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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6章 間章:葛摩之戰

  第1036章 間章:葛摩之戰

  (本章是純粹的戰鬥劇情,如果不喜歡可以選擇性訂閱)

  「進攻,殺戮,焚燒與摧毀。」

  「不要放過任何一個敵人。」

  

  每當他率隊發起進攻前,吞世者的百夫長庫爾,都喜歡默念帝皇的這道命令。

  傳聞,那是人類之主,在踏上了葛摩的土地之後,向他麾下的每一個軍團所下達的第一道命令:同時,這也是唯一一道傳到了每個人耳中的命令。

  對於大多數人而言,這就是他們不遠千里來到葛摩的目的。

  它不容置疑,也不允許違背。

  至少在吞世者軍團里:不被允許。

  百夫長庫爾已經在他面前的這條街道上損失了二十四個戰士了。

  這比他的隊伍自踏進葛摩以來的所有戰損加起來還要多。

  每當想到這一點,他都要皺起眉頭。

  「進攻,殺戮,燃燒與摧毀————」

  將那把陪伴了他幾十年的老夥計緊緊地抱在懷裡,安格隆之子喃喃低語著。

  他重複了幾遍,仿佛想從這些簡單的話語中汲取出足夠的精神力量,直到一陣熟悉的腳步聲打斷了他的思考。

  回過頭,只見他的副官抱著槍,縮在對面的另一處掩體後方,朝他點了點頭。

  「東西已經運上來了,長官。」

  「很好。」

  庫爾笑了一下,隨後在軍團的通訊平台上發出了一個簡單的信號。

  緊接著,這位理論上應該統率一百名全副武裝的阿斯塔特戰士的百夫長,就帶領他身旁的副官,還有身後的十六名戰士,翻出了被當做臨時掩體的廢墟大樓,在葛摩灰濛濛的大道上彎腰前進。

  而就在他們握緊武器,沿著街角,一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那些燃燒的廢墟,一邊迅速向著既定目標出發的時候,在那些同樣埋藏的灰燼和屍骸的【洞窟】里,陸陸續續地走出了幾干名吞世者的戰士,隱約還能看到有幾名火蜥蜴摻雜其間。

  他們在葛摩那閃耀著惡毒光亮的恆星照耀下前進著:自從人類之主帶領著他如行星般巨大的網道盾構機,以不可阻擋的侵略者的身份邁入這座城市以後,這些原本為黑暗都市提供光亮和無盡能源的黑日們,其光芒似乎也顯得更加稀薄了。

  哪怕那些在尖塔頂端,還沒有被戰火的餘波所摧毀殆盡的水晶們,依舊在兢兢業業的反射著這些稀薄的光線,但也無法讓葛摩的街道變得更加明亮一些:這場殘酷的戰爭在伸手不見五指中進行著。


  而唯一的光亮,便是雙方的武器在開火時會照亮行兇者那猙獰的臉。

  但對於阿斯塔特們來說,他們早已習慣了在純粹的黑暗中作戰:即便吞世者們沒有像午夜領主那麼灰暗的母星,但是他們依舊可以在黑夜中看清自己的前路,在已經淪為了煉獄的大道上,如履平地。

  他們小心翼翼地繞過那些轟然倒塌的螺旋狀高塔的殘骸,那裡遍布著合金、玻璃與不可名狀的血肉,肥大的蛆蟲在沾滿了血滴的屍體上不斷的蠕動爬行,遍布著食屍鬼花紋的羅網上時不時閃爍著影影綽綽,沒人想知道那到底是什麼。

  這些燃燒中的巨大建築,是帝國軍隊在前幾次進攻中的成果,它們標誌著不止一個傳承萬年的古老家族,在人類之主的鋼鐵意志下灰飛煙滅,殘忍的主子和可悲的奴隸被胡亂堆砌在了同一處地方,他們的屍體被用以掩蓋遍布牆壁和地面的尖刺。

  阿斯塔特們踏著這些屍體前進,他們必須格外的小心,因為黑暗靈族會在這裡設置引雷和危險的傳送陷阱,哪怕稍有不慎也會葬送一整支百人隊:庫爾和他的副官走到整支隊伍的最前方,他們必須努力地回憶起前幾次失敗時的撤退路線。

