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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3章 荷魯斯的戰略

  第903章 荷魯斯的戰略

  「權威的猝死?」

  當他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察合台可汗笑了。

  「我打賭這一定是你花費了【很長】時間才精心挑選出來的名字,對吧?」

  然後,他的第一個問題就讓牧狼神的酒杯停頓在了半空中。

  「你……怎麼知道?」

  荷魯斯有些詫異地抬起頭來:他當然聽出來了可汗在說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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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他說的很對:荷魯斯想出這個名字的過程總共沒超過一毫秒。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察合台可汗總是能在某些他完全不了解的事情上,發表出震撼人心的真知灼見,很多人會將這種行為理解成一種先天的原體式智慧,但荷魯斯卻從來不會這麼想。

  他也是原體,他為什麼就感覺不到自己擁有這種智慧?

  「你看,思路很簡單。」

  可汗一手端著酒杯,一手在半空中畫著他思考時的順序。

  「首先,這是個很糟糕的名字。」

  「……」

  牧狼神的手抖了一下。

  「而通常來講,人在給自己的方案起名字的時候只會有兩種狀態。」

  「第一種是隨心所欲,在計劃已經完全成型後一拍腦門想出來的。」

  「而第二種是深思熟慮,在計劃還沒開始的時候就開始想名字,然後花費了漫長的時間去巡查各種典籍,引經據典,在那些冷門到除了他之外沒人看的歷史書里,找一個與他的計劃有關係的名字,這樣就能顯得他很有文學底蘊和素養。」

  「而考慮到你的這個名字不符合後者,那應該就是前者,對吧?」

  「……」

  在牧狼神寬厚的脖頸上,一滴汗液正在緩慢的流下來。

  就像可汗說的那樣,荷魯斯在有關於計劃名字的全部思考過程,僅限於會軍事會議中阿巴頓提出的那句【這個計劃叫什麼】之後的一毫秒裡面。

  至於如此匆忙的原因麼。

  大概還是牧狼神的心理問題。

  起個名字當然沒什麼,但是如果戰帥連行動計劃的名字都沒有提前想好,那難免會讓他的子嗣和追隨者們覺得,荷魯斯進軍泰拉的方案並不是那麼的嚴謹,從而極大的打擊他們的信心。

  當然,牧狼神也知道,這極有可能只是他在自己嚇自己而已。

  但他就是忍不住的會這麼想。


  畢竟他現在在做的,的確是一件沒那麼安全的事情。

  「咳咳……」

  也許是徘徊在牧狼神臉龐上的尷尬和落寞實在是太明顯了,可汗不得不暫時放下他的酒杯,思索片刻,勉強為他的戰帥兄弟找回一點面子。

  「當然,你也不必太在意。」

  「在這方面,你並非是最差的。」

  「我聽過的最糟糕的名字,還是在幾十年前,摩根給她的第二艘榮光女王取名為人類榮光號。」

  「人類,榮光。」

  「真是好大的口氣:就連福格瑞姆都不敢給自己的戰艦這麼命名。」

  「天知道她是怎麼想的。」

  「的確。」

  荷魯斯無不贊同地點了點頭,他的臉色終於好看了一點。

  這個名字不能說不好啊,只是有點狂妄的過於離譜了。

  這就像有戰艦給自己起名叫帝皇號或者人類帝國號一樣,且不說它能不能配上這樣的名字,如果在戰爭中遇險,帝皇號、人類帝國號或者人類榮光號戰死沙場所帶來的輿論影響,註定會是難以忍受的:也是沒人能夠承擔的了的。

  這也是戰帥會認同可汗的原因,他其實早就心有顧慮了,當他第一次聽說人類榮光號這個名字的時候,牧狼神就分外詫異:彼時的荷魯斯已經和摩根有過接觸,他知道自己的姐妹是什麼樣的人。

  她不可能如此狂妄且冒失。

  但反過來想,既然這個名字絕對不可能是摩根起的話,那麼,誰能說服大權在握的蜘蛛女皇,或者說,誰有膽量和底氣採用這個尖銳的名字:而且他的權威又大到摩根甚至無法忤逆他呢?

