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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9章 唯有戰爭(3/5)

  第1039章 唯有戰爭(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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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我說,阿巴頓連長。」

  「這件事情:可能是您欠缺考慮了。」

  「...

  」

  「你說什麼!」

  阿巴頓的手指僵住了。

  他萬萬沒想到,身為他的心腹,凱博在被他召喚過來後,說的第一句話,居然是在對他進行隱晦的指責?

  不————這已經不能說是隱晦了。

  他正在很直白地告訴阿巴頓:身為加斯塔林連隊的領袖,阿巴頓做錯了一件事情。

  有意思。

  怒火轉瞬而逝,艾澤凱爾那張猙獰遍布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那模樣讓凱——

  博這樣鐵打的漢子也忍不住顫抖起來。

  「真有意思。」

  荷魯斯的長子喃喃自語著。

  他似笑非笑地看向他的副手。

  「你從沒跟我這麼說過話,凱博。」

  聽起來,艾澤凱爾只是如詩人在念誦他的詩句一般,輕言細語著,但只有直面這位加斯塔林的人,才會知道這些輕柔言語所帶來的壓力,有多麼巨大。

  阿巴頓不是凡人,他不能用尋常的阿斯塔特的標準來評估,他是整個大遠征中最優秀的戰士之一,也是整個狼之國度中僅次於牧狼神荷魯斯的優秀統帥。

  在大遠徵結束後的五十年裡,他並沒有像尋常戰士那樣,在基因之父的戰旗下享受他的恩惠與榮耀,而是親率大軍,繼續引領著征服與屠殺的浪潮,攻入常人難以打擊的銀河最晦暗處:他在大遠徵結束後所進行的磨練反而要更多。

  整整五十年的殺戮和進軍,讓阿巴頓擁有了足以讓年輕的戰士感到畏懼的力量。

  當他嚴肅下來,面無表情的看向那些敢於忤逆他的人的時候,哪怕是凱博這種大遠征的老兵,也無法承受住他的壓力。

  「不,大人,我不是那個————」

  大顆大顆的汗珠瞬間就出現在了凱博的額頭上,他驚慌失措的低下頭,加快語氣想解釋自己的話,但怒極反笑的阿巴頓只是隨意的擺了擺手,粗暴地打斷了他。

  「我不在乎你怎麼想,法庫斯。」

  「你只需要告訴我:我哪做錯了?」

  「嗯?」

  阿巴頓向前一步。

  而凱博,被他的戰鬥兄弟們敬畏的稱之為寡婦製造者的戰爭機器,卻在比他更加強大且更加威嚴的一連長面前,像是個犯了錯的孩子般,連連後退。


  「不,阿巴頓大人。」

  他的嘴唇在顫抖。

  「我不是說您做錯了。」

  「我是說您缺欠考慮:您只是不小心遺漏了我們現在正處於的某些環境。」

  「這些環境問題讓荷魯斯大人下的那些命令不再具有十足的————可行性。」

  阿巴頓眨了眨眼睛。

  然後笑了。

  「凱博,你是在什麼時候變得跟那些凡人官僚一樣,文縐縐的了?」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別在我這兜圈子。」

  「我還不至於小氣到,被你這傢伙指著鼻子罵了一句,就把你的臉給撕起來。」

  」

  」1

  儘管阿巴頓已經露出了笑容,但凱博依舊小心翼翼地瞟了他一眼,生怕這位老上司還是想把他的臉給撕下來。

  直到確定一連長的確並未動怒後,他才長舒了一口氣,調整好心態,開始講述。

  「其實————」

  其實道理很簡單。

  簡單到就連阿巴頓這樣的頭腦,也只是因為麻痹大意,才沒有看破罷了。

  當她的靈能投影距離兩位加斯塔林僅有不足五米的時候,哪怕實際上的間距早已無法用任何天體距離單位來計算,但摩根依舊能輕而易舉的全程聆聽著阿巴頓和他的副手之間的哲學辯論。