  他們與敵人的陣線相隔幾公里:以葛摩的體量來說,這簡直是短兵相接。

  在黑暗中行進,聽覺似乎變得比視覺要更加敏銳,除了身後的戰鬥兄弟們壓低到極致的呼吸聲和盔甲的摩擦,百夫長似乎還能聽到其他的,千萬種聲音。

  在那些堆滿屍體的廢墟和街角處,傳來了令人不安的咀嚼聲。

  在那總是充滿血腥味的風裡,異形戰士的低聲言語在視野之外,卻是如此的清晰。

  在那些更遙遠的地方,也許已經無法用米或者千米來丈量的土地上,一場更加正式的衝突正由另外幾個連隊發起:他能聽到那些友鄰部隊正在差不多相同的時間,向著異形的防線發起衝鋒,以達到他的百人隊做到互相掩護的效果。

  他還聽到了騎士與泰坦在同一片戰區中咆哮的聲音:哪怕是在大遠征中,這樣的聲音也著實不多見,但最近這段日子裡,這種聲音無法再讓他動容了,他這實在是聽過甚至見過太多次這樣的場面。

  他聽到了雷鷹、風暴鳥與各式各樣體育戰機在同一座蒼穹下馳騁,他們幾乎一刻不停地徜徉在葛摩的戰線上,每有一架擊落便有干架甚至更多被頂上:源源不斷的數量讓人不由得懷疑人類之主是不是將帝國所有的飛行載具都帶進了網道裡面。

  但更多的人都不願意思考一個問題。

  在經歷了數以萬計,乃至十萬計或者百萬計的損失後:在那些依舊能夠鋪天蓋地的戰鬥機與轟炸機的陣列中,究竟有多少還是被人類親自駕馭的?

  當他在呼叫空中支援的時候,百夫長也曾思考過這個問題,但出於理性,他沒有接著往下探尋。


  「進攻,殺戮,焚燒與摧毀。」

  他默念著這句話,在踏進戰場前清空腦中的所有雜念。

  然後,他率領他的隊伍翻過了那座將整個大道攔成兩截的巨型雕像:這種萬丈高的奇觀在葛摩的中心到處可見,是黑暗靈族的獨裁者們為了讓他們名聲能夠勝過時間而做出千萬種努力之一。

  但對阿斯塔特們來說,現在,這只是標誌他們正式踏入戰場。

  翻過這座阻擋視野的雕像,他們才看到了他們此次行動的目標。

  那是一座有著剃刀般邊緣的,呈三角形模樣的神塔,它原本隸屬於一個聲名顯赫的巫靈教派,如今已化為廢墟:它的主人也早就接受了相同的命運。

  這座尖塔像是一個被沼澤腐蝕了大半血肉的巨人一般,雖然屹立在那裡,但其殘破和腐朽卻令人吃驚,而以它為中心,周圍數十千米的土地上,都呈現出一場慘烈大戰後斷壁殘垣的廢墟景象。

  來不及被收斂的屍體發出了白骨上那刺鼻的腐臭味道,各種各樣不知名的生物在邊緣的陰影中來回徘徊,被擊毀的裝甲載具和飛機丟棄的到處都是,但真正攝人心魂的乃是戰場中的幾頭巨獸。

  一台軍閥級泰坦,這尊神之機器的殘骸倒在了距離尖塔的咫尺之遙,一條手臂甚至牢牢的嵌在其中,而它早已崩潰的屍體訴說著機魂的徹底死去,同樣的不遠處,還有兩台騎士機甲的碎骨,以及視野盡頭另一座同樣龐大的泰坦屍骸。

  他們都來自於幾天之前,由帝國軍隊發起的一次失敗的進攻:火蜥蜴軍團為了奪取這處戰略要地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失去了三千名戰士和和十多台泰坦與騎士。

  但作為回報,黑暗靈族也基本放棄了這座被砸為廢墟的要塞:在那座曾如數百萬人不惜拋灑性命的尖塔上,如今僅點綴著區區幾百名守軍的燈光。

  它成為阻撓帝國大軍的釘子,而百夫長任務就是將它拔出來。

  不過,他並沒有急於發動進攻,而是抬頭看向葛摩的黑日,數著時間。

  還沒等他倒數完,幾架動作高度一致的風暴鳥就從天際線上出現了:在覺察到異樣的黑暗靈族們反應過來之前,它們便如猛禽般撲下了腳下的土地。

  除了最後面的兩架風暴鳥因為不明原因飛向了其他地方之外,其餘的空中死神們完美的完成了他們的任務,炮彈與火力無情地清洗著那些早已荒蕪的土地上,魯莽的燈光成為了黑暗中最好的靶子:被留在這裡的異形戰士大多愚蠢且魯莽,他們並不適應與身經百戰的帝國軍隊對抗。

