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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8章 大魔屠夫(上)

  第1058章 大魔屠夫(上)

  平心而論。

  如果刨去某些不光彩的歷史。

  以及隨之而來的刻板印象。

  還有因為自身的某個強大屬性,所帶來的天然劣勢的話。

  【無羈者】安格拉斯,絕對是一位極其強大且棘手的敵人。

  與它為敵,並不是件輕鬆愉快的事情。

  正如這位嗜血者自己所言:作為鮮血之神在流放了他昔日裡最寵愛,卻選擇背叛祂的舊將斯卡布蘭德之後,為了頂替座下首席大魔的空缺而專門製造出來的冠軍,哪怕是以混沌四神的標準來說,無羈者同樣是戰爭與毀滅的終極代名詞。

  哪怕放眼整座現實宇審,能在戰場上與其爭鋒的英雄也算不上許多。

  即便是最強橫的阿斯塔特戰士,又或是經驗最老道的帝國騎士,面對這些如傳說中的獨眼巨人般龐大的怪物,也只能拼盡全力去爭奪微弱的一絲希望:這便是凡世的生靈在面對亞空間的獠牙時,所能做到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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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安格隆,並不是凡世的生靈。

  他是基因原體,是人類之主與混沌四神尋遍現實宇宙與至高天,也只能尋找到的不足二十個的世界奇蹟。

  和他的身份相比,四神麾下那些動輒以千萬為單位來計算其數量的大魔,不過是些粗製濫造的工業品而已。

  他們從未經受過鍛造,他們也從未寄託過其主人的希望和厚待:他們是諸神從自己無邊無際的身體中,撕下一小塊毫無意義和價值可言的殘餘,拋入亞空間的波濤,化作無以計數的碎片。

  每一個碎片,便是一尊大魔:他們生來就是如此的破碎且潦草。

  與他們的誕生相比,帝皇花在醞釀原體的步驟和時間,是如此地繁雜。

  就像是一柄千錘百鍊,吹毛斷髮的寶劍和被隨手磨礪一番的短刀那樣:儘管在無需出鞘的時候,它們看起來並無區別,都可以被各自的主人拿來狐假虎威一番。

  但唯有兵戈相向的瞬間,才會知道哪柄利刃會是應聲而斷的劣質品。

  「乒—」

  作為兵器而言,安格拉斯無疑很優秀。

  「砰—」

  但還不夠。

  和安格隆相比:還不夠,遠遠不夠。

  劈落的斧刃發出爆裂的聲響,在瀰漫的血腥味的空氣中,醞釀著雷霆風暴,惡魔那身經百戰的盔甲在它面前四分五裂,粗壯的肌肉暴露在原體的重擊面前,裂開的口子如汽車般巨大,惡臭撲鼻。


  當安格隆感覺他已經逐漸在這場戰爭中完成了熱身之後,面前的惡魔就已經被他的巨斧整整齊齊地切開了胸膛,那地獄般的雙眼中閃爍著刻骨的仇恨,像是飢餓的獵狗般發出狂野的吼聲,鮮血遍布了全身。壓抑住了因為劣勢而粗重的喘息聲。

  原體才剛剛進入狀態。

  但他的對手已經失去了勝利的懸念。

  恐虐的寵兒咆哮著,落入下風的屈辱讓他發狂般的揮舞著巨斧和長鞭,被深深刻進肉體的戰鬥經驗,但他即便在極致的瘋狂中也能揮舞出滴水不漏的架勢:哪怕是身經百戰的安格隆,也必須慎之又慎,才能一次次尋找到轉瞬即逝的漏洞。

  對原體來說,這是場艱難的戰鬥。

  即便他正在節節勝利,即便他的巨斧幾乎將安格拉斯野獸的臉龐劈成兩半,即便戰局正在從原體和大魔間的旗鼓相當,變成安格隆單方面地,在無羈者那粗糙的肉體上製造出數量驚人的傷口,但即便如此,經驗老辣的原體也從未放鬆過警惕。

  這是他在努凱里亞的競技場上,學會到的最有用的一課。

  在戰鬥結束前,永遠別小看你的對手。

  他見過太多次了,自以為勝券在握的角鬥士被只剩一口氣的野獸撕碎了喉嚨,又或者是身經百戰的老兵對年輕人那毫無章法的衝鋒收走了性命:經驗豐富和敵人的愚蠢不能成為輕蔑的理由。

  因為往往越是愚蠢的敵人,越有可能幹出完全超乎意料的事情。

  安格隆始終銘記著這一點。

  也正因如此,即便無羈者已經在他如暴雨般的攻勢下顯露出了明顯的敗態,但原體始終沒有放鬆自己的警戒:即便這個幾乎毫無榮譽感可言的惡魔,一直在有意無意地試圖分散安格的注意力。