  理所當然的,荷魯斯沒有繼續往下想。

  他已經養成了這種習慣。

  事實上,伴隨著戰帥逐漸遠離了帝皇和神聖泰拉的影響,荷魯斯也開始越來越多的回首觀望與思考自己以前的人生軌跡,很多他曾經不在乎或者想不明白的事情,在若干年後,只要稍微思索一番,就能夠輕鬆的看破其中的隱秘之處。

  唯有一種事情例外:那就是任何與人類之主有關的事情。

  倒不是荷魯斯想不明白,而他向來不願意在這種問題上刨根問底:因為冥冥之中的危機感。

  戰帥逐漸意識到,很多原本令他不滿的問題背後,其實究其根源,都站著那個令他無比崇拜的影子:他絕對不想和這個影子的主人有任何哪怕名義上的衝突,這會徹底摧毀他的世界觀。

  他承認,他在自欺欺人,仿佛只要他不去糾結這些問題,他和帝皇的關係就永遠不會發生改變,他依舊是最受寵的長子,可以放心大膽的敬仰他的父親,而不是需要去摸索那些更深邃的事實。


  這既是一種逃避,也是一種助力。

  至少在當前,在這即將與神聖泰拉兵戈相見的時候,牧狼神必須強迫自己相信這個事實:他是帝皇最信任的子嗣,當人類之主不在他們身邊時,屬於荷魯斯的意志就是帝皇本人的意志,他可以放心行動,因為父親永遠都會站在他的身後。

  他必須這麼想。

  如果他連自己都說服不了,他又如何該說服跟在他的追隨者們呢?

  但不知在什麼時候,牧狼神其實也已經知道了那個他不願意承認的答案。

  那就是:他並非是人類之主最信任的那個子嗣,至少不是第一名。

  在他的所有兄弟中,有人明顯從帝皇那裡得到了更多的重擔,有人則比荷魯斯知道更多的秘密,還有些人,他們對於銀河的局勢發展似乎盡在掌握,就連牧狼神本人的掙扎與怒火,都是他們在俯視整場大局時隨手撥弄的那枚棋子。

  而帝皇知道這些,默許這些:甚至就是他本人促成了這些。

  ……

  荷魯斯原本以為,接受這個事實會比他想像中的要更困難一點。

  但是幸運的是,也是悲哀的是:也許獨立成長對於原體來說,也是一件效果顯著的事情,總之,在離開帝皇與大遠征的風光整整五十年後,牧狼神以一種平靜到難以想像的態度,接受了他不再是人類之主最寵愛的兒子這個可悲的現實。

  他……也沒有那麼生氣。

  甚至沒有那麼恐懼。

  他依舊很在意:但這種在意已經無法干擾到他冷靜運行的頭腦了。

  甚至在制定計劃的時候,牧狼神也和他表面上的口號完全不同。

  無論他再怎麼宣稱帝皇對他的寵幸,向他的追隨者們許諾人類之主一定會支持他們的行動,但在私下裡,當他詳細規划進軍泰拉的方案時,荷魯斯卻明晃晃的將帝皇的態度列為不可控的因素:他做好了他的父親不會承認他的行動正當性的準備,因為這麼做是有必要的。

  雖然承認這一點令他無比痛苦。

  而這種紮根於內心中的痛苦,自然逃不出察合台可汗的眼睛。

  這讓草原雄鷹愈加欣賞他的兄弟了。

  在可汗的眼裡,荷魯斯毫無疑問是眾多兄弟中最優秀的一個,儘管他看起來並不在任何一個領域上領先:即便是平日裡被眾人吹噓最深的親和力和外交能力,在那位深居遠東卻能影響全銀河的蜘蛛女皇面前,也並不是很能拿出手。

  但沒人會否認,牧狼神是那種看起來專科並非第一,但全科卻遙遙領先的優等生。


  至少在可汗看來,戰帥最顯著也最大的缺點無非是他對於帝皇的依賴,這種依賴在很多時候會影響他的思考能力,讓他做出不是那麼冷靜的決定:這對於一個決斷者來說是致命的。

  即便可汗在事實上並不在乎帝國最終會以一個怎樣的方式運營下去,但是察合台的心中多少還是有些家國情懷的,他並不希望看到一個有致命缺點的統治者,坐上決定全銀河命運的寶座:因此,當荷魯斯能夠更加冷靜的對待與帝皇相關的問題時,可汗無疑是鬆了一口氣的。

