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9章 妒火
心之怪盜!但柯南 第1644章
明智吾郎提出的可能性出乎意料,但從邏輯等各個方面卻無法否認這種猜測。
死者大木田是個患有嚴重的心血管疾病,同時生活習慣極為不健康的人。
並且從家中下人提供的證詞來看,除開糟糕的生活作息之外,死者酗酒、抽菸,情緒還非常不穩定,時常與下屬發生爭執,屬於感覺他這種人有心臟病完全不冤枉的程度。
嚴重到這個地步的患者,確實很可能在劇烈的溫度變化下突然發病,加上當時死者正獨自一人待在房間中,身邊無人陪護,周圍也無能緩解症狀的藥物,如果是一個對他的現狀了如指掌的人,還真的可以用這種聽上去偶然性極大的方法殺害他。
總歸再怎樣也要按照步驟進行屍檢和現場偵查,反正不採信這個觀點,搜查一課的勘察人員也暫時沒有其他的調查方向,於是很快,目暮十三就讓高木涉帶了幾個人往巨木企業的方向去了。
「你是真的覺得,有人靠著遠程控制房間裡的溫度,害死了死者嗎?」
等到警方那邊兵荒馬亂的討論結束,毛利小五郎湊到唐澤身邊,小聲嘀咕著討論起了案情。
「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性,也不能排除這麼做的人具有某種主觀故意。但就算結果真的調查出來,有人遠程做了這件事,其實也無法證明他是在蓄意謀殺。」收回目光的唐澤輕鬆地聳了聳肩,「再怎麼說,大木田先生也是死於心臟病發作,這是不爭的事實。」
這就好像明知某個人患有心臟疾病,故意找了一些事情來刺激對方,造成驚嚇,把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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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活活嚇到心臟病發,從法律的角度上,確實是可能構成故意殺人罪的。
然而想要找到紮實的證據鏈,證明行為人明知對方患有心臟病,仍故意實施刺激行為,是相當有難度的事情。
法律的原則,不論怎樣都是疑罪從無、疑罪從輕的,想要建立紮實的證據鏈條,證明犯罪者有主觀故意,其實是個不容易的事情。
「說是這麼說,但目前看來,有可能犯案的人絕對是大木田社長身邊親近的人吧?」毛利小五郎撇了下嘴,不打算買帳他這聽上去輕飄飄的說辭,「目前看起來,最有動機的依然是他的親屬,還有他這些下屬們。」
都不需要去仔細打聽死者的為人,光憑剛剛對話中透露的信息,都能看出死者絕對不是什麼溫和好相處的上司。
這樣一個人,在各式各樣的生活場景中與人發生爭執都很正常,如果說他的親屬還要顧慮到他畢竟是個大公司的社長,願意為了他賺錢養家的能力忍受他糟糕的脾氣,他的下屬們顯然就不存在這麼深的利益瓜葛了。
上班上著上著起了殺心,放在如今的職場環境,似乎也不是什麼難理解的事情。
「你說的沒錯。」唐澤點頭贊同,「可您也說了,這種說法偶然性太大了。如果查出是誰,對方堅持辯稱自己是因為矛盾想要惡作劇之類的話————以我粗淺的知識水平,光憑氣溫調節的溫控裝置,想要直接刺激某人的心臟病發作還是很難的吧?要將這個行為與謀殺故意對應起來,我都有些同情要負責這個案子的警官了。」
這麼說邏輯就很嚴謹了。毛利小五郎不自覺地點頭。
雖然從本質上解決案件的並不是毛利小五郎本人,但他作為刑警的經驗是很豐富的,絕大多數兇殺案的手法往往是複雜在實行方面,像這樣靠著全隨機去賭死者運氣不好心臟發作的,還真的不太常見。
「這種手法成功的可能性確實不高,寄希望於用這種方法殺人太過天真。不過眼下既然已造成了嚴重後果,想要輕輕鬆鬆無罪脫逃也是不可能的。」