  這並不困難。

  如果他們是在一片荒原上,在周圍完全空無一物的情況下一對一地對決,那麼無羈者將不會有任何的機會。

  但現在,他們在一座戰場上。

  他們周圍滿著廝殺的士兵,安格隆的戰士和那些來自於亞空間的惡魔,奮力爭奪著腳下的每一片土地,終結者們和來自地獄的毀滅機器正面相撞,手持利刃的吞世者追逐那些咆哮的嗜血戰犬,每一個人都必須全神貫注於自己眼前的威脅,他們根本沒有多餘的精力去防護更遠方的惡意。

  而站在這一片混亂的中心,如巨人般高大的原體和嗜血狂魔,他們在舉手投足間都會有對身旁的人:無論是吞世者,還是與之纏鬥的恐虐惡魔,造成驚人的威脅。

  當安格隆的肩膀重重的撞擊在恐虐大魔的胸膛上,讓無羈者跌跌撞撞的,向他身後的群魔倒去的時候,這頭野獸會在恐虐大軍中犁出一條鮮血淋漓的道路。


  而當安格拉斯的長鞭重重的揮舞向了基因原體,又被安格隆巧妙躲開時,那來不及被收回的利齒會毫無保留的撲向戰場邊緣那些來不及躲開的吞世者,任何一個被稍微觸及到的戰士,根本來不及發出尖叫,便會直接化作一團血霧。

  每一次碰撞,每一次失誤,每一種能夠對對方造成真實傷害的方法,都會在不經意間傷害那些站得過近的戰士:驕傲的吞噬者衛隊們不願意離開他們的原體,而黃銅王座的惡魔則下意識的被兩位最強大的存在之間的生死決鬥所吸引,他們死的越多,就會有越多的存在頂替他們的位置。

  這鮮血便永無休止的流淌,直到戰鬥雙方都開始受其影響。

  每有一個恐虐惡魔慘死當場,安格拉斯那醜惡的斧頭上就會多出一抹血色,他大聲嘲笑這場戰爭本身,愈加濃重的紅色烈焰逐漸包裹在首席大摩的斧刃邊緣:安格隆能夠感受到越來越強大的壓迫感,無數的鮮血和死亡正在逐漸強化安格拉斯的力量。

  而與之形成對比的是,儘管安格隆已經竭盡所能的壓制自己的心性,但他那僅存的原體力量依舊在發揮著作用:那曾經被屠夫之靈破壞殆盡的,能夠發自內心的感受並共同承擔旁人情感的能力,如今雖然只剩下一絲回想,卻也被惡毒的利用起來。

  每有一名吞世者被殺死,每有一名安格隆之子咬緊牙關,默不作聲地化作血霧,原體的心中就會多出一縷陣痛。

  那些英勇犧牲的人從無怨言,也從未在死亡面前有所動搖。

  但在他們的心中,在他們的本能里,那臨死之前的尖叫,那血淋淋的終末。

  安格隆能夠聽到。

  安格隆能夠感覺到。

  每一寸,每一縷,都在他的心中。

  都是一道疤痕。

  這並不致命,但當一個又一個戰士的靈魂被活生生地剝走,當吞世者們的傷亡逐漸變得成百上千的時候,哪怕安格隆再怎麼努力的壓制著自己,他也無法阻止他的瞳孔逐漸被血紅的顏色所占據。

  那不是對鮮血的渴望,也不是因為此次的傷亡而開始動搖。

  那是憤怒,那是純粹的怒火。

  「那是最高尚的存在!」

  儘管被原體擊打到搖搖欲墜,但安格拉斯卻大叫了起來,他啐出一口骯髒的血。

  「你感受到了麼,受詛咒之子。」

  「你的怒火:那是真實的,那是恐虐之血留在這世上的真相。」

  一邊大聲的咆哮著,恐虐大魔惡狠狠的揮出了自己的巨斧,然後接受的是基因原體毫不留情的還擊。

  安格隆在無羈者的臂膀上劃出了一條長長的血痕,宛如一條貪婪的,吸食著生命的長蟲:生命的氣息在安格拉斯的身上,又剝奪了一分,但這並未阻止惡魔的瘋狂。


  他的話語依舊還在迴蕩,分不清究竟是他自己想要說話,還是某個存在在通過他那已經殘破不堪的牙齒,向原體宣告。

  「你的姊妹向你說了謊。」

  「那釘子破壞了你的精神,但它無法奪走這個世界給予你的最開始的禮物。」

  「那便是憤怒,是怒火。」

  「無關背叛,無關失去。」

  「憤怒就是憤怒,它與鮮血一併流淌。」

  大魔笑著,他知道他剛才的舉動,露出了明顯的破綻:但安格隆並未抓住。

  原體僵持在原地,他正與一個比安格拉斯更加可怕的敵人做著抗爭:那便是自己內心中逐漸增多的扭曲。

  安格隆知道,那並非是他想要的,那甚至不是屬於他的東西:但是當鮮血和戰爭的鼓點正在他身邊響起的時候,冥冥之中的黃銅之音成為了強行扎入他心臟的項圈,就像是在當年的努凱里亞上,那些奴隸主的僕從是如何將釘子打進他的腦中一樣。