  當他們在轟炸下疲於應付時,吞世者和火蜥蜴們則是趁著劇烈的聲響,悄無聲息的摸到了發起進攻的位置:儘管爆炸與火焰不斷的拍打在他們的臉上,但帝皇的戰士知道把握與死神的距離。


  當最後一架風暴鳥也完成了任務,在途經吞世者的上方,還不忘搖搖翅膀,打個招呼再返航回程時:百夫長已經對他身邊的戰士們做了一個手勢。

  不顧被轟炸過後的高溫,阿斯塔特戰士們如鬼魅般從藏身處里殺出,眨眼間就衝過了最危險的距離,貼近尖塔的入口。

  而正當他們快要衝到光下時,異形的守衛者們還是發現了他們,槍聲打破了火光逐漸被撲滅後的寧靜,這顆致命的子彈直接被百夫長的肩甲彈開了,他抬起手,一槍便結果了那名進攻者。

  那是一個他不認識的異形:無數被黑暗靈族的權貴們抓來填補戰線的炮灰之一。

  而在這座尖塔中,絕大多數的對手就是這種並非精銳的異形,他們零星的火力根本無法阻擋阿斯塔特的衝鋒,少量的主力也缺少戰鬥的意志:吞世者們一馬當先的衝進尖塔內部,舉起鏈鋸劍,用近身搏殺的方式將戰鬥拖入下一個節奏。

  而在他們的掩護下,火蜥蜴們抓起了他們引以為傲的武器,一個又一個的點殺著異形們殘存的火力輸出點。

  但很快,不和諧的聲音出現了。

  當百夫長殺死了又一名異形,順勢躲入另一側原體時,他的目光躲捕捉到了一名已經倒在地上的兄弟,他的頭盔破損,正在掩護下被藥劑師拖往另一處掩體。

  而那名負責掩護的戰鬥兄弟,他的腿骨上很快也就出現了一個穿透傷口。

  百夫長皺起了眉,但並沒有出擊。

  他略微等待了一會兒,然後試探性的向掩體外移動了一步,又飛快退了回來。

  果不其然,在他縮回來後,一枚異形子彈就精準的打中了他的殘影。

  但就在同時,另一枚子彈,從更遙遠的地方迎頭射來。

  那是一聲清脆的聲響,在一片混亂的戰場上毫不起眼,但吞世者知道,現在,他們可以繼續衝鋒了。

  「釘子被拔除。」

  破曉者軍團的阿爾文中士幹練的收起自己的狙擊槍,他的副手在收拾其他東西。

  緊接著,這兩道銀白色的身影迅速的向下一個已經預定好的藏身處前進。

  而在沉默的奔波中,阿爾文的副手突然壓低聲音地說道。

  「這些靈族的技術好像退步了。」

  「不。」

  阿爾文搖了搖頭。

  「他們只是不想把精銳折在這裡。」

  「我們得想個辦法。」

  「我們的人沖不過去!」

  在百夫長前邊,情況並不美妙。


  儘管他們迅速的清光了幾乎每一處據點的異形抵抗者,但那座防禦嚴密到幾乎可以抵抗轟炸的主堡,卻居高臨下的壓制住了參與進攻的每一名阿斯塔特戰士,每當機炮開始了咆哮,便會有進攻者應聲倒下。

  「去那裡只有一條路:五百米遠。」

  副官朝地上啐了一口。

  「至少十六個火力口,封鎖嚴密,從地面上發起攻擊,簡直就是在自殺,我們應該再次呼叫空中支援。」

  「用不著。」

  百夫長笑了一下,然後看向後方。

  「把雷火炮派上來!」

  「記住!切空爆!」

  話音未落,只見兩台阿基里斯型蘭德掠奪者從隊伍身後的陰影中緩緩駛出,在他們載具上各自站著一名技術軍士,以及他們所供奉的巨獸:一種巨大的四管火炮。

  技術軍士們用他們的伺服臂飛快地填充著彈藥,同時計算出射擊軌跡,當百夫長怒吼著讓他的戰士們躲開後,兩台戰爭之神便開始了不間斷的高速咆哮。

  明明是正宗的火炮,但他們的發射速度卻比機槍更駭人,一發發高爆彈如巨型的火蟲般在夜空中飛舞,阿斯塔特們敬畏的俯下了自己的腦袋以躲避炮火:那些在他們眼中堅不可摧的掩體,在這些足以撼動世界的大炮面前,是如此脆弱。