  宛如身臨其境。

  而能做到這一點,自然是仰仗於她在荷魯斯之子的身上種下的靈能信標。

  想到這裡,蜘蛛女皇的目光漫不經心的掃過了阿巴頓手腕上的靈能鐲。

  在最開始,她的確是出於純粹的善意目的將這份禮物贈予了艾澤凱爾:當這位凶名赫赫的荷魯斯之子作為牧狼神的代表,與破曉者軍團並肩作戰的時候,為了避免他因為那臭名昭著的豬突戰術,而在與第二軍團的合作中直接陣亡,蜘蛛女皇才費盡心力的為阿巴頓準備了這件寶物。

  對於當時的摩根來說,想要做出這種東西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那時候,她還很年輕,很稚嫩,缺少異想天開的眼界和手頭上的經驗。

  而之所以花這麼大力氣,倒不是憐惜阿巴頓的性命,只是擔心作為荷魯斯的愛將和全權代表,阿巴頓若是在與破曉者並肩作戰時戰死了,那麼摩根到時候再面對牧狼神時未免會有些尷尬。

  她可不是費魯斯:隨便揮霍掉別家兄弟的整整一個連隊,還能面不改色。


  連莊森都會裝模作樣地愧疚一下呢。

  活該費魯斯當不上戰帥。

  這種善意持續了很多年,直到銀河中的火藥味越來越濃後,摩根突然意識到:這份不經意的善意,似乎也可以從另一個角度上為她帶來些許的好處。

  而對於在彼時,靈能功力早已大成的阿瓦隆之主來說,她甚至不需要將阿巴頓的手鐲再要回來,只是動些念頭,它就從一個純粹的保護者,變成了順便為阿瓦隆之主監督加斯塔林魁首的間諜。

  在此之後,蜘蛛女皇如法炮製,將更多的間諜派到了她的其他兄弟身邊。

  而為她做這件事情的人:就是康拉德。

  沒錯:康拉德。

  他之所以能在大遠徵結束後,無憂無慮的做一個旅行家,是有理由的。

  以拜訪和禮物的名義,將那些散發著摩根的靈能氣息的小物件,一個又一個安插在他拜訪過的每一個原體的身旁,這就是午夜幽魂在那短暫又安全的五十年裡,為帝皇和阿瓦隆之主所完成的無數項任務之一:他總是會做到盡善盡美。

  除了少數幾個原體之外,他幾乎完美的完成了安插眼線的任務。

  但很可惜的是,這種眼線並非是完美無缺的殺手間:為了能夠在近乎無限的距離上保持穩定的監視和隱蔽,摩根不得不在這些物件的身上投入巨量的靈能力量,數量之多到了根本無法隱瞞的地步。

  如果是阿巴頓或者基里曼這種對於靈能幾乎沒有敏感度的人,倒還好一些。

  但像是荷魯斯,或者察合台可汗,甚至只是到了福格瑞姆這種地步:這些對於靈能氣息更加敏銳的亞空間強者,遲早會伴隨著他們精神實力的增長,意識到康拉德送給他們的小小禮物,並非那麼單純。

  屆時,摩根就會失去一個眼線。

  事實上,她已經失去了曾經布置在牧狼神身邊的那個眼線了:荷魯斯的靈能力量要遠比想像中的更強大。

  但他的子嗣卻並非如此。

  蜘蛛女皇看向了阿巴頓。

  某種意義上,艾澤凱爾和摩根第一次見到他時,沒什麼兩樣。

  的確,他更強大了,更沉穩了,他的威嚴足以讓尋常的阿斯塔特俯首稱臣了C

  但從骨子裡來說,他還是那個在純粹中帶有一點點卑鄙和狡詐的戰士。

  他只適合戰場,而不是那些勾心鬥角。

  如若不然,他早就該意識到這場戰爭的本質:還有兩個軍團的各自崩壞了。

  沒錯:兩個。

  摩根的眼角瞥過欲言又止的凱博。


  她沒興趣聽這個小傢伙要說什麼:因為她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即便遠在千里之外,蜘蛛女皇也可以在閒暇時分,推理出密涅瓦上的情況。