  想到這裡,怒火更加升騰。

  而大魔的聲音如期而至。

  「對,就是這樣。」

  「面對它吧,安格隆。」

  「你無需感到愧疚。」

  「你以為你能抵抗什麼,改變什麼:你什麼都抵抗不了,也什麼都改變不了。」

  惡魔的臉因為戲謔而扭曲了。

  「恐虐的威力遠遠超出你的想像。」

  「混沌是萬物的終末:僅僅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是無法用語言和邏輯來理解的。」

  「你的父親的確很強大,銀河的歷史上從未出現過比他更強大的存在,即便是那些傲慢如神一樣的自然造物,他們也很難在戰鬥中戰勝你的基因之父:但即便是這樣偉大的戰士也無法戰勝混沌,他縱使能夠在與四神的戰鬥中取得一時的優勢,但恐虐和的兄弟們永遠都能捲土重來,而你的父親則在惴惴不安中等待下一次浩劫。」

  「終有一日,你們會失敗。」

  「終有一日,這個銀河會回歸到它最開始的時候的樣子:混亂,荒謬,瘋狂。」

  「這個世界不需要,也不可能救贖。」

  「一切的美好不過是幻想,你們守護的所有東西最終都會毀滅,一切高貴的存在都會迎來一個荒唐的結尾。」

  「到最近,你會發現。」

  「那些最高貴的犧牲都白費了,一切勇敢的鮮血不過是白白流淌。」

  「就算你在今天堅定不屈,你所守護的那些東西在明天也將失去意義。」


  「它們會扭曲,會墮落。」

  「會反過來譏笑你:反過來嘲諷你有何資格去保護他們?」

  「到最後,你會質問自己:質問自己的戰鬥究竟有何意義?」

  「質問自己,你究竟為何要抗拒鮮血?抗拒血神的賜福?」

  「祂能給你帝皇給不了的東西。」

  「那便是戰鬥的快樂。」

  「那便是戰爭的榮耀。」

  「這是屬於你的。」

  「你沒必要為他人犧牲:你那驕傲的戰斧只因為你自己而揮舞。」

  「只為了你,甚至不為血神。」

  安格拉斯丟掉了他的戰斧,將空閒出來的這隻手伸向了安格隆,邀請原體的加入。

  「血神從不問鮮血從何而來?」

  「他也從不吝嗇於鮮血本身。」

  「如果你想要的話,你贏下的鮮血都可以歸你自己,原體,血神甚至可以給你更多。」

  「你是祂欣賞的戰士,安格隆。」

  「黃銅王座等待著你的怒吼。」

  「在那裡,有你理應得到的一切:像一位真正的戰士那樣去戰鬥,沐浴鮮血。」

  「而不是現在,像個老頭子,在死氣沉沉之中等待你的終末:這不該是戰士的命運。」

  安格拉斯的獠牙互相撕咬著,如同擇人而噬的毒蛇,顯然,他正在為了安格隆那悲慘的命運而痛心疾首。

  「你根本不需要堅持,原體。」

  「憤怒吧,發泄吧,怒吼吧。」

  「到最後,你會知道,在這個根本沒有拯救的意義的世界裡,唯有怒火是真實的。」

  「唯有鮮血的潑灑,唯有殺戮的滋味。」

  「才是像你這般偉大戰士的人生中,真正值得追求的一切。」

  當惡魔伸出他的利爪時,一股無可比擬的痛苦正襲上安格隆的心頭,就連他的視野都變得模糊了起來,那是恐虐的低語,戰場上無窮無盡的死亡增強了血神的力量,讓他強大到足以影響到原體。

  安格隆咬緊了牙關,他必須竭盡全力才不會發出痛苦的呻吟聲。

  他必須要調動自己的力量,才能壓制住內心底那翻騰的怒火:那怒火在撞擊著他長久以來的心理防線,在催促他,不要再用邏輯和理性束縛自己,舉起戰斧,四面八方皆是可以摘采的頭顱。

  安格隆苦苦支撐著,源自於基因原體的超人感官上能夠感知到很多事情:他知道他的子嗣們已經意識到了他的失態,他能聽到卡恩那焦急的呼吸和腳步聲,他最得意的連長正不惜一切的想接近他,但他面對的阻力是如此之大,兩頭遠不如安格拉斯,卻依舊遠勝過阿斯塔特戰士的嗜血狂魔,已經攔住了卡恩和他的軍隊。


  吞世者軍團的精英們越是焦急的想要趕到他們的基因之父身旁,他們製造了殺戮和流下的鮮血便越是焦灼的鞭打在原體身上。

  這是如此滑稽的一幕,他們的所作所為正在催促他們的基因之父殺死他們。

  而作為在場唯二能理解這一幕的存在。

  安格拉斯放聲大笑,這笑聲,甚至壓過了他已經行將破碎的軀體:那在原體的打擊下搖搖欲墜的血肉之軀,如今看起來卻反而要比安格隆更加堅韌。

  「感受到這股力量了嗎,安格隆?」

  「加入我們吧,成為我們的兄弟:你也將擁有相同的力量。」

  」

  待會還有一章,我還沒有把後半章修改完,大概會在一個小時內發出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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