底存不存在。

  可安格隆知道:那是真實的。

  那是神的國度,也是屠夫的樂園。

  同樣的,是他們給自己安排的命運。

  去他媽的命運。

  擦拭出最後一抹亮光,安格隆粗壯的巨齒間罕見地多出了一絲憤怒的喘息。

  他從自己坐著的巨石上緩緩起身,身旁早已圍繞著無數披堅執銳的勇士,他們無不身披著藍白色的動力甲,並在上面驕傲地描繪出吞世者軍團的標誌:一副巨口,其上布滿了宛如星辰般大小的尖牙,正將一個被奴隸的鐵鏈所纏繞的世界咬得粉碎。

  吞世者:吞噬舊世界之人。

  在過去的整整一百年裡,第十二軍團驕傲的承擔了這個名聲,並從未辜負它O

  今天也一樣。

  「軍隊已經整裝完畢,大人。」

  在所有沉默屹立的連長中,身為第一連長的卡恩是唯一一個能夠昂首挺胸,無需經過安格隆的同意,便來到其身旁,擅自開口向原體匯報工作的存在。

  他的聲音一向很低沉。

  「總共有六十三個連隊,無法取得任何消息或者無法及時趕回,其餘連隊,無論其在戰爭中傷亡多少,已全部到崗。」

  「奉您的命令,我對倖存下來的所有連隊進行了一次簡單的重組,確保他們依舊留有最基礎的戰鬥力,能夠繼續面對戰爭。

  ,「嗯。」

  安格隆點了點頭。

  他活動著四肢,一場漫長的戰爭對於基因原體來說也都是一場折磨,尤其是對於已經沉寂了太多年的安格隆來說,從過於沉寂到過於瘋狂之間的轉換,的確不好受。


  但幸好,他調整了過來。

  命運也許有一點點眷顧著他,在安格隆迎接更大的挑戰之前,它用一場不是那麼艱難的挑戰,幫他調整好了狀態。

  「一連長。」

  當他的戰士們在沉默中等待命令時,原體卻是先看向了他的心腹。

  「你知道我為什麼讓你這麼做麼?」

  卡恩沉默了一下:他的基因之父在以前幾乎不會問他這種類型的問題。

  但他是卡恩,他是提安格隆在事實上執掌了整個吞世者軍團超過五十年的人。

  「我想到有兩種可能,大人。」

  「說。」

  「第一,您對銀河的局勢並不樂觀,您並不認為返回現實宇宙就是安全的。」

  「那第二種呢?」

  「第二————」

  卡恩頓了頓。

  「雖然沒有任何準確的信息,但我相信您已經確定了一條消息。」

  「葛摩的戰爭已經結束了,但我們所要面對的戰爭卻並沒有結束。」

  「您要求我們繼續備戰。」

  「因為前方依舊有戰爭在等待著我們。

  「沒錯。」

  原體笑了。

  「說的一點也沒錯,一連長。」

  安格隆的聲音沒有任何的遮掩,那些站得距離他很近的連長和精銳戰士們,都能夠聽到原體說的話,也能夠知道,安格隆變相的承認了卡恩的推斷:在他們前方,的確還存在著一場需要原體親自注意的戰爭。

  鮮血的流淌還未停止。

  「你怕了麼?」

  原體繼續向他的子嗣發問。

  「我已經一百年不知恐懼為何物了,大人。」

  「那一百年前,你曾恐懼過?」

  「當然,大人:畢竟,我們兩個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您的心情不算太好。」

  」

  」1

  這句話讓安格隆一愣,然後笑了。

  他暢快地大笑,卻仿佛聽到了自己此生中所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

  數以十萬計的戰士圍繞著,像是一排排毫無生命的士兵玩偶,就這麼安靜的聆聽著他們基因之父的笑聲,直到他笑夠了。

  直到他的臉上終於恢復了嚴肅。

  此時,卡恩默默的退下,而另一隻手則早已握緊了武器。


  他眼看著原體高舉起戰斧。

  那咆哮聲席捲過戰爭的廢丘,足以令遠方的神之國度為之顫抖:就算是帝皇的金色光芒正在包裹他們所有人,也無法改變吞世者們的眼中唯有安格隆的身影。

  「吞世者!」

  原體的戰吼得到了萬千戰斧的回應。

  他露出滿意的笑容,然後扭過頭,看向了命運為他確定那個方向。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帝皇那包裹他的金光,無論是出於主觀還是迫不得已,都與其他人所要面對的那條安全的、穩定的通道不同:那金色的光芒是受到污染的,顱骨之神的血紅色肆無忌憚的參入了帝皇的力量里。

  擺在安格隆面前的,並非黃金的通道。

  而是一條泛著赤紅色的,能看見空氣中飄蕩著顱骨和屍骸的血之橋樑。

  黃銅王座在等待。

  他的呼吸,他的意志和他的大軍,就在橋樑的另一側,靜靜地等待著安格隆。

  原體沉默了一瞬間。

  在那一刻,他想過很多種可能性。

  轉身離開,故意忽視,向他的基因之父或者兄弟求援,或者留在這裡,等死?

  不————那不是安格隆的選擇。

  吞世者之主並沒有放下他的笑容。

  他拿起了戰斧,大踏步地前進著,走在了軍團中所有人的最前方,第一個踏上了那象徵著殺戮與命運的血之橋樑。

  而吞世者們。

  無聲的吞世者們。

  執著的吞世者們。

  毫無動搖的吞世者們。

  他們擺著整齊的陣列,手持武器,高舉起軍團戰旗,靜靜的跟在原體身後。

  十餘萬戰士,沉默著,冰冷著,用他們如鋼鐵般的意志,催促著自己的步伐。

  和他們的基因原體,一起邁向了自己人生中的下一個戰場:也許,也是最後一個。

  下午臨時去了趟醫院(家裡有一個老人生病了,我爸駕照還出問題了,所以只能由我來開車),所以回來晚了,今天這章只能算是一般的更新,明天更新會提前,我十二點後還會繼續碼字兒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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