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辭別

  第740章 辭別

  李玄的感知中,一股熟悉的氣息正在向著府城飛速靠近。

  安康公主察覺到李玄正在抬頭望天,不禁對他問道:

  「阿玄怎麼了?」

  「妮露拜爾過來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隕龍坑那邊有了什麼情況。」

  李玄回答安康公主的同時,心中不禁擔憂了起來。

  不一會兒的功夫,妮露拜爾就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sto9.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阿玄大人,許久不見。有沒有想我呀?」妮露拜爾俏皮地問道。

  「我回來才幾天。」李玄無語地翻了翻白眼。

  「難道阿玄大人就不知道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一說?」

  妮露拜爾調侃道。

  「說吧,是不是隕龍坑有什麼情況。」

  雖然妮露拜爾輕鬆的態度,讓李玄知道應該不是有什麼大問題,但他還是有些放心不下。

  「阿玄大人不必擔心,隕龍坑那邊一切無事。」

  還沒等李玄來得及鬆一口氣,妮露拜爾便接著說道:

  「我今天來,是來跟阿玄大人道別的。」

  聽到這話,三小隻和莎朗不禁一愣。

  「你要去哪。」

  李玄不禁問道。

  「哎呀~」

  「阿玄大人這是捨不得奴家了嗎?」

  妮露拜爾今天格外的沒個正形,顯然要告辭離去一事,並不只是說說而已。

  「阿玄大人,奴家畢竟是聖火教的聖女。」

  「這一次離開總壇的時間已經不短了,是時候該回去了。」

  聽到妮露拜爾要返回西域總壇,李玄的心中還真有些不是滋味。

  「不能再多待幾天嗎?」

  「大家也好給你送行。」

  「阿玄大人客氣了,都是江湖兒女,有緣自會再相見,倒也不用如此矯情。」

  看來妮露拜爾去意已決。

  「那好吧。」

  李玄也不好多勸,只是暗自嘆息一聲。

  「下一次,可就輪到阿玄大人來西域看奴家了。」

  妮露拜爾說著,湊過來對著李玄的腦袋輕輕吻了一下。

  安康公主倒也沒有在意,反而將李玄給往上抱了抱。


  妮露拜爾同三小隻還有莎朗一一道別。

  「師姐,記得回總壇見師父一面。」

  「總要讓她知道你現在已經好了,她若沒有親眼見到的話,只怕還是放心不下。」

  「我知道了,師妹。」

  「回去的時候,路上小心。」

  倆人依依惜別。

  最後妮露拜爾對李玄說道:「阿玄大人,我會留下阿依慕和謝輕墨,繼續協助你們。」

  「若有其他需要,請隨時跟他們說。」

  「聖火教必當竭盡全力!」

  妮露拜爾已經在自己的能力範圍內,給予了李玄最大的支持。

  這個恩情,李玄算是欠下了。

  等到大興的事情都處理完,李玄一定得走一趟西域。

  答應妮露拜爾的承諾,他可沒有忘記。

  聖火教內部三派林立的事情,李玄一定會幫妮露拜爾解決。

  只是現在大興內部的叛軍還沒有全部鎮壓,胡國公也率領孤軍深入大漠狼庭。

  在這個節骨眼上,李玄實在分不出更多的精力。

  「留給我的時間越來越少了,我需要儘快將手頭上的事情全部解決掉。」