  現在的戰帥比之前的牧狼神更適合坐上銀河之主的位置。

  如果他還能保持這種狀態的話。

  以及:如果他們真的能夠把荷魯斯捧上那個位置的話。

  「所以,你的計劃是什麼?」

  在有關於名字的問題上糾纏一會,眼看著氣氛調配的差不多了,察合台可汗決定進入正題:他拿出了第二瓶酒,姿態莊重地為自己的兄弟滿上。

  荷魯斯一飲而盡。

  他當然知道可汗的意思。

  「簡單來說,就是製造出既定事實。」

  「針對於誰的既定事實?」

  「對全銀河,也對我們的兄弟,但是更要的一點是:對不知何時會回來的帝皇。」

  牧狼神斬釘截鐵,這一次,他沒有被人類之主的名字動搖。

  可汗點了點頭。

  「你的意思是說:你並不相信帝皇一定會站在你這邊?」

  「我當然會相信,但我不能根據我的想法去進行軍事計劃,不是麼?」

  戰帥的面容有些苦澀,他大口飲盡了可汗給自己倒的第二杯酒。

  「我們總要……以防萬一。」

  「防止帝皇會提前回來麼?」

  「……沒錯。」

  牧狼神沉默了一陣。

  「如果帝皇選擇支持我們,那當然不會有什麼問題。」

  「但如果他支持泰拉的話,我們所有人全都會萬劫不復的。」

  「你是牧狼神。」

  可汗明顯不太認同這句話。

  「我並不相信帝皇會嚴懲你。」

  「我也這麼認為。」

  牧狼神笑了一下。

  「但對我來說,讓我放棄我夢想中的未來不比殺了我更好受。」

  「那你夢想中的未來是什麼樣子?」


  「至少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牧狼神端起了酒杯,兩位兄弟在沉默中再次碰杯。

  「現在這種死氣沉沉,註定將要滾入遲滯和臃腫的未來?」

  「這不應該是大遠征的結局。」

  「相信我,察合台,凡人不應該成為帝國的最高權力,在攻下泰拉後,我會保留掌印者和高領主們的性命,甚至會保留他們的地位和權力,但他們將作為高階的執行與顧問機構而非最高的決策機構存在:這是最適合他們的位置。」

  「那你準備將權力交給誰?」

  「基里曼,或者摩根。」

  荷魯斯回答的毫不猶豫。

  「我會保留一部分,主要是軍事,但我會將政治和內務交給他們。」

  「合理的安排。」

  可汗略微皺起了眉頭。

  「你為什麼覺得帝皇會反對這件事情?」

  「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

  說了這件事,牧狼神也顯得有些迷茫。

  「我曾無數次的向帝皇提議過讓我們的兄弟加入到泰拉政府中。」

  「在我看來,這是很合理的建議,但帝皇在這件事情上總是頑固的拒絕我。」

  「他似乎很青睞凡人統治的未來。」

  「我不太確定,也許是過去的開拓時代和黑暗科技時代給了他太多的美好回憶?」

  「所以你擔心帝皇不會站在我們這邊?」

  可汗點了點頭。

  「合理的擔憂。」

  「而你的解決辦法:就是在帝皇回來前造成既定事實嗎?」

  「是這樣的。」

  荷魯斯放下了酒杯,用手指在充滿土腥味的草地上勾勾畫畫。

  「我的計劃是:在帝皇回歸之前,率領軍隊挺進神聖泰拉,迫使高領主議會與掌印者向我們臣服,隨後,我會以最快速度調整帝國境內如今的亂象,利用絕對的軍事優勢逼迫各地再次向泰拉效忠,同時邀請我們最優秀的兄弟們來到泰拉組閣,處理好高領主們留下的這些爛攤子。」

  「我們都知道,察合台,戰爭是清剿舊有利益集團和扶持新利益集團的最好方法,在我們打下泰拉後,帝國的核心領土上將布滿追隨我們起事的新豪強,他們的利益是與我們高度綁定的:然後,只要再拉攏那些足夠重要的中立勢力,我們就能在最短時間內將帝國再次變得鐵板一塊。」

  「屆時,就算帝皇回歸,他也無法扭轉我們打下的優勢局面。」


  「那些背叛過一次的人,他們肯定沒有膽量背叛第二次了。」

  「為什麼會這麼想:背叛過一次的人反而更有可能背叛第二次吧?」

  「如果是像第三方,確實。」

  「但你見過哪個背叛過的人敢再背叛回他曾背叛過的那個勢力:尤其是帝國。」

  「這是不是有些不太保險。」

  可汗皺起了眉頭。

  「如果只靠威脅,我想我們的基因之父是不會屈服的。」

  「而且,我們也不能只靠這些追隨者和背叛者來要挾他,對吧。」

  「我們當然不能威脅。」

  荷魯斯搖頭否定道。

  「我們要靠的是功績。」

  「我們身為基因原體,我們的子嗣身為阿斯塔特,我們中的優秀者註定要比凡人的優秀者上限高太多了,只要攻下神聖泰拉並造成制定事實,我們位於銀河各地的兄弟完全沒有理由再反對我們,屆時,我們可以邀請他們來泰拉,一起聯手,打造出遠比高領主們更優秀的高效率政府。」