  「衝鋒!為了帝皇!」

  當最後一枚炮彈被打出,殘缺不堪的高塔已經徹底陷入了啞火狀態,百夫長揮舞著他的動力劍,數十名吞世者與火蜥蜴咆哮著回應了他的呼喊,沖向了最後的陣地。

  輕易的殺死抵抗的敵人,爬過還冒著硝煙的牆壁,帝國的戰士們開始用配劍和手槍清除最後的抵抗:誰也無法確定自己是否在下一秒就會被殺死,誰也無法確定帝皇的保留會持續到什麼時候。

  百夫長衝鋒在前,他的勇氣比他的智慧更能激勵起士氣,在五分鐘內,他殺死了至少三十名敵人,像是在剷除淤泥一般,將他們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清除殆盡,直到他本能地踹開最後一個房間,發現一名衣著華麗的黑暗靈族正面對著自己。

  同樣對準他的,還有異形的槍口。

  但湊巧的是,百夫長同樣在舉著槍。

  這兩位戰場指揮官,為他們如此巧合的面對面遭遇而愣神片刻,隨後,他們幾乎在同一時間扣動了扳機。

  「砰!」

  「是的,我已經奪下了目標。」

  「損失不大,但也有六個人。」

  「再算上之前的損失,我感覺我的百人隊短時間內應該參加不了什麼戰鬥了。」


  「除非立刻給我送來補給:還有士兵。」

  有些麻木的看著藥劑師往自己受傷的胳臂里注射著不知道什麼藥物,百夫長專注於和自己的上司訴苦。

  他已經習慣了這麼做,無論每次的戰鬥結果如何,在向上的匯報中,他總是會把自己的損失的更大一些。

  畢竟,如果你總是賣慘的話,能不能得到補給是不一定的。

  但如果你不賣慘的話,那些混蛋肯定以為你這邊一帆風順,什麼都不留給你。

  不過這一次,他也算不上虛報。

  至少他的損失的確這麼多。

  「知道了,感謝你們的犧牲。」

  通訊器的另一端,傳來了模糊的聲音。

  但是承諾卻是很香甜的。

  「我會立刻上報你們的戰果和損失,所有的物資損耗都會五倍的予以補充。」

  「真大方。」

  這位大遠征老兵笑著。

  哪怕是在大遠征時期,他也很少能從級帝這裡得到這麼慷慨的補給。

  「另外。」

  但驚喜似乎還沒有結束。

  「這次臨時派遣給你們的那兩台蘭德和雷火加農炮,你們就先留著,全當是補助給你們的火力支援了,炮彈會定額補給的。

  「還有支援給你的風暴鳥,他們在這段時間也會集中支援你們幾個百人隊:遇到難啃的阻礙時,記得呼叫空中支援。」

  「那幾個破曉者的狙擊小組也是。」

  「記得對他們好一點兒,那可是摩根大人好不容易才調過來的精兵。」

  「我知道,我知道。」

  這一切的天降餡餅簡直將百夫長砸得有點暈暈乎乎的,他傻笑著直點頭。

  但很快,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等等。」

  「那我要的新兵什麼時候到?」

  」

  「」

  通訊器的另一端沉默了。

  「短時間內恐怕沒有新兵補充。」

  「你們需要依靠手頭上的現有兵力,完成接下來的戰鬥任務。」

  「你他媽在開什麼玩笑!」

  百夫長直接跳了起來。

  「為了這半條破街,我前前後後已經搭進去了半個百人隊。」

  「現在我就剩一半的兵了,還有至少七八個是暫時無法上戰場的傷員:你讓我靠著四十多個人去接著打仗?」


  「會給你補充的。」

  他的上司似乎也有點心虛。

  「下一輪物資補給時,我們會把傑維斯百人隊的五個人補充給你。」

  「傑維斯?哈!」

  庫爾被氣笑了。

  「他的隊伍不是直接被打光了嗎?就剩下五個人,然後塞給我,是吧?」

  「你可以選擇不要。」

  「要!為什麼不要!」

  百分長喘著粗氣。

  「那我旁邊兒這批火蜥蜴呢?」

  「他們也必須調回去,第十八軍團那裡同樣極度缺少兵員。」

  「伏爾甘大人已經撤編了幾個連隊,每個軍團的日子都不好過。」