  一言以蔽之————

  「我們需要一些————釋放的手段。」

  加斯塔林低聲地咕噥著。

  他示意阿巴頓看向四周。

  「你看看這些人,看看我們的兄弟,艾澤凱爾連長。」

  「我們已經持續了多久了?」

  「幾個月,甚至更久。」

  「從一個要塞到另一個要塞,從一座煉獄再到另一座煉獄,沒有休息,沒有釋放。」

  「每次經歷過生死搏殺,我們最多只能得到幾個小時的喘息,補充好彈藥和物資,然後就要馬不停蹄的奔向下一個地獄。」

  「沒人知道原體的意志能夠保佑我們到什麼時候,沒人知道下一個戰場,下一個拐角會不會奪走他們的性命:我們的面前不再是可以隨手殺戮的異形,而是和我們同樣強大且同樣熟悉的阿斯塔特,和他們戰鬥的壓力遠不是之前的任何戰爭可以相比的。」

  「即便是烏蘭諾的綠皮,即便是暗黑天使們所面對過的冉丹戰士,也許他們會比帝國之拳更加強大,但對陣他們的時候,至少還可以可以胸懷勇氣和犧牲,還擁有著為了帝皇和人類而付出的絕對榮耀感。」

  「但面對帝國之拳,又有什麼?」

  「儘管我們知道他們是錯的:但殺死兄弟的壓力,可不是一句話能解釋得了的。」

  「這場戰爭跟以前完全不一樣,連長。」

  「它不是大遠征,它是另一種戰爭,一種我們從來沒有經歷過的戰爭。」

  凱博抬起了頭,帶有一些勸誡意味地向著他的連長湊近了一步。

  「我相信,您也會有同樣的感覺。」

  「您知道的,艾澤凱爾。」

  「您不能反對:因為你也這樣。」

  「我們都一樣,在這場戰爭中,我們每個人的壓力都很大。」

  「每一場戰鬥都會積攢更多的壓力。」

  「而在這個鬼地方,壓力如果不想發泄在身旁戰友們的身上,那就只能轉化成:你知道的,轉化成對敵人的仇恨。」

  「子彈打在敵人身上,總比打在同一個戰壕的戰友身上要強。」

  「即便那是毫無意義的。」

  「哪怕那些敵人是我們的兄弟,但一個要塞一個要塞得殺過來,真刀真槍時,誰的心中還能剩下多少兄弟之情:當我們的臉上全是鮮血的時候,當和我們一個軍團的兄弟被另一個軍團的兄弟殺死的時候,誰能保證我不想替他們報仇呢?」


  「這是————人之常情,連長。」

  「我們甚至不能說它是錯的。」

  「所以,有些事情,它就這麼自然而然的發生了:即便我們當知道這並不合適。」

  「那我們也沒辦法去阻止,不是嗎?」

  阿巴頓沉默地聽著。

  既沒有贊同,也沒有反對。

  他像岩石所鑄就的雕像般沉默,反而讓凱博越說越心虛,越說越害怕。

  而當這位身經百戰的加斯塔林終於因為心中的恐懼而屈服,不再講述時,阿巴頓也只是目光平淡的看著他。

  「告訴我,法庫斯:發生過幾次了?」

  明明阿巴頓將雙手背在了身後,但凱博總覺得,有個槍口在頂著自己的腦袋。

  他壓抑著聲音中的顫抖。

  「在我們的連隊,是第一次。」

  「」

  「我可以保證。」

  他又飛快地補充了一句。

  「我們這個連的任務最重,平日裡休息和補給的時間都沒多少,而且我,我也不是很想讓他們幹這種事情:我知道這不好,所以我在私下裡也會盯著。」

  「只是這一次,我發現那幾個小傢伙的戰友都戰死了,他們眼睛怪紅的,心態也有點兒不對,我就想著,再這麼憋下去,這些小崽子遲早爆炸,倒不如:就當那幾個帝國之拳死在戰場上了。」