  「那麼阿玄大人,奴家就在西域總壇恭候您的大駕了。」

  「各位,日後有緣再會。」

  妮露拜爾鄭重地行了一個聖火教的禮節,然後便運起輕功飄然離去,只給他們留下一個遠去的背影。

  「就這麼走了嗎?」

  安康公主的語氣顯得有些悵然若失。

  他們跟妮露拜爾相處的時間雖短,但經歷的事情卻不少。

  尤其是聯手對抗鄭王時,妮露拜爾可是屢次起到了關鍵的作用。

  沒有她的話,真不一定能打敗鄭王。

  李玄的心裡也感覺有些空落落的。

  平日裡,他跟妮露拜爾拌嘴的時候,倒也並沒有察覺。

  但他現在卻突然發現,已經習慣了妮露拜爾在身邊。

  對於這個喜歡算計,偶爾露出不靠譜一面的聖火教聖女,李玄已經對她抱有相當的好感了。

  「放心吧,我們很快又會再見面的喵。」

  李玄望著妮露拜爾離開的方向,輕輕地說道。

  也不知道是在對安康公主說,還是在對自己說。


  安康公主默默地撫摸著李玄,能感受到他心中的波瀾。

  他現在只恨自己分身乏術。

  不然的話,他一定要將大興境內的所有叛軍掃蕩乾淨。

  正所謂亂世用重典,李玄的心也逐漸變得冰冷了起來。

  之前他閃擊虎頭山時,意外聽到了三皇子和八皇子的爭論。

  兩人的想法,李玄都能夠理解。

  但對於三皇子不惜犧牲手下將士的做法,李玄的心中並不贊同。

  可以對敵人心狠手辣,但不可以對自己人也如此。

  若是將手底下的將士看作是隨時可以用來犧牲的棋子,那麼終有一日,自己也難逃這等待遇。

  可如果李玄知道了八皇子後來救治俘虜的做法,現在的他也無法認同。

  如今叛軍剛剛起勢,正有星火燎原的勢頭。

  若是不能在一開始就掐滅的話,日後想要撲滅這熊熊大火必將更難。

  或許李玄的想法有些殘酷,但他認為必須要在此刻給予叛軍足夠的沉痛打擊,打消他們繼續作亂的念頭。

  龍脈的問題已經修復,鄭王也已伏誅。

  大興根源性的問題已經得到了解決,眼看著將來的日子能夠過得越來越好。

  可這些人在鄭王的挑撥下,已然揭竿起義,充當起了推翻了王朝的叛軍。

  也就是鄭王哄騙了他們,不然但凡換了一些懂行的,便必然能夠清楚,這件事情根本沒有成功的可能性。

  想要推翻一個王朝,揭竿起義是必要的過程。

  但這其中需要一個非常重要的前提條件。

  那就是有足夠強大的高端戰力。

  否則的話,即便鬧得再歡騰,也不過是一時的狂歡罷了。

  而這場狂歡所需要付出的代價,卻是所有參與叛亂的性命。

  他們中又有多少人清楚這些情況呢?

  潛伏在天下間的世家大族會冷眼旁觀這一系列的變故。

  直到看到那麼一絲的機會,才會偷偷上桌押注。

  有的世家大族就是靠著這樣的手段,存活的時間比王朝還要悠久。

  而這些世家大族每一個都是潛在的武學聖地或盛世王朝。

  戰國何紛紛,兵戈亂浮雲。

  只要抓住那直上九霄的機遇,他們便可完成鯉魚躍龍門的跨越。

  可直到現在為止,永元帝還沒有收到任何的情報,說是有分量的世家下場。


  這就足以證明,這些叛軍成不了氣候。

  至少現在是如此。

  李玄也有些想不明白,鄭王為什麼要留下這樣的後手。

  他在臨死前,做出了所有的解釋,讓李玄和永元帝都明白了,他之前的所作所為都是圖謀為何。

  可最後在自己身死之後,卻留下了這樣的麻煩給他們。

  李玄著實是想不通。

  不甘心嗎?

