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拾荒者
「你放心，我們正在竭盡全力尋找遴選者。」
侯皞也正色說道。
「一旦每個國家的遴選者集齊十人，我會抽選其中的五人作為第一批適格遴選者參與遊戲，這個情報請在聯合國上分享給其它國家。」
「我還能詢問更多的情報嗎？」
「恐怕不行……」呂舜豎起一根食指，「能允許的範圍情報，我已經告知你了，領導，還是那句話，越快越好，8月15日只是遊戲開始，你們儘量在8月之前搞定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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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餘的話，侯皞也不多講了，看呂舜的神態，現在說這些也無意義。
「那麼，稍後再見。」
呂舜轉身往回走。
侯皞喊了聲：「呂舜同志，你的家人和朋友，我們會保護好的。」
呂舜擺擺手，沒回頭。
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呂舜一步步重新走入了黑球，侯皞長嘆幾聲，這事他可以上報，但找人這事就不歸他管轄了。
也就是情況不同，否則有那三年經驗，國家要找人難度不大，畢竟這個伽馬字母的特點太好區分了。
而目前社會的秩序瀕臨崩潰邊緣，據侯皞所知，連基層組織也無法順暢運行了，又要如何快速找到遴選者呢？
「頭疼啊……」他只能這麼感慨。
底特律，當地時間17點11分。
曾經繁華的城市，如今郊區許多房屋因年久失修、無人居住而被廢棄。有的房子門窗破損、屋頂塌陷，牆壁上布滿了塗鴉和斑駁的痕跡。曾經的居民區如今變得冷冷清清，一片蕭瑟，部分街道上甚至有一半的房子都處於荒廢狀態。
即使是在白日，這些郊區的街道上也見不到幾個人影，更遑論夕陽西下，瀕臨黃昏了。
兩道身影悄悄沿著房屋角落行走，從破爛的木柵欄縫隙中鑽進去，在破舊的屋內四處搜尋可用物品，食物肯定是不能吃了，但有用的碗具可以帶走。
連續搜索了好幾棟房屋後，兩道身影湊在一起盤點了下，就往回走。
雖然按照USA的住房和城市發展部公布的數據，全美流浪漢和拾荒者的數量在65萬人，可傻子都明白這個數字並不準確，因為規定的下限太低了。全美目前待驅逐的非法移民就超過了800萬人，這些非法移民沒有身份信息，很難找到工作，加上經濟困難，工作崗位本就飽和，許多人只能跟著流浪，而這些人是不在住房和城市發展部統計數據之內的。
但一前一後兩道身影並不在乎這些，她們只知道拾荒者每年數量都在增加，尤其是最近一周，又來了許多新面孔的拾荒者。
可能因為現在郊區太危險了，愈多的拾荒者們不再像之前那樣，唯有交易的時候才聚集，如今連生活也喜歡聚集在一起，好歹互相有個照應和秩序。
不過兩道身影沒直接進入聚集區，而是在聚集區邊緣找到了自己的帳篷，把拾來的鍋碗歸類放好，才準備弄些吃的。
「嘩啦。」
帳篷忽地被人從外拉開，一個滿頭蓬髮的老頭探頭而入，兩道身影幾乎立刻做出反應，摸出一把匕首兇狠地瞪著老頭。
「是我，別亂來。」
老頭雖然眼神渾濁，也不至於看不清兩道身影手裡的匕首，他嘀咕道：「吉普賽人總是這麼討厭。」
兩道身影的面容逐漸顯露，那是典型的吉普賽人特徵，一個大概十四歲附近，一個大概十六歲左右，都有著較高的顴骨，讓她們的臉部線條非常分明，且下巴尖細，有一種區別於昂撒人的精緻感。
兩人眼睛大而明亮，全是黑色眼眸，頭髮烏黑濃密且捲曲，膚色則是經常受日光照射的古銅色。
「你來做什麼？」
開口說話的反而是年齡更小的吉普賽女孩。
「還能是什麼？我不是讓你們去找一些維修工具嗎？找到了沒有？」
老頭不滿說道。
「沒有，我們翻遍了許多屋子，都沒有，快滾出去，立刻！」
吉普賽女孩低垂著眼帘，手中的匕首隱隱向前。
會咬人的狗不會亂動，而是尋找致命一擊。
兩個漂亮的吉普賽少女能單獨不依賴男人，在混亂的郊區好好生活，老頭可明白這代表著什麼。
光靠聰明可不行，還要有讓人不敢招惹的狠辣。
這兩姐妹有著與人同歸於盡的狠辣，身上帶著不下兩把匕首和剪刀，曾經某個強壯的拾荒者試圖凌辱她們，然後下場悽慘，雙眼被刺瞎，下體的某部位被剪掉，那之後兩姐妹就出名了，沒誰再敢對她們用強。
即便只是兩隻小貓，若是齜牙咧嘴的模樣，一般人也不願意去靠近。
老頭縮回頭，又突然伸進來：「18點的時候，會有大人物來這兒交易和送貨，你們到時候可以過來看看。」
等老頭一走，更小的妹妹探頭出帳篷，東張西望了一會兒，才重新拉下帳簾，回頭說：「要不要去？」
「去看看吧。」
姐姐轉身收拾東西，等兩人收拾完妥當後，煮了點食物填飽肚子，便帶上武器走向聚集區的中心。
聚集區的中心被設置在一個廢棄的公園，當夜色降臨時，就會在好幾個油桶中倒入木柴點燃，廢棄的社區什麼都缺，就是不缺木柴。
人來人往的聚集區內，有人躺在毯子上睡覺，有人三三兩兩坐著打牌，還有人喝酒，或是擺攤賣點小玩意。
這幾日的氣氛很怪異，大家比以前更頹廢和喪失希望了，每天爛醉如泥等死的人比比皆是。
吉普賽兩姐妹在這地方還比較出名，一路上都有人盯著她們的背影，等到了聚集區中心，盯著她們的視線才略作放鬆。
她們把收集來的小玩意也放在地上，準備交換點物品。
「嗤啦。」
一輛凱迪拉克和七輛廂式麵包車駛入進來，猛地剎停在公園中心，不等周圍拾荒者們錯愕，車門拉開，陸續下來一批壯漢。
「是特里斯塔的人。」
有拾荒者認出了壯漢們的身份，露出了畏懼的表情。
特里斯塔在底特律臭名昭著，什麼生意都敢做，也毫無底線可言，拾荒者們自然懼怕這樣的大佬幫派。
這些特里斯塔的打手們這次出行，竟然公然拿著重型槍械，紛紛散開，一個人爬上車頂，拿著電喇叭喊道：「所有人立刻過來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