  「而且我看幾個老兄弟也都沒反對:也就默許他們這麼幹了。」

  「結果,第一次就被你發現了。」

  阿巴頓點了點頭。

  他知道,他的心腹,還不至於在這種問題上欺瞞他。

  但與此同時,敏銳的艾澤凱爾也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在我們連隊,是第一次?」

  「這是什麼意思。」

  他向前一步,追問道。

  「在軍團中,這種情況很普遍嗎?」

  「不能說普遍————但也並不少。」

  法博摘下頭盔,用呼吸戰場上的腐臭的空氣讓自己更冷靜一些。

  「有些連隊在激烈的戰鬥過後,為了安撫底下士兵的脾氣,就不會留俘虜。」

  「還有些連隊的素質會更高一些,他們會儘可能留下俘虜,除非損失的確慘重:才會給予一些對等的報復。」

  「總而言之,這種事情,其實要看在場的連長或者軍官們的個人想法:大部分戰鬥兄弟如果不是戰場上的流血太多,讓他們實在控制不住脾氣的話,普遍都是願意留那些帝國之拳一條命的,但也有些人,他們的想法和行為可能會更極端些。」


  「不過,人數不多。」

  「而且他們也不會做的太過分:馬洛赫斯特會限制他們的。」

  「他不是很想讓原體知道這種事情。」

  「但他也不想看到大規模屠殺:他只是想把情況控制在可控的範圍內。」

  「總的來說,被押進戰俘營的帝拳俘虜肯定要比當場槍決的多很多,我沒有仔細研究過比例,但至少也是十比一。

  」1

  「不過,在最近這段日子裡,當場死亡的人數正在逐漸增多:不少的戰鬥兄弟已經越來越沒辦法控制住他們的脾氣了。」

  阿巴頓保持著沉默。

  讓凱博感到驚訝的是,他並沒有在這些帝國之拳的死亡上多做文章,反而立刻又提出了另一個問題。

  「那,那些輔助軍?」

  「他們也要看戰鬥兄弟們的脾氣嗎?」

  「不知道。」

  凱博愣了一下,很老實地搖了搖頭。

  「真要說的話,沒人會在乎這個,艾澤凱爾連長。」

  「能夠關照一下帝拳戰俘,制約一下手下的人,已經是大部分戰鬥兄弟的極限了。」

  「至於那些效忠泰拉的凡人士兵,一旦他們被我們俘虜,我也不知道會怎麼樣:基本就是聽天由命吧。」

  「不過,在絕大多數情況下,我們的戰鬥兄弟也沒心思去管他們,大多數的凡人俘虜都是扔給我們的輔助軍去管理:無論是當場殺了還是押回戰俘營,他們都不會在意。」

  「但要我說的話,我倒是不覺得那些凡人就應該被殺死。」

  「而且在此前的戰鬥中,凡是被我們加斯塔林所擒獲的泰拉凡人軍隊,也都會被押回到戰俘營里:反正,他們從頭到尾都沒有給我們造成過真正的損失,兄弟們對於他們的怨氣也沒那麼大。」

  「那我應該讚許你的仁慈,對嗎?」

  艾澤凱爾一字一頓地譏諷著,在他的病態的獰笑後,又吸了一口污濁的空氣O

  凱博低下頭,滿臉苦澀,不敢回應。

  而一連長則是接著發問。

  「你們難道就沒有想過,這種事情如果被帝國之拳還有那些泰拉人知道了,然後被他們抖落出來的話:會對原體和軍團的形象造成多麼巨大的打擊嗎?」

  [」

  讓人驚訝的是,阿巴頓的新問題卻並沒有讓凱博像之前那麼驚慌。

  恰恰相反,凱博抬起了頭,面色有些古怪的看著他的連長。


  「怎麼?我說的不對麼?」

  阿巴頓皺起了眉頭。

  而凱博欲言又止。

  「這————我該怎麼說呢,連長。」

  「您不會真以為只有我們在這麼幹吧。」

  」

  ,阿巴頓的瞳孔擴大了一圈。

  「你這是什麼意思,法庫斯。」

  「我是說————」

  凱博咬緊了牙關,露出苦澀的笑容。

  「您不會真的不知道:那些落進帝國之拳手中的影月蒼狼,又是什麼下場吧?」

  「萬人坑這種東西。」

  「不是只有我們在挖。」

  感覺最近的作息徹底亂了,我也不知道這一章到底屬於哪天的更新了,嗯,反正待會兒還會有一章更新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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