唐澤先是贊同地點頭,隨即話鋒又是一轉:「但我還是更願意相信,這件事情恐怕與怪盜團會有很深的關聯。可惜我沒能接觸到太多在怪盜團引發的事件中,出現傷亡的案例。能簡單為我介紹一下嗎,毛利偵探?」
正說到自己了解的領域,談興正濃的毛利小五郎到嘴邊的話再也說不下去了。
話題說著說著,還是繞回了心之怪盜團這個堪稱禁忌的話題,這實在不是毛利小五郎樂見的展開。
「其實真正因為怪盜團而死的人,數量很有限。我也只在極端情況下見識過幾個,而且還不能斷言他們就是由那些怪盜殺害的。」毛利小五郎憋氣了幾秒鐘,委婉地表示,」
我很樂意與你分享這些信息,但我也真的很好奇,你看上去非常不認可那幫怪盜,這到底是為什麼?當然,你在電視上說的那些理由我都聽過了,我想問的是,拋開那些道德話題之外的部分————」
正將懷疑的目光投向時任公明,抬起腳準備去尋管家或秘書繼續打探相關消息的柯南,聽到這腳步停了一下。
還別說,這個話題他真的也挺感興趣的,因為他非常清楚庫梅爾真實的狀況。
從唐澤口中,以及那偶然數次通過琴酒甚至是庫拉索之口間接了解到的訊息,柯南可以肯定的是,明智吾郎大概率也不是什麼普通人。
按唐澤的說法,此人是組織的實驗受害者,這是他與唐澤家最深的淵源,也正因為接受過相關實驗,他才會從事實層面上成為類似向唐澤效忠的關係,難以拒絕唐澤的要求和命令,在組織神不知鬼不覺之間,成為了扎在其中最隱蔽的釘子。
如果沒有明智吾郎的協助,別的不說,光是赤井秀一的假死和水無怜奈的回歸都會受到阻礙,正是由於其不遺餘力地打掩護,水無怜奈才能現在都安穩地呆在組織當中,他和灰原哀才能如此平安地在米花町當個普通的小學生。
真的從立場角度,他不覺得明智吾郎有仇恨怪盜團的必要。
雖然目前關於Joker究竟是什麼情況,唐澤依舊在迴避當中,既不願意正面回答,也不願意徹底解惑,但不論真實情況如何,怪盜團與唐澤的立場絕對是一致的,這毋庸置疑。
灰原哀願意將唐澤父母留下的珍貴研究成果交給怪盜團:諾亞方舟這樣誕生自組織相關研究的特殊智能體,選擇追隨怪盜團:在唐澤的事情上,怪盜團從來都會在第一時間不遺餘力地選擇保護唐澤————
既然明智吾郎也以唐澤的保護者自居,屢次出於唐澤的立場,願意幫助像柯南這樣和唐澤關係好的敵對方人員,那怪盜團對他來說,就完全應該是正面的存在,為什麼要表露
出如此程度的敵意呢?還是說,這也是他給組織製造的偽裝色?
「拋開道德話題外的部分啊。」唐澤收斂起幾分臉上假惺惺的笑容,注意到狀態欄上正在不斷刷新和閃爍的buff,「那我覺得有些話題我們也不必一直繞彎子,毛利先生也是清楚的吧?那群怪盜不可能是普通人這件事。」
毛利小五郎眉毛跳了跳,偷聽中的柯南眉毛同樣蹙起,各自都克制不住地屏息凝神,想要仔細聽聽明智吾郎的說法。
「您既然見過他們是如何殺人的,那就應該清楚,那絕對不是正常的謀殺手段能造成的死亡。」略微正色的唐澤,此刻的表現就更加貼近最正宗設定的明智吾郎的表面形象,「我不能說自己接觸過類似的力量,但我是見識過的,那些超出尋常的力量會帶來怎樣的後果。」
「後果?」毛利小五郎不解地重複,「他們不就是選擇他們覺得有錯的人,然後用一些方法刑訊逼供之類的,逼迫他們承認自己的罪行嗎?有一些死亡的案例,但目前看起來,這都不是他們的行為直接造成的————當然,我聽說過你強調的說法,廢人化什麼的,恕我直言,那聽起來有點太不現實了————」
「他們也在鏡頭面前毫無顧忌地展示過這種殺傷力不是嗎?」唐澤輕輕搖頭,打斷了他的說法,「我太清楚這種力量失控會造成什麼樣的結果,我可以直白一點的表達我的意思,我不信任這種力量被一群玩鬧一樣的傢伙掌握在手中。」
「玩鬧一樣?」
「弄所謂的網站也好,搞什麼網民投票也好,這種簡直像是行為藝術一樣的做法如果
還不能被稱為玩鬧,我真不知道要怎樣不嚴肅才能稱為玩鬧了。這不是應該被這樣輕易驅使的力量。這就像一群手中握著核彈按鈕的孩童,他們不知道按下去帶來的是怎樣的後果,卻已經有了能隨便按下去的權力,這是最可怕的部分。還請不要誤會我,毛利先生,我反對的從來不是他們對正義的標準對錯與否,我反對的始終都是這些。」