  「我們可以在帝皇回歸之前,清掃乾淨高領主們留下的爛攤子,將和平與穩定重新帶回岌岌可危的銀河中,並確立完善的制度來保證阿斯塔特與凡人的和諧相處,我們將用實際功勞向帝皇證明,我們的統治的確比凡人的統治更有利於凡人,我們不會輸給他腦海中那些美好的過往回憶。」

  「我們將向他證明,如果他一味想要恢復凡人統治的話,那麼他才是錯誤的那個。」

  「嗯……這聽起來倒是不錯。」

  最⊥新⊥小⊥說⊥在⊥⊥⊥首⊥發!

  察合台可汗點了點頭。

  「你也是這麼說服其他人的嗎?」

  「差不多吧。」

  戰帥揮了揮手。

  「福格瑞姆對於塑造一個更加高效且完美的政府很感興趣,他樂於在這一偉大的革命中扮演一個名垂千古的角色,而莫塔里安則渴望他的權力,他期待著我許諾在革命之後給他留下的新位置,並且向我保證,他會好好利用自己的力量。」

  「你真覺得他會做到嗎?」

  「至少,莫塔里安不是個壞人:他骨子裡還是真的想做一些好事兒的。」

  「那聖吉列斯呢?」

  「他不在乎這個,他在聽說我不打算殺死高領主和掌印者後,就沒再多問什麼。」

  「這很聖吉列斯。」

  可汗輕笑了一聲。


  「那麼,我還有一個問題。」

  「說吧?」

  很明顯,牧狼神正在逐漸進入狀態。

  「荷魯斯。」

  可汗也放下了他的酒杯。

  「你的構想很美好,在打下泰拉後,做出比高領主議會更好的成績,以此來說服帝皇認同你的革命。」

  「但你有沒有想過,你到時候又該如何落實你的執政理想?」

  「或者說:你怎麼能確定你在短時間該會做的比高領主們更好?」

  「一個小技巧,我的兄弟。」

  荷魯斯笑的有點陰險。

  「首先,由原體和阿斯塔特來維持的權力機構肯定比凡人更具有效率。」

  「這的確沒錯。」

  「其次,如果我們想要讓整個銀河在短時間內重新恢復昂揚向上的勢頭的話,那我們要做的事情其實很簡單:只要全面且徹底的取消掉泰拉在此之前徵收的,那些並不合理的十一稅就可以了,沒有了這些壓迫,全銀河都會支持我們的。」

  「……」

  可汗沉默了。

  「荷魯斯,你不會真以為那些不合理的賦稅是高領主們決定徵收的吧。」

  「我當然不會這麼想。」

  戰帥搖了搖頭。

  「我很清楚,只有我們的基因之父才有權力徵收這筆可怕的稅款。」

  「但你反過來想。」

  戰帥的身體前傾,他在可汗的鼻子下面慢慢的握緊了他的拳頭。

  「仔細回憶一下泰拉危機時,掌印者曾經許下過什麼承諾:在稅務問題上。」

  「逐步減少甚至取消稅款。」

  「沒錯。」

  戰帥得意地點了點頭。

  「既然我們都知道這筆額外的稅款是帝皇想要徵收的,那麼,既然神聖泰拉有膽子逐漸取消這筆稅款的話,也就說明帝皇現在主觀或者客觀上用不上這筆稅款:那我們在奪取泰拉的權柄以後,自然可以順水推舟地將筆稅款取消掉了。」

  「……」

  「好像的確是這個道理。」

  察合台摸了摸他的鬍子。

  「但這麼做:算不算是半道劫掠了高領主們的工作成果?」

  「當然是。」

  戰帥毫無心理負擔地承認了。

  「怎麼?只允許高領主們千方百計的打壓我們這些原體和阿斯塔特,卻不允許我們反手搶過來他們的工作成果。」


  「我倒是不反對這個。」

  可汗搖了搖頭。

  「我只是想提醒你,何魯斯。」

  「你的計劃的確很好。」

  「奪取泰拉的權柄,用正統的地位和無可辯駁的正當理由,邀請了各個優秀的兄弟來幫助我們重塑整個帝國政府,並以本就要取消的十一稅來討好銀河,以此打造出比高領主議會更好的執政成績,打動帝皇,讓他承認我們的反叛行為。」