  「哪怕是那些破曉者也一樣:他們的損失也許比在冉丹的時候還要大。

  「行吧。」

  百夫長抹了把臉。

  「五個人————也行。」

  「但短時間內我們是打不了仗的。」

  「不行!」

  通訊器那端突然嚴肅了起來。

  「你們只能休息到下次的補給時,然後就必須繼續往前推進。」

  「也就是三個小時後。」

  「軍團的第十五連和第一百二十二連的前方地段被黑暗靈族們包圍了。

  ,「摩根大人與安格隆大人在調遣一切可以調動的兵力,前去解圍,你們也在其中。」

  百夫長深深地呼吸了一下。

  「我應該告訴過你我就剩四十個人了。」

  「沒錯,我知道。」

  他的上司似乎同樣在深呼吸。

  「但我可以告訴你:庫爾,不過你別告訴其他人。」

  「你的百人隊,已經是整個軍團中,狀態最好的那三分之一了。」

  「你知道嗎,在過去的幾個小時裡,我又抹去了十個百人隊的編制。」

  「現在軍團中,有一半的連隊連最基礎的作戰編制都湊不齊,像你這種只有四十多個人的百夫長在前線到處都是,一旦你們的隊伍在哪次作戰中翻車了,我還得把你們殘兵敗將再次收攏到一塊,然後塞給另外一個嗷嗷待哺的百夫長。」

  「你知道為什麼區區兩個連隊的被圍甚至能夠驚動摩根大人嗎?」

  「因為經過我們的計算,如果我們再損失到這兩個齊裝滿員的連隊的話,我們甚至沒「」


  有辦法填補他們的戰線了。」

  「所以,連原體都親自出動了。」

  「別抱怨了,庫爾。」

  「如果你真想死,那就在臨死前,再多殺些這該死的畜生。」

  「————知道了。」

  百夫長一把扔掉通訊器,轉頭看向了他正在休整的士兵。

  他們聚集在一塊兒,擦拭著武器,或抓緊時間恢復能量。

  這些從大遠征中走出來的戰士是當之無愧的精銳,老練,脫下頭盔,他們灰濛濛的臉上光是目光就足以殺死一個人。

  他們不會有任何的怨言,庫爾知道只需要他的一道命令,或者說,只需要一道來自於帝皇的命令,他們就會繼續進軍,直到整個百人隊全軍覆沒為止。

  但他同樣知道,他在這幾人的臉上看到的已經並非是英勇無畏:而只是麻木而已。

  他們早已習慣了這樣:沒有任何一場戰爭能與葛摩土地上的廝殺相媲美,在無以計數的流血和蒸發麵前,阿斯塔特們踏過可以用星區來丈量土地,他們的臉上現在剩下的只有麻木,這比剛剛踏上葛摩時的雄心萬丈要更加適合這場戰爭。

  沒有人為了勝利而抬頭,每一名戰士都只是在低下自己的頭顱,有些人還像凡人那樣抽著菸捲和麻醉品,直到百夫長用力的跺了一下地面,吸引他們的目光。

  他看向他的戰士。

  「休整到下一次補給抵達,然後,我們需要向下一個目標進發。」

  沒有人回應,也沒有人拒絕,人們只是更鬆懈的靠在牆上,抓緊時間休息,甚至連緬懷戰友的力氣都不存在了。

  「我們已經征服了一個星區,現在要為帝皇去征服下一個。」

  他的助手在他身邊說道。

  但百夫長沒有聽,他隱入黑暗中,默默注視著遠方那條永不消逝的血火之線。

  「進攻,殺戮,燃燒與摧毀。」

  在黑暗中,他喃喃自語。

  「不要放過任何一個敵人。」

  「直到取得勝利————或者毀滅。」

  他看向遠方,看向這場似乎永遠也不可能迎來盡頭的戰爭,看向他早已習慣的毀滅與麻木,廢墟與荒蕪,終結與死亡。

  他的心臟早已冰冷。

  宛如一輪黑色的太陽。

  宛如這個軍團中的其他所有人。

  這一章其實是為了填補上一章的更新不足所導致的劇情空檔,也就是說他和上一章其實是同一章,我現在開始寫新章節,預計明天白天會發出來。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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