  倒也不太像。

  鄭王當時怨恨老天爺,比怨恨他們更多一些。

  他恨命運不公,讓李玄直到現在才出現。

  可最後還是把龍脈和邪龍的難題交給了他們。

  李玄能夠感受得出來,鄭王是希望他們能夠解決的。

  李玄搖搖頭,了解的情況越多,讓他感到困惑的問題卻不曾減少。

  三小隻跟莎朗回到了驛館,一起吃過了晚飯之後,李玄便溜達著來找永元帝。

  他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結果卻跟永元帝不謀而合。

  「阿玄,其實朕已經派人去尋找周邊最成氣候的叛軍,也陸續收到了一些線報。」

  永元帝說著拿出了幾張寫有叛軍情報的信。

  上面記錄了距離他們最近的三大叛軍勢力。

  這三股叛軍都擁兵數萬,並且還有高手坐鎮。

  有的甚至已經奪取了城池,打下了地盤,打得官兵節節敗退,拿他們束手無策。

  只是這三股叛軍,在各自的三個方向。

  而且距離江南道,都有不短的距離。

  李玄看了看情報上的內容,眉頭不禁皺了起來。

  他最擔心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散亂的叛軍也經歷了一場場優勝劣汰。

  現在已經有叛軍隱隱成了氣候,其威脅已經越發讓人無法忽視。

  「從這三個裡面先選一個下手嗎?」

  李玄對永元帝問道。

  看起來永元帝早就有跟他一樣的想法了,想抓一個典型,然後狠狠嚴打,以此打擊天下叛軍的士氣。

  等到他們發現最強大的叛軍,也抵不過官府時,必然能夠慢慢看清現實,放棄這場終究會走向絕路的起義。

  到時候,永元帝只要頒布政令,不追究自行解散的叛軍罪責,必然會更加動搖他們的決心。


  等到那時,他們只需要對付那些頑固分子。

  如此一來,這場叛亂將會在最短的時間內被鎮壓。

  看來永元帝這幾天也不是在這裡干呆著。

  「這件事情不好讓外人去做。」

  永元帝語氣凝重地說道。

  李玄明白永元帝口中的外人,指的是那些從江湖上找來的外援。

  和對付鄭王時不同,叛軍中大多數還是平民老百姓。

  他們的日子實在過不下去了,才會被蠱惑著揭竿起義。

  但凡日子過得下去,這些在土裡刨食的老實人,又怎麼會揮舞農具作亂。

  「那我們何時動手?」

  李玄對永元帝問道。

  永元帝搖了搖頭:「這三股叛軍距離我們都不近,而且分量也都差了一些。」

  「即便剿滅其中一股,只怕也很難對其他叛軍形成足夠的打擊,搞不好反倒會激發他們的鬥志。」

  永元帝之前沒有將這件事拿出來跟李玄商量,顯然還是有不少的顧慮,認為時機不夠成熟。

  至少這三股叛軍在永元帝看來並不是最合適的目標。

  可一直等待合適的目標出現也並不是一個辦法。

  因此永元帝之前才答應李玄,向著跟大漠接壤的方向,進行叛軍的鎮壓。

  至於北方,則是交給京城的禁軍,以及坐鎮洛東城的蔣國公蘇定安去解決。

  以這兩邊的力量,解決周邊的叛軍應該不難。

  等到永元帝一路解了前線之危,並且返回京城,那麼這些叛軍的日子也差不多到頭了。

  其他的國公也不是吃乾飯的,不說坐鎮京城的那幾位。

  那些輪換在前線的國公手中,就有能夠使用的現成戰力。

  前些日子,永元帝已經將自己的密函發送了出去,由內務府的花衣太監親自去送,由國公們動用手上的戰力,直接開始對叛軍的鎮壓。

  只要他們能夠各自鎮壓住自己周邊的叛軍,那麼這場叛亂就絕對不會動搖到大興王朝。

  可這才是最噁心的地方。

  鄭王最後的手段,不是為了給他們最後一擊,而只是為了在他們手忙腳亂之際,火上添油。

  可鄭王人都死了,也不知道如此造孽又是為了什麼。

  畢竟,這麼一場叛亂下來,可是要死不知多少人的。

  李玄將三份情報來來回回地看了好幾遍,最後才對永元帝提議道:


  「既然如此,不如由我再去跑一趟吧。」

  「阿玄,你要去獨自殺散這三股叛軍?」永元帝皺眉問道。

  「我腳程快,也有能力去做此事。」

  「不然的話,單靠這些地方的官兵,只怕根本奈何不了他們,到時候遭殃的還不是無辜百姓。」

  李玄在情報上看到,這些叛軍竟然大多數都是當地的官兵組成。

  率領他們的,要麼本就是地方上的官員將領,要麼就是各地的豪強鄉紳。

  這些人還算不上是世家大族,但在各地都有著舉足輕重的影響力。

  而且鄭王在南方經營多年,很多地方都已經不認朝廷,只認鄭王了。

  鄭王已死的消息,永元帝還沒有正式的對外公布。

  這些叛軍也只是按照鄭王生前留下的命令行事。

  鄭王的死訊,需要等到他們對叛軍造成足夠的打擊之後,才能公布出去。

  否則現在說出去,只怕也沒有多少人信,甚至還會當做是永元帝的蠱惑之言,以此來更加詆毀永元帝的形象。

  這麼多年,在鄭王的努力下,永元帝在民間的聲望一直不高。

  反倒是鄭王,拿著朝廷的東西,出去給自己買名聲。

  公布鄭王死訊的時機不對的話,反倒會給他們一個給鄭王復仇,推翻永元帝這個暴君的由頭,因此一定要謹慎地尋找一個合適的時機。

  對於李玄的請戰,永元帝沉思了片刻,接著才說道:

  「阿玄,這件事情朕原本打算讓趙奉和尚文福負責兩路,然後由朕親自討伐一路,正好也不耽誤我們的計劃。」

  「而且你要知道,殺人是一件有傷天和的事情,尤其是殺很多人。」

  「即便你是天命者,也會對你造成影響的。」

  永元帝說的不是玄學,而是事實。

  因此,此方世界的大義名分格外的重要。

  但對於永元帝所說的問題,李玄只是微微一笑,顯得毫不在意。

  永元帝以為李玄沒弄清事情的嚴重性,可不等他繼續多說什麼,李玄卻搶先說道:

  「我已經明白我的天命了。」

  「相信我,大興的問題只是一個開始。」

  「未來還有更大的考驗等待我。」

  李玄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有傷天和又算得上什麼?」

  「我自己去,也總比帶著安康一起去要好吧?」

  永元帝聽了這番話,默默看向李玄,久久不語。

  「阿玄,你的天命到底是什麼?」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