  「至少給我們一個機會。」

  荷魯斯補充到。

  可汗則是點了點頭。

  「但想必你也知道:你這一切都是按照最好的發展來預估的。」

  「經不起意外。」

  「是啊。」

  戰帥有些落寞地點了點頭。

  「畢竟我們是在棋行險招,如果能多拉攏幾個兄弟的話,也不必如此。」

  「但莊森註定不會加入我們,摩根和基里曼更喜歡保持中立。」

  「至於羅嘉……」

  「說真的,可汗,我甚至有點害怕他。」

  「我也是。」

  可汗嚴肅的點了點頭。

  「最好別把他拉進來。」

  「不過我更好奇的是:如果帝皇在我們打進泰拉之前就回來了,又該怎麼辦呢?」

  「好吧,這的確是個問題。」

  荷魯斯的表情同樣嚴肅了起來。

  「雖然我們的理由無比正當,而且高領主們的確惹得天怒人怨,即便帝皇回歸也不太可能偏袒到他們那邊。」

  「但是你說的對,察合台:我們不能把所有計劃都集中在可能上。。」

  「這個計劃已經足夠兇險了,我們不能再製造更多的不確定因素了。」

  「因此,我們就要保證一件事情。」

  「在最短的時間內,也就是最多一到兩年的時間內,攻進泰拉。」

  「或者逼迫泰拉向我們屈服。」

  「你是說:在兩年的時間裡,讓羅格多恩那個硬骨頭向我們低頭認輸?」

  可汗笑了笑。

  「我感覺這看似簡單的一步,卻比你之前的整個計劃加起來都要更困難。」

  「這的確很難。」

  荷魯斯也笑了起來,就連他自己,其實也沒那麼多的信心。


  「所以,我們要保證兩件事情。」

  「第一。」

  「在戰術上,我們快不得。」

  「第二。」

  「在戰略上,我們慢不得。」

  「……」

  「能說的再具體點麼?」

  可汗端起了酒杯:他第一次覺得這個計劃也許真有些可能性。

  「很簡單。」

  荷魯斯依舊在笑。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察合台覺得戰帥的笑容越來越具有說服力了。

  ——————

  「我們要做到以下幾點。」

  「少流血,少殺人。」

  「能用鞭子,就別用軍刀,能用話語,就別用鞭子。」

  「優待投降的世界,將他們看作是我們的臣民而非是戰利品。」

  「多海戰,多圍困。」

  「殺死一萬太空野狼,和將一萬太空野狼困在沒有船隻的世界上,效果是一樣的。」

  「無論如何,別讓阿斯塔特流血,如果可以的話,也別讓凡人流太多的血。」

  「宣傳為主,戰略為輔。」

  「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是正義之師,讓所有人都相信,如果泰拉被戰火襲擾,那麼責任全在高領主。」

  「平民百姓讀不懂戰報,但一段三句話的謠言足以讓他們深信不疑。」

  「攻城為下,攻心為上。」

  「不要去攻擊多恩的要塞:打下一座後他還有十座。」

  「要去擊垮凡人的心理,因為失去了一次抵抗的信心後:就永遠不會有第二次了。」

  「只要我們的那位帝國之拳兄弟,還沒有下定決心成為戰時的獨裁官。」

  「那麼想想看:當泰拉上的高領主和凡人們都決定向我們屈服的時候。」

  「縱使他還有一百萬個要塞,但擺在他面前呢,又會剩下幾個選擇呢?」

  「也就是說:你想要屈服,而非毀滅?」

  可汗點了點頭。

  「我不是個殘酷的人,察合台。」

  「這也不會是一場不死不休的戰爭:至少我不會讓它變成這樣。」

  荷魯斯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他從未表現的如此胸有成竹過。

  「我會提出讓他們滿意的條件。」


  「只要他們的心中理智尚存:這場戰爭很快就會迎來它的結束。」

  「不需要流血。」

  「不需要死戰到底。」

  「我會成為力挽狂瀾的攝政王。」

  「而不是用鮮血來統治的霸主。」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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