一直到找到藉口攔住三浦秘書的時候,柯南腦海里還在縈繞著明智吾郎這段義正詞嚴的發言。
在別人眼中,這可能是頗有個人主見的偵探,對蒙面義警的不讚許,是一段發表個人觀點的宣言,可結合其特殊的身份背景,這似乎就有另外的含義了。
柯南是見過組織的力量對Joker能造成怎樣的影響的,在與服部平次做著各種假設的階段,他們兩個也討論過Joker的那頭白髮和琴酒是不是有聯繫。
琴酒那頭簡直都能反光的金屬色長髮很不常見,完全不像正常的人類遺傳能長出的發色,庫拉索身上也有類似的表現,而庫拉索明確地表達過,自己是接受組織實驗改造的特殊個體,當時柯南就同服部平次推理過一番,在猜測Joker是不是也可能誕生於實驗當中。
明智吾郎,或者說組織的代號成員庫梅爾是組織實驗的受害人,Joker也是,然而Joker卻能脫離組織的控制,逃出生天,並且將這些特殊的力量用於貫徹自己的理念,還能靠著打造出一個蒙面義警的概念,得到普遍性的認可和讚許————
兩相對比之下,庫梅爾的處境顯得是那麼的可悲。
所以明智吾郎方才的那番發言,其實真正想表達的是————呃,嫉妒嗎————
從這個角度突然有點理解他那總是激烈且極端的表達了,這可真是,妒火熊熊啊————
「時任啊,他和你的猜測不太一樣啦。」
分神間,三浦秘書似乎終於斟酌好了要如何恰當地表達自己的態度,終於開口開始說明。
「他並不是因為受到社長信任才擔任了司機,他的情況比較特殊。兩年前他其實還是我們公司的程式設計師。」
「程式設計師?」這個突如其來的信息,終於將柯南的注意力完全拉回了案件中,「可是,時任叔叔如果是程式設計師的話,為什麼會來給社長開車呢?是司機的工資特別高嗎?」
這話完全就是仗著孩子的身份故意胡扯的了,一個風頭正盛的新興科技公司,再怎樣,待遇最高的也絕對是技術和管理崗位的人才對。
「他後來和公司的另一個職員,也是他的朋友,一起從公司離職去創業了。這在我們公司很不常見。我們公司至今實行的都是終身僱傭制,這麼做後果很嚴重的。」三浦秘書發出非常標準的那種上了年紀的社畜會有的感嘆語調,「他後來果然也沒有成功,他們那個公司在一年後破產了。」
「破產了,所以他是在破產之後,又回到了公司來當司機嗎?」柯南瞪大了眼,「你們社長竟然也願意?」
此刻他的腦迴路就和昨天唐澤的感慨相重合了。
他現在竟也有些覺得兇手可能不是時任公明了,畢竟死者都敢把交通載具這種能決定個人生命安全的東西交到對方手中,想要弄死他,哪裡還需要這麼複雜地搞什麼遠程操控?
「畢竟社長很念舊情。」三浦秘書像是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似的,完全曲解地從另一個角度回答,「他從公司離職之後,社長很生氣,當時就在行業裡頭放過話,所以破產之後,他很快就沒有收入來源了。半年前,他跑來公司,真誠地向社長道歉下跪。社長顧慮到大家曾經的情分,出錢是購買了他們公司破產後留下的各類資產,然後接納他給自己當司機了。雖然是服務類崗位,但收入水平其實還不錯呢,大家都說社長是個大度的人。」
柯南的嘴角猛地一抽,開始有點理解面前這個腦門上都沒幾根頭髮的傢伙,是怎麼一路能幹到社長秘書這個職位的了。
什麼念舊情什麼的,這不就是仗著對方小公司沒辦法同他們這樣的大企業掰手腕,低價把他們有價值的東西搞到手,還隨便塞了一個讓對方根本接觸不到核心技術的崗位,把人隨便打發了嗎?
黑的都能說成白的,還能滿臉真誠感動地表示社長非常善良,就這個功底,足以證明三浦秘書在職場上真沒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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